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轩国王宫。
王宫内灯火通明,洛奇羽一身黑色夜行衣,悄悄来到处理政事的偏殿,没错,他来找的,是护国公。
偏殿外站着两列的的士兵,身量笔直、目不斜视地立着。
洛奇羽此时孑然一身,苏彦栩派来接应他的人,混在了王宫入口处,而这里是数丈之外的内宫。
他藏在画栋勾廊处的石柱后面,打量着这崇阁巍峨的殿宇。月光散散地流泻,入眼之处皆是金窗玉槛。偏殿外侧立着金辉兽面,格外威严。
洛奇羽拿出提前备好的迷香,移形换影般从那两列士兵面前撒下。
少顷,这些士兵只觉眼前有黑影飘过,刚想去看,便觉头晕眼花、身体绵软。
他并未多待,抬步就朝里面走去。
室内烛火跳跃,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伏在桌前,若不是事先知晓,洛奇羽都要以为那人是王上了!
他的脚步很轻,洛奇羽约莫打量了他片刻,才听那人惊呼:“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字没说完,满脸惊吓,“你你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来人――”
“护国公,你先别急着喊人。”洛奇羽打断了他的话,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不是刺客,不是来杀你的,你看,我都没带武器。”
束衡喊人的声音被他压下一截,坐在桌案前,浑身发抖,来人竟然悄无声息,甚至出现了多久他都不知,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抚摸着胸口,一脸警惕欲再次大喊,却听见他说,没带武器?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的确,来人手里什么也没有,他的神色少缓,可心始终提着:“你,到底是何人?来做什么?”想到他要上位了,遂逼着自己把声调放平,拿出一国之主的样子。
洛奇羽勾了勾唇:“在下是何人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明白我是那人派来的,就好。”
束衡心下一紧,表情又遍布了紧张。
洛奇羽轻笑,他知道束衡这副模样,显然是想起了那人,至于无所适从的紧张感,自然也来源于那人。
“你,你当真是他派来的?”束衡克制不住颤抖的声音,不是激动,是恐惧。
洛奇羽静静地看着他沉思的面容,不开口,亦不催促。
荣登大宝,对束衡来说,那是压抑在心底最原始的渴望!他不敢表露,不敢求,因为先王遗诏限制了他,立长的规矩束缚了他,就连贤明的才华,也被他同父异母的兄长夺了去。
可他不甘啊!不甘心自己未和他兄长束琰比,便注定失败!他恨,恨命运的不公!
直至他母妃病逝之时,苦苦哀求他不要与束琰作对,等到他点头答应,阖然长逝。
处理完母妃的后事之后,他便将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七日。除了靠一口茶水吊着,他什么也不肯吃。
他在那七日里思考了许多,从小到大束琰的诗文、画作,他都有收集,每每拿出来他都不屑一顾。
可偏偏就是他不屑一顾的东西,被诸位大臣变着花样夸,这,怎能令他不气愤!
直到遇见了她……
可后来命运还是捉弄了他!就在他不管不顾要与命运、与束琰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那人带着黑色面具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