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很明白，你表达一向很好，以前给别人讲题的时候，比老师讲的还浅显易懂，只是你说的明白，我听得就糊涂了，你没有心情开始新的生活，我可以等，为什么要把我一推十万里？我又不去西天取经，要不，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想复婚？”
“我以为陆总是聪明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肖木子很是恼火，陆高冰却突然一笑，“好，你累了，休息吧，我先走，至于这些东西，我送给你了，你是送人还是扔了都好，我不会再抱回去，那样太傻。”
然后将东西都放下，转身就走，走了几级台阶，转身将熊二扔了上来，又走了。
他一向不太直视问题，肖木子不知道这算不算就此了结。
第二天，周蕙神秘兮兮地问她：“昨天是不是*一刻了？”
肖木子木木地瞪着她。
周蕙摆了摆手：“我不跟你抢，我就是好奇，你什么时候才会接受陆高冰。你是在享受这钓鱼的过程？告诉你，可别让鱼给脱钩了。”
“我对钓鱼不感兴趣……周总，你喜欢你去钓好了。”
“你这就是得瑟，简直炫富，赤果果地炫吧！瞧哪天你倒追他的时候，我才解恨呢！”周蕙一副不解气的样子。
肖木子突然道：“周蕙，你有qq吗？”
“qq？现在谁还用它呀，真老土，我可是时尚人，微信了，知道不？”
“微信就时尚了？”肖木子笑了，“我家楼下主人怕狗丢，在狗脖子上绑了个手机，随时定位gps。”
“那主人也是个二货，搭个狗还送手机！”周蕙撇了撇嘴，“这世上二货还真多，对了，库管张主任今天请假没来，你知道吗？”
“知道，他跟我请的假，要陪老婆去看病，考勤你给他记上，月末扣他工资。”
“他家里有困难，不如工资不扣？”
“你呀，就是长着佛心，也不看是谁，你说他是带他老婆去看病，事实上，今天早上我看到他老婆了，根本没有那事儿，她老婆还问他工作情况来着，我没有跟他老婆告状，已是对他开恩了……”
“那也许是他自己有病呢？”
“我看他也是有病，上次带着一个小姐在街上晃，也不怕传到他老婆耳朵里，我看他老婆就是太相信他了，说话的时候，还总‘俺家老张’，生怕别人跟她抢似的……”
肖木子想起张主任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平时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难道他真的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周蕙见她不信，也不多说，进了里屋，开始训那几个销售部的人——最近的业绩实在太差，她要求那些人加大广告宣传，然后想起了华子公司，让肖木子去和华逸谈这件事情。
看着她涨得通红的脸，肖木子拒绝的话就没有说出来。
事实上，她不过是管后勤的。
她走进公司的时候，吴祥第一个看见她的，喊声了声嫂子，笑嘻嘻地迎了上来：“嫂子大人，来检查工作？”
齐悦月也上前：“肖姐，咖啡还是茶？”
肖木子看着齐悦月，这女大十八变是一说，这上班族很可能十八天变很大的变化，看脸的
社会把孩子们逼成什么样了——齐悦月比刚来的时候至于漂亮二十个百分点。
她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略苦，她加了两块糖，华逸从楼上下来，头发刚洗完，湿漉漉地，略带小卷，配着深邃的眼神，浑身都带着让人忧伤的气质，很容易激发起女人的母亲情怀，肖木子承认自己是颜控，但华逸也确实够醒目，他看到肖木子眼神亮了一下，上前亲昵地搂着她的肩膀：“老婆，你来了。正好中午，我定了餐，我们去吃饭。”
肖木子只觉得肩膀烫烫地，她看着众人的眼神，挤出笑容：“我们楼上谈，今天我来是代表尚品建材来的。”
到了楼上，肖木子甩开华逸的胳膊，华逸心情好像挺好，他给她又倒了杯咖啡，加了糖：“昨天睡得好吗？”
“你什么意思？暗示什么吗？”
“没有，我在楼下一直等到你熄灯。”
所以他也看到了随后下楼的陆高冰？
所以他现在笑得这样得意？
肖木子平稳呼吸：“今天我是来谈广告的事情，你们华子公司现在有几个广告牌位？我们想订一个街中心的。”
“那个已经被订了出去……不过，我们可以做电视广告和街灯的……木子，中午想吃什么？”
“我们的预算不高，但是质量还得保证，你先设计一下文案，这是我弄出来的基本材料，你得突出我们超市建材品位，还有前所未有的折扣……方案弄好后，周总会过目……”
“我知道周蕙的喜好……木子，西餐好不好？”
“这是预付款，百分之十，老规矩……”
“现在我们的规矩是百分之二十……要不然我们去火锅？”
“百分之二十？我请示一下。”
打了电话，周蕙同意，肖木子开始填支票，华逸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比比画画，肖木子写废了两张支票后抬头：“你能不能消停些，别像猴子一样，影响到我了，除非你不想要支票。”
华逸停了下来，走到她面前，笑着道：“别管那支票，我们先去吃饭。”
“你就这样管理公司的？还有什么事情比公事重要？”
“你，你比什么都重要。而且今天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宣布……”
“你要复婚了？”
“……和你？真的吗？”
“和薛白！等等，我要走了，还有急事……”
“现在是午休，有什么事情比吃午饭更重要？就在隔壁，要不然，我让他们把东西送来，我们就在这里吃，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还有事。”
华逸叹了口气：“楼下那么多人看着呢……对了，吴祥也在，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如何？”
“你听不懂中国话？”
“木子，我说过，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宣布我们离婚？”
“是呀，你怎么知道？”
肖木子翻了个白眼：“你宣布离婚，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肖木子觉得牙疼，她终于将支票写好，递了过去：“你尽可以宣布，随你，这种事情又不像结婚，必须得我到场。”
“开玩笑，我才不会宣布我们离婚，那样会给别人可乘之机，我想宣布的是我要开分公司……”
“在哪儿？”
“在大学城，我发现那里的市场真的很大……”
“大学生现在喜欢发广告了？”
“许多公司都瞄准了大学生的市场，再者，在那附近我想开复印打字连并着中介……”
“你不如直接开旅馆……”
“当真？如果我们上学那会儿学校旁边有旅馆就好了……”
肖木子想了想：“生意上的事情，我占五十一的股分，那么你打算开分公司，不应该是宣布，而是商量吧？”
“对，我措辞有问题，是想和你说说这个想法，等你批准，这是我做的计划书，还有市场调查。”他将一个本夹子递给肖木子。
肖木子打开，里面赫然一枝玫瑰花，还夹着一张卡片：相识十七年纪念日快乐！
还有人过这样的纪念日？
肖木子看着那枝玫瑰花，被夹得已经有些发蔫了：“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肯定会来……哦，是周蕙，怪不得刚才给你支票你不太以为意，怪不得她让我来谈这单广告，你们串通好了。”
华逸点头：“嗯，我还顺便洗了个澡。”
肖木子才不想接茬他洗澡的事情，她看着那卡片，那略泛黄的颜色，好像经历了岁月的洗礼，沉淀的满满是记忆，一如第一次遇见他的那个清晨，时间过了这么久，它还在那里，那首钢琴曲仍旧回想在自己的脑海。
她想到这里，嘴角向上，真没有想到，已经十七年了，几乎占了自己人生的一半，这一半的时间，她都在和他纠结，真是……
一个声音打破了她的回忆，是齐悦月，她进来小声道：“华总，杨子公司的人来了，问我们广告的方案在哪里，说他们的杨总一会儿会过来亲自和您来谈。”
“杨子？”肖木子对于这个名字当然熟悉到形成了条件反射，就如同杨云那两个字一样，她盯着华逸，后者一副被逮到的样子，他忙道，“你听我解释，我们之间只限公事，没有其它。”
“没有必要跟我解释什么，真的没有必要。”肖木子起身下楼，就听华逸对齐悦月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什么时候来不好？”
等他追出来的时候，肖木子已经上车了。
她觉得这实在是一个糟糕的中午，不过，既然已经决定放手，那么，她何必跟自已过不去？
所以，她决定逛街去。
一个人走在商场里，她左拐右逛的，才发现一个人逛街的还真没有几个。
就在步行梯拐角处，她听到有人争吵，本不该理这些，只是那女人声音有点耳熟，她看过去，却发现正是薛白，她正与一个男人撕撕扯扯，吵吵着什么，就见那个男人扯着她的头发：“今天，事情不说明白，我就报警了。”
薛白也不让：“那你报警，我告你强、奸，看看我们谁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