刘俊狠狠地打了一个大喷嚏,浑身颤抖了一下。
典韦还以为刘俊感冒了,马上就给刘俊找来一件外套披上。
“主公,外面风大。”
刘俊推开了外套,说道:“这算什么,这点风没啥事。还有多久才到合肥?”
典韦看了看,说道:“约莫还有一个时辰吧。中午的时候可以到达合肥。”
刘俊计算了一下,到达合肥之后,还要花费三天的时间才能够到达洛阳。
刘俊问道:“合肥守将是何人?”
典韦回答道:“俺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张合”
“收起各种仪仗,不必惊动当地官府。咱们休息一会后,继续出发。”刘俊吩咐了一声。
如果刘俊的仪仗到了合肥,那么合肥的官府必然大动干戈。
刘俊可不想劳师动众,他想着简简单单就好了。
典韦秒懂刘俊的意思,命令战船将皇帝的专属仪仗给收了,装作一辆普通的船只。
一个时辰之后,刘俊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合肥港。
刘俊和典韦换上了一身商贾的服饰,踏上了合肥的土地。
其实刘俊如此行径,也是想要看看各地官府是不是真的为百姓做事,有没有为难百姓,主打的就是微服私访。
然而刘俊乔装打扮一下,别人或许认不出来。可典韦的外貌实在抢眼,镇守港口的武将韩更一下子就认出了典韦,迅速过来行礼。
“末将...”
典韦立刻拉住他,严肃地说道:“记住了,你没看到俺!一切如常就好!把船看管好了。明白么?”
韩更看了一眼典韦身后的刘俊,那脸色更加苍白,那是天子啊!
但听到典韦的吩咐,韩更隐隐猜测到了一点,压低声音说道:“典将军放心!”
典韦不动声色地和刘俊一同离开了。
刘俊有点后悔带着典韦一起回去了。典韦这么大的体型,这么特殊的外貌,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
“恶来啊!你注意点啊。咱们吃点东西,顺便看看民生就走。”刘俊叮嘱了一声。
典韦憨声道:“俺知道了!”
另外一头,韩更将防务给放下,狂奔到府衙去见张合。
张合正在处理军务,就听到韩疯狂地大喊。
“将军,出大事了!”
张合被打断了思路,顿时不悦了,说道:“是何人在外喧哗?”
还没等亲兵出去查探,韩更就冲了进来,焦急地说道:“将军,出大事了。”
“是你啊!怎么?有敌军靠近?”张合站了起来,还以为是有军情。
韩更疯狂摇头,说道:“陛下来了!”
“什么?陛下来了?”张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你确定是陛下?”
韩更急忙说道:“将军,末将有幸和典韦将军一同攻打城池。刚才在港口发现了典韦将军,而后仔细一看,发现陛下也在其中。他们现在微服私访,进入了合肥。”
“陛下来了!可他却没有传唤吾?还微服私访?”张合的内心开始寻思了起来。
张合询问道:“典将军有什么吩咐么?”
韩更回答道:“典将军让末将当作没见过他。”
张合瞬间就明白了,笑道:“原来如此!看来陛下是从江东返回洛阳,途经合肥。突然临时起意,想要看看合肥的民生。”
想通了这一点,张合就轻松多了。
韩更询问道:“将军,那咱们该如何...”
张合随意地说道:“既然陛下有兴致,咱们也不用打扰他。本将不说将合肥打造得夜不闭户,但也让百姓安居乐业。咱们顺其自然就好了。”
张合行得正坐得正,完全不怕刘俊去看。
韩更还是有点担心的。
张合是没问题的,但张合有致命的问题。他有一个十分混账的儿子!
“将军,要不要把大公子给禁足了。末将怕...”
韩更不敢把话给说绝了。
张合这才想起自己的混账儿子,微微点头,说道:“你拿着吾的军令,将那逆子给抓回来,免得惊动了陛下。”
韩更迅速下去安排。
张合揉了一下额头,他一辈子都是英雄好汉,偏偏就生了一个混账儿子,真是造孽啊。
然而张合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刘俊和典韦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商贾,一片繁荣。
要知道多年前,此地还是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张合倒是用心,此地的民生不错。”刘俊夸赞了一声。
典韦憨憨地说道:“都是陛下慧眼识珠,把对的人放在正确的地方。”
刘俊笑道:“恶来,你什么时候那么会说话了?”
典韦憨憨地摸着自己的脑袋。
刘俊感觉腹中有些饥饿,看到了一间不错的酒楼,对典韦说道:“咱们去吃点东西。”
刘俊和典韦正要向着酒楼走了过去,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快让开!一个个都给我让开!”
刘俊和典韦转头一看,就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面露狰狞地朝着他们冲过来。
仔细一看还是一个年轻人。
“不好!”典韦挡在了刘俊的面前。
那年轻人控制似乎有点诧异有人挡住自己,一时间控制不住速度,一头撞在了典韦的身上。
这种撞击对典韦倒是没什么,可那年轻人直接就反弹了出去。
四周的百姓看到年轻人,一个个都躲避了起来。
也有些好事者准备看好戏了。
年轻人摔了一个狗啃泥,爬起来对着典韦和刘俊大骂道:“你聋了?没听到本公子说让开么?”
典韦什么人没见过啊,今日居然被一个黄毛小子给嚣张了。
要是传出去,典韦还怎么在武将之中混啊。
“小子!你算老几!撞到俺,居然还骂人。”典韦举起了沙煲大的拳头,恶狠狠地说道。
年轻人大骂道:“怎么?还想打人?在合肥城,你也不打听打听,你知道家父是谁么?家父张儁乂!”
刘俊本来看得挺有趣的,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似乎跟自己以前的做派很像。
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爆出了自己的父亲名讳,这不就是典型的纨绔子弟作风么?
“你父亲是张合?你叫什么名字?”刘俊再次确认了一番。
“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雄张伯然是也!速速让开!”张雄想要推开典韦。
典韦一把就将其抓了起来,喝道:“俺见过太多嚣张跋扈的公子哥了,今日你要是不道歉,俺把你的屎尿都给打出来。”
张雄的脸都憋红了,惊叫道:“家父可是张合,你这厮快把我放下。”
“找打!”典韦举起拳头就要揍人了。
张雄看到典韦真的要打他了,立刻认怂道:“这位壮士,对不住了!你还是放了我吧。”
典韦也不是刁难别人,对方知道错了,他也就放下了张雄。
张雄脱离了典韦的魔掌,立刻冲进了酒楼,回头对刘俊和典韦骂道:“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本公子解决完毕,和你们没完!”
张雄一溜烟就消失得没影了。
刘俊和典韦面面相觑。
“主公,这张合的儿子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典韦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鲁莽的人。
刘俊摇头道:“是真的没想到。”
“晦气!主公,咱们不如换个地方吧。”典韦提出了建议。
刘俊毫不犹豫地说道:“也好!免得生出事端。”
刘俊和典韦扭头便走。
他们是走了,可隐藏在附近的韩更就吓破了胆。
妈呀!公子居然冲撞到了陛下和典韦将军,这天可是要塌了!
韩更立刻带人冲进了酒楼,在茅房找到了张雄。
张雄刚才的神情那么狰狞,主要就是闹肚子。
作为张合的儿子,张雄无法像普通人一样随地大小便,只能跑到最近的酒楼来解决。
天知道在大门就和刘俊、典韦给撞上了。
如今在最脆弱的时候被人给打扰了,张雄的怒火蹭蹭上涨。
“你们干什么?本公子还没解决完,你是想死啊!”
韩更痛心地说道:“公子,你闯大祸了!快!快回去找将军,要不然你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什么保不住?”张雄的脑子冒出了问号。
韩更也来不及解释了,让士兵架着张雄返回张合的府邸。
“我的裤子!先让我穿上裤子啊!”
不多时,韩更就把张雄给带到了张合的面前。
张合看到张雄这个不孝子回来了,没好气地说道:“你又死哪里去了?一天天的,真是混账东西。”
张雄没有辩解,百无聊赖地看着张合。
韩更迅速上前,对张合说道:“将军,公子刚才在一间酒楼大门前,冲撞了陛下和典韦将军!”
“什么!”张合一蹦三尺高,惊叫道:“这个逆子冲撞了陛下?”
张雄也是懵逼,他冲撞了陛下和典将军?而后张雄想起了刚才和自己发生冲突的两人,那就是陛下和典韦将军!
一时间,张雄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了。
韩更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给说了出来。
张合一屁股坐了下去,他感觉天都要塌了。
“老子一辈子英明神武,一生兢兢业业。没想到几十年的奋斗,要毁在你这个逆子的手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