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智卫平晚上过去之后，杨东拿着手机给弟弟杨南拨了电话。
第一次没有拨通，应该是杨南在忙。
这个家选集团董事长，可比自己还要忙碌。
过了几分钟后，杨南主动打过来了。
“哥，不好意思啊，刚才在开会，手机静音了。”
杨南笑着开口跟杨东致歉，但自家兄弟，也没什么愧疚之意。
“你小子倒是比我还忙。”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跟你说，今晚我要去智书记家里，明天早上出发要晚一些，那些年货年礼之类的，你去买吧，然后你先带你嫂子他们回家。”
“我到时候跟平平一起回去，今年平平也在咱家过年，不回京城。”
杨东开口朝着杨南说着。
今年老家过年会非常热闹，因为自己回去过年了，自己妻子和儿子都回去，杨南和杨然都在家里，还有二叔和姑姑他们，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
“行，哥，我先回去，我都置办。”
“不过哥，我听说省反贪局最近对你调查？是怎么回事？”
杨南点头答应下来之后，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满是担忧。
虽然他知道大哥的背景和人脉关系，可这个省反贪局的调查还是透着一股子怪味道。
“哟，这风怎么都吹到你们企业了？”
杨东闻言不禁笑出声来，朝着杨南调侃道。
“嗐，哥啊，你能不知道吗？政府的稳定与否，关乎我们企业的生死存亡和巨大利益啊。”
“你要是出事了，不知道多少资本要外逃了，尤其是你这几年招来的投资商，都得跑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我们这些企业都会有一些渠道，拓展一些渠道，来保证我们的耳聪目明，可以最快得知政府内部消息。”
杨南也不隐瞒杨东，直接开口回答道。
“想办法拓展一些渠道？你这个拓展不会是用金钱拓展的吧？”
杨东皱起眉头，朝着杨南问道。
杨南嘿嘿一笑道：“哥啊，如今这个世道，不用金钱开道，你是寸步难行啊。”
“我在全国各省的投资，都是用金钱开道的啊。”
这话说的好听，金钱开道，实际上就是等同于行贿啊。
商人对干部行贿，干部索贿受贿，这就是滋生腐败的土壤。
“你小子给我悠着点，可别最后进去，最近这些年国家严打，尤其是腐败问题，商人与官员的利益勾结，你可别糊涂。”
杨东沉声开口敲打着老弟，可不能因为企业做大了，就觉得法律没用了，就觉得自己身上有护身符了。
就算企业掌握了国家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就业岗位，国家要是真想动你，你也不过就是下一个机械马而已。
“放心，大哥，我没那么傻，我们的金钱开路，都是委托了第三方公司，查不到我们的。”
“就算出了事，也是委托公司有问题。”
“其实这都是我们这些大集团常见的套路和用法了，大家都这么做，国家其实也都明白，不过都是配合演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毕竟要是真管太紧，经济就崩了。”
杨南的话让杨东无法反驳，这世界本就是黑白交替，没有绝对的白，要允许黑的存在。
如果都是白昼，更会引起人的恐慌。
凡事都讲究一个中庸之道，才能阴阳共济，黑白共存。
“哥，别说我的事了，说说你吧，到底怎么回事啊？”
杨南继续开口，把话题拉回来，关切地问道。
“我？我也没什么事，那些举报材料都是史红岩递交到省反贪局的，由省反贪局调查。”
“至于为什么由省反贪局调查，而不是由省纪委或者市纪委，估计是史红岩在省反贪局有影响力吧。”
“他扬长避短，专门用省反贪局作为切入点，想切掉我。”
“但是他想得太多了，想瞎心了。”
杨东说到这里，语气露出不屑之情。
这也就是跟自己弟弟打电话，要是换了别人，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
“哥，这个史红岩上蹿下跳好几次了吧？该整了，不然跟个跳蚤似的，多烦人啊。”
“而且还会影响你的工作状态。”
“先前他就上蹿下跳，你顾忌着他的老同志和老资历，给了他活命机会，可既然他自己不珍惜，那就干掉他，立威。”
“要不然以后谁都能咬你一口，觉得你是软柿子。”
“我虽然不从事政治，但我懂人心，我们商业都是如此，家选集团在全国各地的作风都是比较霸道的，如果有哪个企业敢来摘桃子，我们都会斩掉对方的爪子，吃掉对方，作为惩戒和警告，避免其他企业效仿。”
“时间久了之后，其余企业就不敢跟我们竞争了。”
“我把它归类为狼性文化，企业要有狼性，国家更要有这种狼性，否则都会被欺负。”
“哥，你也得立威。”
“有些人记吃不记打，你上次立威过去太久了，最近还是得立威，他们才能知道你的可怕。”
杨南朝着杨东出声，劝着杨东不要顾忌太多，该杀杀，该处理就处理。
“你小子倒是教训上我了，还扯上狼性文化了。”
“放心吧，他们跑不掉的，年后上班，就会有一个明确的结果了。”
“史红岩不想在外面自由养老，那就去监狱度过残生吧。”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买点礼物，去智书记家里不能空着手。”
杨东说着，挂了电话，结束跟弟弟的对话。
晚上五点，东北的天早就是漆黑一片了。
杨东坐在车里面，跟司机李景明一起去商场买东西。
最后杨东选了一支价值上万块的派克钢笔，价值七千多的一套酒杯。
你如果送上万块钱，领导肯定不屑一顾，如果你送七千多的酒水，那更是侮辱领导。
可你送一支上万块的钢笔，和价值七千多的酒杯，那就是高雅，文艺的事情。
同样的钱，不同的礼物，也能送出不同的效果。
如果效果不好，你的钱就白花了。
买完了钢笔和酒杯之后，杨东坐车，李景明开车，前往省委常委楼。
杨东是省委常委楼的常客了，不管哨兵岗卫换了多少个，都对杨东很熟悉。
杨东的车来了之后，都不需要询问和检查，直接就可以进入常委楼。
“这位早晚都得进去。”
杨东车子行驶进去之后，站在门口的两个哨兵小声开口议论着。
“住进去，那也是十年后的事情了，咱俩早就退伍了。”
“嘘，别聊了，被监控看到要处罚。”
两个哨兵立即端正站好，目不斜视。
就算刚才议论的时候，也是身子端正，只是嘴巴动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