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张煜在帝都学院,林霜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
温夜坐在旁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指甲敲在木质的桌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温夜说你们下午要练实战?带我一个呗。我也想看看你教出来的那些人进步到什么程度了。”她放下茶杯,“我也想知道,你当老师是什么样子。”她走近一步,手指碰了碰张煜的手背。
下午,松江工大的实训楼。林霜站在场地中央,看着张煜把四个人的站位重新排了一遍。她的目光在李成蹊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赵明远身上。“你的防守确实比以前强了。但侧翼还有漏洞。如果你能把这个漏洞堵上,你的防守能提升一个台阶。”她又看向陈远志。
“你的攻击力很强,但节奏太单一。对方一旦摸清你的规律,就可以轻松避开你的一击。你需要学会变速,快慢结合,让对方摸不透你。”最后她看了江望一眼。
“你的速度够快,但稳不住。快了之后收不回来。你要学会急停和转向。”
江望挠了挠头,没有说话,但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
林霜走到张煜身边。
“你的学生们都练得不错。但还不够。复赛的对手,不会比他们更强。你还要让他们再上一个台阶。”
张煜看着她。“你呢?你觉得自己的实力够吗?”
林霜沉默了片刻。“不够。我也需要更强的对手。”
傍晚,实训楼里只剩下张煜和林霜。
温夜被林霜支去买水了,说是楼下自动贩卖机的橙汁比较好喝,让她多带几瓶上来。
张煜站在场地中央,林霜站在他对面。
她穿着一身白色训练服,头发扎成高马尾,浅灰色的眼睛里映着灯管的冷光。
“你帮我练。用你最强的精神力,不要留手。我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也想看看你能把我逼到什么程度。”
张煜的精神力从指尖射出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林霜的防守瞬间展开,但他的精神力还是穿透了她的防守,缠上了她的手腕。
林霜咬着牙,试图挣脱,但没有成功。
第二波攻击紧跟着来了,这一次她有了准备,防守提前张开了,挡住了那波冲击。
但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三波又到了。
她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张煜收回丝线。
“你的防守还是太依赖眼睛。闭上眼睛试试。”
林霜闭上眼睛。
张煜的精神力再次射出来,比上次更快。
这一次她没防住,手腕被丝线缠住了。
“习惯了用眼睛看,反而忽略了精神力本身的感知。”她睁开眼睛。
“再来。”
她闭上眼睛。张煜的丝线再次射出来,她的身体提前做出了反应,侧身避开了。
她的手比之前更快地展开防线,这一次成功挡住了他的攻击,虽然还是被那阵冲击逼退了半步。
“你的进步很快。比我预期的快。继续练,复赛的时候保持这个状态,后面的路会好走很多。”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你能在复赛前突破宗级吗?”
“不确定。”
“如果你突破了,我们胜算会大很多。温夜也会更安心。她最近总是在想这件事,半夜给我发消息,说如果你输了怎么办。她失眠了好几宿,黑眼圈都出来了。”林霜垂下目光,用指腹揉了揉太阳穴。
“我来这里之前,她还在念叨,说给你炖了汤,忘了带过来。好像她满脑子装的全是你的事。”
张煜没有说话。窗户开着,晚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伸手把那几缕头发拢到耳后,指尖在耳廓边缘停了一瞬。“走了。明天还来。”
第二天,张煜来到实训楼时,发现李成蹊他们已经在练了。
四个人分成两组,李成蹊和陈远志一组,赵明远和江望一组。
他的目光在每个动作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江望最先发现了他,停下来朝他挥手。
“张煜!你看我们练得怎么样?李成蹊刚才把我摔出去了三次!陈远志的力道也变猛了,我差点没挡住!”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
清晨六点,实训楼的灯还没亮。
张煜站在场地中央,面前是那四枚晶石碎片。
经过几周的练习,它们已经不再是最初那种黯淡的灰色,每枚都泛着属于自己的光——李成蹊那枚是沉稳的土黄色,赵明远的是清澈的青色,陈远志的是厚重的暗红,江望的是跳跃的亮白。
四种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块被打碎的星空又重新拼合,虽然边缘还有裂痕,但轮廓已经成形了。
门被推开了。
李成蹊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深蓝色运动服,头发还湿着。
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把那枚土黄色的晶石碎片放在手心,闭上眼睛,精神力丝线缓缓伸出,缠上晶石。
晶石亮了起来,土黄色的光比以前更稳,不像第一周那样时明时灭,而是持续地亮着。
赵明远第二个到,他坐下后没有急着开始,而是翻开笔记本,看了看自己画的阵法图,然后才闭上眼睛。
陈远志和江望也陆续到了,四个人围成一个圈,晶石的光在晨光中连成一片,像一个初具雏形的法阵。
张煜站在圈外,看着那四束光在晨光中渐渐成形。他走到李成蹊面前,蹲下来,观察他掌心中那股土黄色光流的纹路和律动。
“你的输出比以前稳了。但凝聚度还不够。
你试着在输出时想象一股水流正在汇入一个狭窄的瓶口,收得越紧,能凝聚的力量就越集中。”他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自己掌心里比划了一下。
李成蹊的眉头皱了一下,那土黄色的光开始收缩,从拳头大缩小到鸡蛋大,又从鸡蛋大缩小到核桃大。
光的密度明显增加了,颜色也变深了,从浅土黄变成了深褐色。
“对,就是这样。保持住这个状态,五分钟后再放开。”
他又走到赵明远面前,看着他掌心的青白色光流。
赵明远的光很细,像蛛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