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真神含怒出手,威势惊天动地,即便个个带伤,气息不稳,其联袂一击,依旧有封锁乾坤、灭绝生机的无上神威!
只见巨掌遮天蔽日,厚重如神山压顶,封镇八方虚空。
火线凝练如针,炽烈可焚金融铁。
匹练柔韧绵长,似天河倒卷,缠绕擒拿。
锋刃自阴影中吐出,无声无息,直取脖颈,阴毒狠辣。
藤蔓自大地疯长,蕴含乙木缠缚大道,锁拿腰身,!
五行神通,相辅相成,气机勾连成阵,瞬间将渊周身百丈化为绝域,杀机凛冽,避无可避!
值此关头,渊眼中厉色暴涨,非但不退,反而长啸一声,周身气血如火山喷发,轰然炸响!
骤然间,威严龙吟自其体内迸发,并非虚响,乃是筋骨齐鸣!
只见他肌体之下,隐隐有金光流转,细密金鳞一闪而逝,霸道气息冲天而起!
真龙法——真龙撼天!
他右手握拳,拳锋之上金光璀璨,隐约凝成龙首,龙口大张,径直轰向那镇压而下的巨掌!
与此同时,他左手捏印,指尖符文跳跃,凰焰汹涌而出,化作火幕,卷向那缠绕而来的匹练与藤蔓,凤凰真火,焚尽万物,可克乙木癸水神通!
“轰!!!”
龙拳与巨掌悍然对撞,发出震耳巨响,犹如星辰碰撞!
虚空炸开,将那巨掌打得剧烈震荡,光芒明灭,竟被生生阻了一阻!
而渊自己也是浑身剧震,拳锋发麻,喉头一甜。
但他借力身形微侧,于间不容发之际,险险避过后心要害,任凭那紫火擦着肋下掠过,带起血光,可神力侵入体内,令他闷哼一声。
“唳——!”
清越凰鸣响起,火幕与匹练、藤蔓纠缠在一起,发出“嗤嗤”爆响,水汽蒸腾,藤蔓焦枯。但两位真神含怒出手,神通岂是易与?
匹练虽被克制,却柔韧无比,层层消磨火势;藤蔓更是生生不息,断裂处瞬间重生,依旧顽强缠绕而来,虽未能彻底锁拿,却也让渊身形一滞。
就是这电光石火间的阻滞,那道锋刃,已如毒蛇吐信,悄然而至,直取脖颈!
更有那被龙拳阻了一阻的巨掌,再次轰然拍落!
紫火亦在空中一折,再次袭来!
五大真神杀招连环,绝不给渊丝毫喘息之机!
“吼!!”
渊双目怒睁,面对绝境,体内神力与气血疯狂奔涌。
他双脚猛地踏落虚空,脚下虚空竟浮现裂痕,更有玄黄地气隐隐汇聚!
蛮荒麒麟步!
一步踏出,天地动摇!
无匹蛮力以其双脚为中心轰然扩散,竟将那缠绕身侧的残存藤蔓与水光震得寸寸断裂!
他整个人借这一步反冲之力,身形向侧前方激射,速度暴增,险之又险,让过了脖颈要害。
但那锋刃依旧在其左肩划开血口,深可见骨,随之神力疯狂钻入!
那掌印擦着后背拍落,带起罡风,让他脊背生疼,气血翻腾!
“噗!”
渊终究未能完全避开所有,内腑受震,一口逆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
但借着麒麟步爆发的冲力和被击中的力道,身形如同流星,划过曲折轨迹,五指成爪,其上风雷之力轰然汇聚,隐有罡风嘶吼,雷霆炸响!
天罡风雷诀!
不攻向任何一位真神,而是撕裂重重阻碍,带着决绝,抓向那正在坠落的残甲!
爪风凌厉,风雷相伴,所过之处,连混乱的神力都被撕开!
“放肆!”
“留下!”
五大真神怒喝,神通再变,或拦截,或攻杀,但渊拼着受伤创造的这一线之机,加上速度快到了极致,终于……
“锵!”
一声脆响,他抓住了残甲!
残甲入手,沉重如山,更有微弱意念冲击神魂,但此刻渊战意昂扬,硬生生将其镇压,五指收紧,牢牢握住!
“小辈!拿命来!”
眼见至宝被夺,五大真神惊怒交加,再也顾不得许多,各种压箱底的神通、法宝虚影纷纷闪现,朝着渊笼罩而下!
这一次,威势更胜之前,要将他彻底绝杀于此!
然而,就在这神通即将临体、生死一线之际,渊眼中却闪过难以察觉的幽光。
下一刻,潮汐再次席卷,大地龟裂,虚空哀鸣。
渊的身影在风暴中心猛地一颤,周身护体神光寸寸碎裂,口中鲜血狂喷,气息暴跌。
他脸上露出不甘与疯狂,周身猛地燃起血光,也顾不上段星辰,向着矿脉更深处,亡命飞遁而去!
“追!他已是强弩之末!”
“绝不能让他带走宝物!”
五大真神不疑有他,那残甲就在其手,灵性大失,正是夺取良机!
至于这重伤小子是否还有诡计?在绝对的战力和五大真神联手追击下,任何诡计都是徒劳!
“嗖嗖嗖!”
五道惊天长虹,携着滔天杀意与急切,撕裂长空,紧追着那道亡命血光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
一直过了许久,待到此地渐渐平复、尘埃落定,一处极其隐蔽的虚空裂隙旁,有人如同鬼魅,由虚化实,悄然显现。
他脸色苍白,气息虚浮,左肩伤口深可见骨,残留着神力,肋下被火线擦过处一片焦黑,内腑更是震荡不休,显然伤势不轻。
那是灵身,替代己身承受绝大部分攻击与关注,又以道种神通隐匿自身,对精气神消耗极大。
渊迅速服下几粒疗伤丹药,同时看向自己掌心。
掌心之中,那残甲正静静躺着,已无光华。
就在先前,五大真神绝杀之际……
他心中低喝,在抓取残甲、神通碰撞最为混乱的瞬间,其那具雷道灵身显化。
而他则在狂暴气机的掩护下,借着抓住残甲时那巨大的反震之力,以及五大真神神通轰击而来的遮蔽,遁入了虚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在五大真神眼中,只看到那渊硬抗了数道攻击,终于抓住了残甲,他还未来得及欣喜或做出下一步反应,自己等人倾力一击的恐怖风暴,已然将那人淹没!
只是没料到,那人竟还有余力逃遁。
……
来不及细看那残甲,渊立刻将其收入腕间宝镯,彻底隔绝其气息。
他强提一口气,身形闪动,来到昏迷的段星辰身边,探查其并无大碍,只是被震晕过去,便将其背起,以残余神力护住。
背起段星辰,渊脚步微顿,目光扫过这片惨烈之地。
崩塌的矿石下,血迹斑斑,残肢断臂,景象凄惨。
更远处,几道身影倒在废墟中,气息微弱,但尚未断绝。
洛阳红倒在花海中,脸色金纸,气息奄奄。
天刑以铡刀拄地,单膝跪倒,头颅低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已然昏死过去。
月华倚靠断石,月辉散尽……
渊默默看着,眼神复杂。
此刻若补上一击,或放任不管,此地的凶险自会抹去几人痕迹,残甲之事便可最大程度隐匿。
他静静看了几息,只有风声呜咽。
最终,渊轻叹一声,抬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