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斓曦将那鹅黄色布料塞进苏彦栩手里,对阎不留问:“你快看看本姑娘的脸,有没有伤到?”尽管她的确护住了,但难免会伤到,她最在意的,莫过于这张绝世容颜了!
阎不留左瞧右瞧:“没有啊。”
慕斓曦心里松了一口气,抬起右臂,看了看,小臂处的布料被划破,隐隐渗出血渍。
阎不留将那一小块衣裳往上捋了捋,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打开倾斜,有透明液体缓缓流出,滴在她的伤口处。
慕斓曦又是“嘶”了一声,小臂火辣辣地疼,她皱眉:“阎老头儿,这是什么东西?”
“给你清理伤口的药。”
她撇撇嘴,心底却讶异,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娇弱了?想当初在古缘庙,天天爬树、摔跤,哪个不是常事儿?
也曾摔断过胳膊,疼得冷汗凛凛,依旧咬紧牙关强忍着。
“疼就说出来。”苏彦栩看着一时不作声的慕斓曦。
疼就说出来?不存在的!
她慕斓曦看中的脸面,不仅是容貌,更是骨气!
像是赌一口气,又像是暗叹自己的娇弱,她也不出声了,任由阎不留上药、包扎。
片刻后,她手臂上的擦痕已经被处理好,又听见阎不留说:“慕丫头,你别乱动,我看看你脖子上的伤。”
慕斓曦经阎不留这么一提醒,忽地想起自己脖子上还有伤,一时哭笑不得,耶了个腿,这两日她定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什么倒霉催的破事儿,都被她摊上了?!
阎不留又废了番工夫,将她脖子上的伤口换了药后,说:“这两日别太闹腾,脖子上的伤就不会留疤。”
留疤?她心下一紧,那可不行,她好歹也顶着“美人”称号不是,可不能有任何瑕疵!
瞧着慕斓曦微皱的眉头,阎不留就知道唬住她了,按着这丫头好强不服输又闹腾的性子,不这么说定然不消停。
阎不留又看了看苏彦栩略显苍白的脸,伸手把住他的脉,思忖道:“你这内腹本就受了伤,昨日又挥剑动手,伤势又重了些。你先服下这药。”
苏彦栩倒也没推拒,“嗯”了声,接过服下。
几人琐事处理妥当,慕斓曦瞧了瞧附近,看得出来,她们所在的位置依旧是牙轩国王室打猎者开垦出来的小路。
两侧皆是密林,不过左侧是地势较低的山沟,右侧则是地势较高的山路。看样子,他们在上山路的可能性更大,可也不能排除为了躲避追杀而去往山沟。
她看向苏彦栩:“你觉得他们在哪边?”
男人因服了药,气色稍好,在晨光的映衬下,轮廓柔和。
他似在思索,并没有立刻回答,过了许久才听见他说:“上山。”
慕斓曦眼中闪过疑惑:“万一他们被困在山沟里面怎么办?”
“不会。”苏彦栩笃定。
“你怎么如此确定?尽管上山的机率大,可也不意味着他一定就上山了啊?不如我们分两路,同时寻找!”
苏彦栩定定道:“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