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了个门槛坐着等。
等了没多久，看到第一批人出来透气，接着是第二批第三批，到第四批的时候，那些人明显反应更大。
不止是出来换气，好些人吐了。
“里面是人！”
“全是人。”
“低下烂完了！”
“造孽啊！”
这些声音传到孟长青的耳朵里，她的心也是越来越沉。
竟然真是人体腐败发出的臭味。
“什么玩意儿？”陈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拉住出来换气的人问，“你说里面是什么东西？”
“将军，那洞里全是死人，下面的都烂完了。”
孟长青起身，用布料捂住口鼻，往那院子走。
陈同也撕了块布捂到脸上，追上孟长青的脚步。
两人刚到小院旁，正好碰上席蓓从里面出来，“我正要找您去，洞挖开了。”
孟长青点头。
靠近院子，才发现里面完全没有落脚的地方，那小小的院子里全站着人，孟长青和陈同被挡的结结实实。
之前在上风口休息的人，现在全都聚到了这里。
“让一让！大人和将军来了。”
前面的人很快让出一条小路。
孟长青顺着众人让开的小道走进去，见先前发现的小洞口，已经被扩大了四五倍，几乎整个院子都翻了过来。
那洞里的场景清晰的展露在众人眼前。
从孟长青所站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到一个人脸朝下伏趴着，再靠近两步，就看那趴着的人下面，还压着人。
死尸层层叠叠。
上面的尸身相对完整些，下面的已经烂成了泥，蛆虫在尸体里跳跃，腐蝇围着尸堆飞舞。
“还拿上来吗？”万宝看着孟长青问的，见孟长青不回答又转向席蓓，“要不直接泼油烧了吧？”
孟长青和陈同都不开口，席蓓也不好拿主意。
“怎么解决？”席蓓问孟长青。
“拿出来另找地方安葬。”孟长青说，“问左大头要点皮手套过来，这里面的人，能搬的就搬出来。”
万宝提醒孟长青，“大人，这里头的人全部一丝不挂，还有女子在里面，拿出来不太好吧？”
孟长青看向陈同，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陈同也拿不定主意，烧了确实简单，可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以这幅姿态死在这里？烧掉之后就难以知晓了。
“你说了算。”陈同含糊不清道。
孟长青说：“既然魂魄离身，身躯就只是身躯，不要再分男女，抬出来，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人。
师父，你带人找片空地，备上火油、柴火，再挖几个坑。”
“好。”席蓓抬手招了几个人，带着铁锹先走一步。
这边等手套过来，几个人套上，开始往外搬尸体。
第一具尸体抬上来，仰面反转之后，众人才看到他身上全是伤，勒痕、烫伤、鞭伤、十个手指头没有一个完整，可以说这人前身没有一块好肉。
伤口很奇怪，全部集中在这人的前方，身后只有几道勒痕。
看样子是被绑在什么东西上，遭人用刑。
孟长青去看尸体的面孔，脸上全是烫伤，但从骨相来看，应该是大梁人。
且从这人的腐败程度，结合地洞的环境来看，这人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十日前。
往前推算，那时候大梁军队已经进了矛镗城。
孟长青也不确定，自己推算的时间是否准确，所以只好问陈同，“将军见过这个人吗？”
陈同被问的莫名其妙，但听了孟长青的话，还是仔细去辨认那张面孔，“应该没见过，这人身上也没什么特征，我还真没印象。”
“怎么了？”陈同反问孟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