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书记,都说了,私底下叫外公或者爷爷。”
高瑞国佯装有些不高兴地纠正称呼。
电话那头的语气略带几分嗔怪,却更多是老一辈人特有的那种亲昵。
“外公。”季平安从善如流,赶紧改口,跟着张若楠那样叫。
“你小子不得了,这次事情干得漂亮,就昨天到今天,几个部门为了抢你差点打破头。”
高瑞国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骄傲。
仿佛在夸自家的孙子辈考了满分。
“啊?您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个屁,要不是我死死卡着组织关系不放,你早就被人调走了。”高瑞国冷哼了一声,略带傲娇。
“哪几个部门啊?我就好奇一下。”
季平安随口打听。
“外交部,商务部,还有军方。”
高瑞国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三个部门的名字,每一个都足以让常人心跳漏一拍。
“这样啊!”
季平安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外交部要他,是因为他在国外的表现太过亮眼,几乎是一己之力扭转了萨达摩亚、科林的政治格局。
商务部想挖他,那是看中了他背后能牵动的经济利益。
至于军方……那不用说,能徒手拆弹、抠钢板挡子弹的狠人,哪支军队不眼馋?
当然,更主要的,是他背后的军事力量。
整个正宇保安,都是他的后盾。
“你小子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居然还这么淡定!”
高瑞国在电话那头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换成别人早就飘上天了,你倒好,跟没事人似的。”
“不都让您拒了吗?我始终还是您的兵。”
这倒不是恭维,哪怕市长、市委书记,也是这位老人的麾下。
“我们都是为老百姓服务的。”高瑞国的语气突然庄重了几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立了这么大的功,不给你位置动一动,再压点担子,实在说不过去。而且那些想要挖你的部门也会有话说。咱不能让人家挑理。”
“让您费心了,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季平安挺直了腰板,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郑重起来。
前半句感情真挚,后面语气铿锵。
“好,党员干部该有这样的觉悟,等着组织部的通知吧!”
高瑞国很满意季平安这个态度,从轻快的语气就能判断出来。
“好的,您忙。”
通话结束,季平安捏着手机发呆。
屏幕已经黑了,他却还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赛琳娜凑来,香风拂面。
她睫毛颤动,眸子亮晶晶的:“我们家平安是不是要被提拔了呀?”
季平安有些意外,“你居然听得懂?”
赛琳娜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小得意:“因为你这个男人,我对你们的国情和政治生态做过一番了解。”
“厉害。”季平安由衷地赞叹。
“这么大的喜事,应该好好庆贺一番。”赛琳娜的眼神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季平安失笑。
“那就先亲一个。”
她又挤进他的怀里,动作自然得像回到了自己家。
那具娇软的身子隔着一层轻薄的丝绸贴上来,温热的触感让季平安的心跳都乱了半拍。
“你是王后诶,怎么像个贪吃的小馋猫?”
季平安在其额头点了一下,无奈又宠溺。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滑,划过精致的鼻梁,最后停在她饱满的唇上。
“是啊,我是贪吃,你万里迢迢过来,都还没让我吃过呢!”
赛琳娜说得理直气壮,还带着几分委屈。
她盯着他,眼神像是在控诉他这个男人的失职。
话音落下,双臂用力。
两个人吻在一起。
空间温度直线攀升。
车厢里那股淡淡的皮革味,被两个人交融的气息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血液上涌的旖旎。
季平安的手自然而然的,准备攀山越岭寻幽访胜。
指尖刚刚触碰到那片令人心神荡漾的领域。
手机再度响了。
铃声急促而刺耳,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又是谁?”
赛琳娜黑着脸,放开季平安。
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脸颊上飞起两朵红晕,那副样子说不出的诱人。
轻重她倒是分得清。
这些电话事关情郎的前途。
作为一个在政治漩涡中打滚多年的王后,她比谁都明白,机会稍纵即逝。
但这张欲求不满的脸,逗得季平安吃吃直笑。
他伸手,用指腹在她微肿的唇上蹭了一下,然后才拿起手机。
待他看到是市委书记楚云飞打过来的时候,赶紧收拾心情。他甚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尽管对方看不见。
“楚书记好。”
“平安,想必你已经收到消息。”楚云飞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一开口就直入主题。
“你这次在外面干的事,给国家带来了巨大的利益。”
“对于你这种能干的干部,组织上不能没有表示。”
“上级有意将你提调到副市长的位置上,主抓经济发展,你觉得怎么样?”
季平安默然。
副市长,抓经济,这个职位,在市政府里,估计进不了前三。市长、常务副市长、然后才可能轮到主抓经济的副市长。而且这个位置油水虽然大,责任也重,一个不小心就会翻船。
但是要知道,半年前,他才刚刚进入体制,起步是莲花乡的副乡长。
一个乡的副职,一个市的副职,中间隔着的是无数干部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之前青羊县县长竞选失败,他其实也挺郁闷。那段时间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憋着一股气。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谁还没有点野望呢!
没想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在又将前进小半步。
不,不是小半步。是一大步。是别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一大步。
他有点意外,也有点激动。手指微微收紧,握住手机的力道都大了几分。
“平安,平安,你在听吗?”
楚云飞以为季平安不满意,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安抚:“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对于有能力的干部,组织一向包容,我们可以合理的向上面反馈。”
作为一个市委书记,能对一个下级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极大的礼遇了。
当然季平安也不是普通的下属,除了心腹爱将,还是家族子弟一般的晚辈。
“没有没有,楚书记,怎么会?我刚刚是在想别的事。”
季平安赶紧解释一番后,认真道:“我再次表态,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那好,就这样,上级要讨论,要考察,要公示,地方上也有流程。先再见,玩得开心。”
“谢谢,楚书记再见。”
电话刚挂断,赛琳娜就凑过来问:“又是领导?”
她的脸凑得很近,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是啊,好大的领导,市委书记!”
“说什么?”
“说是要提拔我当副市长。”
季平安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我的市长大人,以后可要多多照顾奴家呀!”
赛琳娜用夹子音搞怪,还故意做出一个万福的姿势,那副忍俊不禁的模样,跟一国王后的身份完全不搭。
“手机静音!”
季平安重重放下手机,双臂用力,赛琳娜娇软的身子便撞进他的胸膛。
继而低头,封唇。
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加热烈,也更加狂野。
就好像两个人在争夺只够一个人的空气。
赛琳娜的身子很快软成一滩水,整个人都瘫在他怀里。
但她却乐此不疲。
一双纤手像是漫无目的,又像是受到什么感召。
去往它该去的地方。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然而这时,车子停了。
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抵达萨达摩亚王宫。
司机没敢打扰他们。
这位老司机很懂事,宁可在原地多停一会儿,也绝不去打断后座上那两位大人物的兴致。
赛琳娜却不好肆无忌惮。
她毕竟是一国王后,宫里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只是拉着季平安的领口,气喘吁吁道:“今晚得陪我。”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
季平安耸耸肩膀,“我没意见,但你得跟星愿协调好。”
这话说得自然而坦荡。
“这个不用你管。”
赛琳娜说完,直接推门下车。
脚刚落地,腿居然软了一下。那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若非季平安眼疾手快将她拉住,她都要摔倒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季平安想当然的认为是没站稳,又或者踩到了什么东西。他关切地看着赛琳娜,眉头微微皱起。
“唉,一言难尽。”
赛琳娜总不能告诉他,是被亲到腿软了。
她不要面子的?!
她整了整衣裙,努力让自己显得端庄。
得知他们到家,唐星愿迎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孕妇裙,走路的姿势带着孕妇特有的小心翼翼。
看到季平安没事,微微松了口气。
季平安没告诉她什么事,那是怕她担心。
但其实,她从直播画面上认出了季平安。
当季平安一意孤行非要拆弹,她也狠狠捏了一把汗,紧张的要死。
当时她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攥着电视遥控器,指节都发白了。
肚子都痉挛了一下,把她吓坏了。
那一瞬间她甚至担心是不是要流产。
好在有惊无险。
“回来啦,都累坏了吧!”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们吃饭了吗?”
当得知二人已经吃过晚饭,她让后厨上东西。
给赛琳娜准备了燕窝。
那是精心炖了几个小时的,晶莹剔透,一勺舀起来还能拉出细丝。
季平安则是一盅鲍鱼、海参、袋鼠尾巴熬的汤。
汤汁浓稠,香气四溢。
那颜色深沉如墨,一看就是下足了料熬出来的。
嘌呤自然也低不了。
季平安眼含热泪,感受到了强烈的爱意。
唐星愿真贴心。
这可是国足一般的待遇。
吃干抹净后,他溜达消食。
夜晚的王宫花园别有一番风情。
异国的花草在月光下散发着幽香,喷泉池里的水声潺潺,偶尔还能听见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赛琳娜则是跟唐星愿协商季平安今夜的使用权。
“星愿,平安估计很快要回去了。”
赛琳娜一开口就直奔主题。她也是没办法,时间紧迫。
“啊?为什么?不是刚来?”
唐星愿愣了一下,手里捧着的一杯温牛奶都差点洒出来。
“是刚来,但发生了一些事,组织上要提拔重用他,要让他勇挑重担。”
赛琳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仿佛被提拔的是她自己。
“这是好事啊!平安真了不起。”
唐星愿的眼睛立刻亮了。
她的骄傲比赛琳娜还要浓烈几分。
这个男人也是她孩子的父亲,他的每一分成就,都让她与有荣焉。
“好事是好事,我们都希望他进步,但如果任命一旦下来,他可能立马得走。”
“正事要紧,我们不能拖后腿。”
唐星愿的回答不假思索。
她是个传统的女人,总是将自家男人摆在第一位。
“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但你不想吗?”
赛琳娜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暧昧的试探。
“我……”
唐星愿脸蛋瞬间红了。
像熟透的桃子,一路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处……
常言道饱暖思那啥。
以前丈夫还卧床不起的时候,她过得水深火热,丈夫也是个不能成事的病秧子。
那些年,她像个苦行僧一样把日子过成了修行。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几乎忽略了自己还是个年轻、健康的女人,也有基本的生理需要。
自从来到萨达摩亚,过上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
她唯一的任务就是养胎。
生活安逸后,就会胡思乱想。
孕期激素也会作怪。
她不止一次梦到季平安。
翻云覆雨,颠鸾倒凤。
那种羞于启齿、一塌糊涂的梦。
每次梦醒,她都要缓好一会儿才能平复呼吸。
然后默默的洗澡,换床单。
“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赛琳娜劝道,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狡黠的光。
“时间有限,要不……”赛琳娜竖起三根手指。
“什么?!”
唐星愿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滚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