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
“能不能做到？”
棒梗沉默几秒。
最终点头。
“能。”
何雨柱把这句话写进去。
“每月十块。”
“特殊情况提前说。”
“不能躲。”
“不能拖。”
“不能再借。”
“如果再借……”
他看向棒梗。
“我以后不会再帮。”
棒梗点头。
“我答应。”
字据一项一项写完。
债主签字。
易中海签字。
阎埠贵也签了名字。
最后轮到棒梗。
他拿着笔。
手指一直在抖。
何雨柱没有催。
过了一会儿。
棒梗终于写下自己的名字。
何雨柱接过笔。
也签了字。
最后。
娄小娥在旁边看着。
她忽然发现。
何雨柱签完以后，整个人反而轻松了一些。
不是因为钱。
而是因为事情终于有了边界。
可就在大家准备散开的时候。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等一下。”
所有人回头。
是那个灰衣男人。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外。
他没有进来。
只是隔着人群看着棒梗。
然后又看向何雨柱。
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们这么快就把账算清了？”
何雨柱盯着他。
“你来干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说道：
“十块钱。”
“不是欠账。”
“是我送给他的。”
棒梗脸色骤然一变。
何雨柱心里却猛地一沉。
“送？”
“对。”
“为什么？”
男人笑了笑。
“因为我想看看。”
“他到底会不会把东西交出来。”
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贾张氏更是直接问：
“什么东西？”
男人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棒梗身上。
棒梗的脸一点点变白。
何雨柱向前走了一步。
“你到底想要什么？”
男人笑意渐渐收起。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不知道。”
“那你就继续装。”
何雨柱没有动。
男人从怀里摸出一张纸。
轻轻晃了晃。
“这上面有一样东西。”
“你看了就明白。”
何雨柱没有接。
“拿过来。”
男人却没有靠近。
“明天下午。”
“还是那个巷口。”
“你一个人来。”
“我要是不去呢？”
“那就让棒梗自己决定。”
何雨柱眼神一冷。
“你威胁孩子？”
“我只是给他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男人笑了一下。
“拿东西。”
“还是继续还钱。”
说完。
他把纸往地上一扔。
转身离开。
何雨柱等他走远。
才弯腰把纸捡起来。
纸上没有写字。
只有一幅极粗糙的图。
是一扇门。
门上画着三个小小的方框。
娄小娥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看到那三个方框的一瞬间。
棒梗突然冲了过来。
“何叔！”
“怎么了？”
“我见过这个。”
何雨柱抬头。
“在哪里？”
棒梗脸色发白。
“就在那个灰衣人给我的东西上。”
“什么东西？”
“不是铜片。”
“是另一张纸。”
“上面也有这三个方框。”
何雨柱心里一沉。
“那张纸呢？”
棒梗下意识摸了摸衣袋。
随后脸色骤然变了。
“没了。”
“什么时候没的？”
“不知道。”
“你仔细想。”
棒梗闭上眼。
努力回忆。
“昨天……”
“我好像拿出来看过。”
“后来……”
“后来我放在床下面。”
“回去以后就不见了。”
何雨柱看着手里的纸。
沉默了很久。
易中海也走了过来。
“柱子。”
“嗯？”
“是不是又出事了？”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那张纸折起来。
放进自己的口袋。
“今天晚上。”
“所有人都别乱跑。”
许大茂皱眉。
“怎么？”
何雨柱看着院门。
“有人已经进过贾家的屋子了。”
秦淮茹猛地抬头。
“什么？”
“棒梗那张纸。”
“不是自己丢的。”
“有人拿走了。”
贾张氏脸色瞬间变了。
“谁进过我们家？”
没人回答。
可就在这时。
贾家屋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同时回头。
棒梗第一个冲进去。
紧接着。
里面传来他的惊呼。
“妈！”
“床底下有脚印！”
秦淮茹脸色惨白。
何雨柱立刻跟进去。
床边地面上。
确实多了一道陌生的泥印。
从窗户下面一直延伸到床底。
而床底原本放着杂物的位置。
此刻多了一个空空的凹痕。
何雨柱蹲下去。
伸手摸了一下地面。
泥还是湿的。
说明人刚离开不久。
娄小娥站在门口。
“柱子……”
何雨柱抬起头。
“别碰这里。”
“怎么了？”
“有人刚来过。”
许大茂走到窗边。
低头看了看。
“窗户没坏。”
“是从后墙翻进来的？”
何雨柱点头。
“应该是。”
“那他拿走了什么？”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棒梗脸上。
棒梗脸色越来越难看。
“何叔。”
“嗯？”
“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何雨柱看着他。
“说。”
棒梗咽了口唾沫。
“那天灰衣人给我十块钱的时候……”
“他其实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
棒梗声音发颤。
“只要我找到门后的东西。”
“欠的钱就全部不用还。”
何雨柱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因为直到这一刻。
他才终于意识到。
那块铜片也许只是开始。
真正被人盯上的。
可能是一整件事情。
而棒梗手里那张消失的纸。
很可能就是他们下一步必须找到的线索。
何雨柱站起身。
看了一眼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
然后对易中海说道：
“今晚先把院门锁好。”
“谁都别单独出去。”
许大茂问：
“那你呢？”
何雨柱没有回答。
只是把手伸进口袋。
摸到了那张画着三个方框的纸。
纸面微微发硬。
而在那三个方框下面。
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刚才所有人都没有注意。
何雨柱借着屋里的灯光。
慢慢把纸展开。
那行字终于露了出来。
“第三个方框，写着你的名字。”
屋里的空气一下变得沉重起来。
那张纸还摊在何雨柱手里，三个方框安安静静地印在那里，下面那一行小字却像一根细针，扎得人心里发紧。
“第三个方框，写着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