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协会长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木扶手，指节泛白。
他上任才两天，屁股还没把椅子坐热，就撞上这么个硬茬，心里早把推荐他当会长的那些人骂了千百遍。
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干涩：“诸……诸位，今日召集大家，一是商议近期各区域的邪祟清理事宜，二是……是关于叶道友的一些安排。”
说到“叶道友”三个字时，他偷偷抬眼瞥了叶炫一眼，见对方正专注地啃着苹果，腮帮子鼓鼓的，像是没听见。
才稍稍松了口气，继续道：“叶道友实力卓绝，这是有目共睹的。
只是……武协有武协的规矩，上次议事厅之事，还有今日门口的冲突，总归是坏了规矩，是不是该……”
他话没说完，就被角落里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者打断了。
老者是武协的元老，姓周据说早年在秘境里得过奇遇，一身硬功练得登峰造极，也是出了名的顽固派。
“会长不必吞吞吐吐！不好得话就由老周我来说！”
周老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规矩就是规矩！不管他是谁，坏了规矩就得受罚！不然我武协颜面何在？”
他斜睨着叶炫，眼神里满是不屑：“小子，别以为有点本事就能无法无天。
今日你要是不给武协一个交代，休想出这门！”
叶炫终于把最后一口苹果咽下去，抬手擦了擦嘴角，看向周老慢悠悠地说：“交代？什么胶带？是交代你们保安拦我，还是交代这位李阔少爷挑衅我？”
他指了指门口，李阔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正躲在人群后，眼神怨毒地盯着他。
被叶炫一指，李阔吓得往后缩了缩，差点撞到后面的人。
周老被噎了一下，随即冷哼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保安拦你，是按规矩办事；
李少爷跟你玩笑，是给你面子！你动手伤人，就是你的不对！”
“哦？”
叶炫笑着站起身，赤金色的微光在眼底一闪而过。
“照周老的意思，别人打我左脸，我还得把右脸凑过去？”
他往前走了两步，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离得近的几个代表下意识地往后仰：“上次洛家想动我家人，被我烧成灰，算不算坏规矩？要不要让我也给他们个交代？”
周老脸色一僵，洛河的事他自然知道，只是没想到叶炫会当众说出来，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只是碾死了两只蚂蚁。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周老色厉内荏地喊道，“他们是邪祟同党，清理他们是天经地义！可武协是正道联盟，岂能与邪祟相提并论？”
“正道联盟？”
叶炫挑眉，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刚才在门口，这位李少爷搂着女伴，拿着菩提子调戏人，这就是正道联盟的规矩？
保安狗眼看人低，动手推搡这也是规矩？”
他一步步逼近周老，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还是说，你们的规矩，只对弱者有用？”
周老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墙上，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其他武协元老见状，有的想开口打圆场，有的则缩在椅子上装聋作哑。
那些知道叶炫底细的家族代表，更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连洛家替身和元叔都栽了，周老这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呢？
叶炫停下脚步，看着脸色惨白的周老，突然笑了：“行了，跟你废话真没意思。”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会长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坐着了。
要是有事，就说点有用的，别总扯些没用的规矩。”
会长张了张嘴看看叶炫，又看看缩在墙角的周老，最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散……散了吧，邪祟清理事宜，改日再说！”
众人如蒙大赦，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周老被两个年轻弟子扶着，腿还在打颤，临走前看了叶炫一眼，眼神里再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恐惧。
李阔也想跟着跑，却被叶炫叫住了：“李少爷，等一下。”
李阔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叶……叶道友，您还有事？”
叶炫指了指他怀里的女伴：“抱着挺累的吧？下次出门记得自己走，别总让人抱着。”
说完，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阔哪里还敢多言，连忙松开女伴，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连菩提子串掉在地上都没敢捡。
议事厅里很快就空了，只剩下叶炫和会长。
会长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敢开口，悄悄退了出去。
叶炫坐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看着窗外的阳光，轻轻晃了晃茶杯。
这些所谓的正道联盟，比鬼宗那帮人，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