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金实在想不通,孩子怕黑,他把马车停在路灯正下方,马也拴在灯杆上。
谁知道灯突然不亮了。
过来几个公家人,说自己弄坏的。
“俺孩子就是怕黑,才在路灯下,俺哪敢弄坏…”
“蹭麻的废话,交罚款…”
“要讲理…”
“弄坏了,你还有理了…”
…
当时王满金求饶道,老婆兰花也跟着哀求。
这个时候陈布丁路过这里。
当王满金被带到戒备森严的民团广场,更是惊恐万分,难道自己犯了滔天大罪。
“大官爷,多少钱,俺们赔,俺们赔…”妇人颤抖着说道。
胡湘听到妇人的话,看了下陈布丁。
陈布丁道:“赔啥钱,这是当今天子,天子要和你们拉拉家常,你们这是积了多大的德,被选中,”
夫妻二人听到是当今天子,惊讶万分,急忙大弯腰低头参拜,头差点碰到地。
胡湘让卫士们给他们递上一杯热茶,不然他们激动的语无伦次。
看着怯生生,瞪着大眼睛的孩子,胡湘伸手递给三个孩子一些高档糖果,三个孩子正紧紧抱着母亲的大腿,大的有六七岁,小的有三岁。
孩子们在恐惧下,是不会哭的,尤其是他们所依靠的伟大父母,也在卑微中哀求,他们虽然不懂事,但明白父母处于恐惧中。
孩子们剥开糖果纸,放入口中,滤了起来。
对于糖,孩子们是不陌生的,有孩子的家庭,官府都有低价红糖配给。
胡湘递给他们的是高档奶香花生糖果,显然孩子们没有吃过。
孩子们所有的恐惧,在满口奶香味中,瞬时烟消云散。
“俺叫王满金,俺媳妇叫兰花,家住阎楼乡十里店村…”
王满金排老大,父母健在,下面还有两个弟弟,都在从军,二弟已经结婚。
全家土地一百九十五亩。
“陛下,衙门说,二弟服满兵役回来,会给俺们家二十亩地,俺们村已经没有土地可分了,那要是分在远处,也不够安家糊口,”
“可以用攒下的军饷,在购买些土地,家里在资助些,有百亩耕地,养家糊口不难吧,”
虽然目前大武国耕地充足,但在农业县,土地还是最大的问题,农民都不嫌弃土地多,因此各地未开垦的耕地,都通通归朝廷所有,朝廷要掌握大量土地,各种土地政策实施,才能闪转腾挪。
对于王满金家,目前他们全家耕种195亩耕地,二弟虽然结婚,但没有分家,分地,分户,靠二弟媳妇,根本种不了地。
王满金家这种情况,按官府的政策规划,二弟回来后,官府在别处给他分二十亩地,他老家的地要是不要了,那他家给出些钱,在加上积攒的军饷,在购买80亩地,一般向官府购买。
目前大武国规定,父母家产,子女平分,女儿家,地带不走,嫁妆钱可算做家产一部分。
目前大武国这政策,邻居之间土地矛盾少了,但兄弟姐妹之间会出现土地矛盾纠纷。
“陛下,兄弟们离的远,俺爹娘的养老咋办,这兄弟在一块,互相照顾爹娘也方便,这要远了,唉!应该谁照顾爹娘,谁获得全部耕地,俺们村就有爹娘瘫的,”
胡湘听到王满金的话,那不是长子继承制吗!目前扶桑国就是长子继承制,除了嫡长子,下面的兄弟分不到父母的田产,只能打工,或者常年当兵。
陈布丁道:“赡养父母,儿女人人有责,不忠不孝,那是大逆不道,”
目前大武帝国律法,刑法好制定,也好判定,这民法虽然制定了,但矛盾纠纷还是很多,这清官难断家务事,是有原因的,大到帝王家,小到平民百姓,比如胡湘大哥二哥就对胡湘不满,但不满归不满,不敢表示出来,还得把尾巴夹的紧紧的,这要是普通百姓家,早跳起来大骂大干了。
因为照顾父母问题,兄弟打架的太多了,无论是胡湘的前世还是后世。
胡湘让王满金夫妻走了,因为胡湘是不会和老百姓探讨治理方案的。
当然老百姓见了帝王,胡湘也不能没有表示,不然怎么宣扬胡湘,胡湘让护卫赏赐他们两罐牛肉罐头,三罐猪肉罐头,五罐桔子罐头。
其实王满金也知道自己说的也不在理,家产你全霸占了,自古也没这样分家产的,而且爹娘还给你看孩子,还给你帮衬干活了,除非是瘫的父母,不然父母都能干到死。
“布丁,你爹娘怎么样,”
“回陛下,我爹娘跟着我大哥在乡下,”
陈补丁老家曲阜县,属于兖州管辖。
“咋不接到大名府,”
“住过一段时间,看我大哥忙不过来,回老家去了,”
“你还有地吧,”
“分我六十亩,我大哥种着呢,”
陈布丁二十八岁,俸禄级别是县令,这级别官员,不需要贪恋老家土地。
“陛下,农家,家里兄弟有出息的,有门外做公的,一般矛盾少,”
这胡湘自然知道。
“要能让兄弟们,住的尽量近些,哪怕在隔壁村,不然照顾年老的父母,也是麻烦事,”
“嗯,是的,陛下,像王满金家,目前三个儿子,媳妇还在生,那以后他们家的耕地,会越分越少,怪不得渴望多占些家产,”
“不能都种地,得到城里做工,”
“那要是做工不顺心,陛下,也不是所有工作都比种地强,那怎么办,”
陈布丁的话,胡湘明白,不要认为城镇所有工作,都是顺心的,很多劳动强度远大于种地,还得处处受到管制,受到训斥,很多工人恨不得拿刀子捅了工头,也不知道天天咒骂过多少次工头。
不说现在,就比如后世,一个外卖小哥岗位,一个种一百亩华北平原耕地,两种岗位,让人选择,谁要是选择外卖小哥,即便胡湘是皇帝,也敢叫他一声爹。
陈布丁道:“陛下,扶桑那种嫡长子继承制,为工厂提供了充足的底层劳动力,怪不得扶桑工业也发展迅速,”
胡湘喃喃道:“牛马…牛马,”
最底层的牛马也是工业发展不可缺少的部分,不仅仅是高端制造工人创造了国家实力,高端制造业也需要牛马配合高端工人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