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夜拉着张煜的手。
“配得上。他一定能配得上。他现在是师级初阶，等他到了师级高阶，就能发挥紫电的全部性能了。
你别小看他，他进步很快的。你比他多练了好几年，他才练了不到一年。你等着，他很快就能超过你。”
林霜看着她。“你对他倒是有信心。”
“那当然。他是我——”温夜的脸红了一下。“他是我朋友。最好的朋友。”
……
笔记本上出现了一行新的字迹：“全国傀儡师新秀赛，两个月后，帝都。参赛者年龄限制在十八岁以下，专四以下。
你的对手来自全国各地，其中不乏师级中阶甚至高阶的天才。夺冠奖励是一块星辰铁。
星辰铁是九级傀儡的核心材料，硬度是钨铬钴合金的十倍，能承载九级上品晶石的庞大能量。只有用它打造傀儡，你才能突破师级，达到宗级。”
张煜合上笔记本。星辰铁，他没听说过。但他知道，能让笔记本专门提到的东西，一定不是凡品。他拿出手机给林霜发了条消息：“新秀赛，你参加吗？”
她秒回：“参加。温夜也参加。我们赛场上见。”回复的末尾比平时多了一个标点，句号变成了感叹号，像是某种无声的宣战。
报名那天，体育馆里排着长队。张煜站在队尾，前面是几个帝都学院的学生，穿着白色训练服，胸口绣着红色的校徽。
一个高个子男生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转回去了，但很快又转过头来，打量得更仔细了些。
“你就是张煜？松江工大的那个？”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嗯。”
“铸造大赛冠军？听说你手工铸造的齿轮公差零点零一毫米，帝都学院材料系的王主任破例给你开了长期门禁。我跟他做了三年项目，他都没给我开门禁。你有种。”
他不像在夸奖，更像在掂量一件货物的斤两，目光从张煜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又从手上移回脸上。
“我叫沈岳，帝都学院专二。这次比赛我会打败你。”
张煜看着他。“我等着。”
沈岳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林霜从人群中走出来，穿着一身白色训练服，头发扎成高马尾，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她走到张煜身边，看着沈岳离去的背影。
“他的精神力是师级中阶，比你高一阶。去年全国青年赛亚军，输给了一个专四的学长。今年那个学长毕业了，他是夺冠热门。”
“你呢？热门第几？”
“第三。媒体排的。第一沈岳，第二是个岭南学院的学生，叫欧阳雪。
女，十七岁，师级中阶。擅长速度型傀儡，爆发力极强。
去年全国青年赛季军，输给沈岳是因为傀儡突然故障，不是实力不济。
今年她换了新傀儡，据说性能比去年提升了一倍。”林霜的语气始终平静，像在念一份技术报告。
温夜从队伍里挤过来，脸上红扑扑的，羽绒服的帽子没拉，露出里面白色高领毛衣。
“报名表好长，填了我十分钟。我手都写酸了。”她甩了甩右手，手指上沾着圆珠笔的蓝墨水。
“张煜你报了没有？我给你也拿了一张，怕你排队排太久。你先填着，我去交报名表。”她把一张皱巴巴的报名表塞进张煜手里，转身跑了。
林霜看了一眼那张报名表，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
“她的字还是这么难看。比上次帮我填的表还难看。上次至少能认出写的什么，这次好几个字得靠猜。”
张煜在报名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松江工大，傀儡系专一。
精神力等级他空着没写。
周老师从报名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参赛证。
“分组抽签结果出来了。张煜在A组，林霜在b组，温夜在c组。
小组赛每组成绩最好的两人晋级淘汰赛。A组有沈岳。
你们自己看，自己比，我只看结果，不帮你们找理由。”
温夜看了一眼自己的分组。
“c组还好，没什么强手。b组有个欧阳雪，林霜你小心。
她的新傀儡还没公开亮相过，不知道什么来路。
你得留神，别被她打个措手不及。比赛前几天你要多休息，养足精神。”
林霜看着分组表。
“你管好你自己。你的稳定性虽然好，但爆发力不足。小组赛三局两胜，你不能总靠防守赢。
进攻是你的短板，这几个月也没见你补上来，到时候被人压着打，我可没空帮你喊加油。”
小组赛那天，体育馆里座无虚席。张煜站在擂台上，对面是沈岳。第一局哨声响了。
沈岳的精神丝线从指尖射出来，快如闪电。他的精神力是师级中阶，比张煜高一阶，丝线粗壮，力道凶猛。
张煜的网式防守勉强挡住了第一波攻击，网出现了裂纹。第二波攻击接着来了，网碎了，精神丝线缠住了他的手腕。
沈岳收回丝线。“师级初阶，防守不错。但不够。下一局你输定了。”
张煜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腕上有一道红印，像被绳子勒过，皮下的血管在皮肤下突突地跳。
“下一局你不会赢。”
沈岳笑了一下。第二局，张煜的精神丝线从指尖射出去，速度比第一局快了一倍。沈岳的表情变了。
他的防守还没来得及展开，张煜的丝线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他挣扎了几下，丝线越缠越紧。
“认输。”沈岳的声音很轻。
全场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掌声。沈岳看着张煜，眼神复杂。
“你的精神力突然变强了。你之前隐藏了实力。”张煜摇头。“没有隐藏。是比赛前刚突破的。”
师级中阶，在比赛前夜，他从师级初阶突破到了中阶。
那晚他喝了营养液，冰晶兰的药力在他体内扩散，像一团温热的泉水从胃部涌向四肢百骸。
精神力种子在灵府中破土而出，长成了一株幼苗，叶片嫩绿，边缘泛着淡淡的紫光。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