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耐烦地说道:
“他欠我的,我拿出来就是了。”
“可以。”
何雨柱点头。
“那我们继续核。”
“继续?”
“对。”
“这张二十的欠条。”
何雨柱用手指轻轻敲了敲。
“你说棒梗签的。”
“对。”
“谁在场?”
男人沉默。
“没有别人。”
“没有别人?”
“嗯。”
“那这张欠条上的日期为什么是空的?”
男人一愣。
何雨柱把纸翻过来。
“你自己看。”
众人凑过去。
果然。
日期的位置只有一条横线。
根本没有填写。
男人脸色变了。
“日期忘了写。”
“那就不能算完整欠条。”
何雨柱说道。
“至少得把时间、金额、借款人写清楚。”
“这……”
“还有。”
何雨柱指着下面。
“这个名字虽然像棒梗,但最后一笔明显是后来补的。”
棒梗猛地抬头。
“对!”
“那个字不是我写的!”
男人脸色一沉。
“你少胡说。”
“是不是他写的,找人看一眼就知道。”
何雨柱把纸递给易中海。
“您看。”
易中海仔细看了看。
又递给阎埠贵。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确实有点不一样。”
男人开始急了。
“你们到底还不还?”
何雨柱没有理会。
“先把账弄清楚。”
“这二十,我暂时不认。”
男人咬牙。
“你说不认就不认?”
“对不上就不认。”
院里有人点头。
“应该。”
“要是这样都能算,那谁知道以后还会冒出来多少。”
贾张氏也终于闭上了嘴。
她虽然恨不得何雨柱立刻把钱拿出来。
可这会儿听见还有这种说不清的账,心里也开始害怕。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
棒梗到底欠了多少。
可能连棒梗自己都不知道。
易中海看向棒梗。
“你把你记得的全部说出来。”
棒梗脸色苍白。
“我……”
“别怕。”
秦淮茹低声说。
“都说出来。”
棒梗沉默了很久。
终于说道:
“还有十块。”
“什么?”
贾张氏差点跳起来。
“还有十块?”
“嗯。”
“什么时候?”
“之前。”
“借谁的?”
棒梗不说。
何雨柱看着他。
“你不说,今天这账就没法算。”
棒梗攥紧拳头。
“我怕你们骂我。”
贾张氏当场骂道:
“你现在才知道怕?”
秦淮茹赶紧拉住她。
“妈!”
棒梗闭上眼睛。
“是一个人。”
“谁?”
“我不知道名字。”
“长什么样?”
棒梗慢慢抬头。
“灰衣服。”
何雨柱眼神瞬间一沉。
院里所有声音仿佛都停了一下。
许大茂站在外围。
听见这三个字,脸色也变了。
易中海皱眉。
“就是前几天那个?”
棒梗点头。
“他借给你十块?”
“不是。”
“那是什么?”
“他说……”
棒梗咽了一口唾沫。
“说先给我十块。”
“以后有机会再还。”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好心。”
何雨柱盯着他。
“后来呢?”
“后来他找我。”
“说什么?”
“他说……”
棒梗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说只要我帮他拿一样东西。”
“这十块就不用还了。”
贾张氏脸色一变。
秦淮茹也猛地看向儿子。
“什么东西?”
棒梗没有回答。
何雨柱已经明白了。
他没有再逼问。
只是说道:
“继续说。”
棒梗手心全是汗。
“他说那东西在我手里。”
“可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我问他。”
“他不说。”
“只让我把东西带出来。”
“什么时候?”
“就是那天。”
“哪天?”
棒梗想了想。
“你们去开会那天。”
何雨柱心里一震。
那正是铜片出现的时候。
原来灰衣人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试探棒梗。
只是棒梗自己都没意识到。
何雨柱看着桌上的三张欠条。
忽然觉得事情越来越清楚。
八十五。
六十。
二十。
还有十。
前面的钱可能是真赌债。
可最后那十块。
却明显和铜片有关。
更麻烦的是。
灰衣人知道棒梗手里有东西。
却又不敢直接说是什么。
这意味着对方同样没有完全确认。
何雨柱缓缓说道:
“今天先算到这里。”
债主立刻不满。
“钱呢?”
何雨柱看着他。
“八十五和六十。”
“我可以帮。”
“二十这张。”
“先核。”
“十块。”
“棒梗自己还。”
男人皱眉。
“那我们……”
何雨柱打断他。
“别急。”
“我答应帮。”
“但不是现在把钱直接给你。”
“你们留下姓名。”
“留下欠条。”
“我们立字据。”
“写明每一笔。”
“我替他还的部分。”
“棒梗以后怎么还我。”
“全写。”
“你们也签字。”
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似乎没想到何雨柱会答应。
“你真还?”
“我说帮,就帮。”
“不过……”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谁敢在账目上做手脚。”
“以后别再来找我。”
“明白?”
两个人没有说话。
易中海这时开口:
“就这么办。”
“大家都在场。”
“今天写清楚。”
“以后谁也别反悔。”
阎埠贵已经拿来了纸笔。
“那就开始记。”
“第一笔八十五。”
“第二笔六十。”
“第三笔二十。”
“第四笔十。”
“其中二十暂时存疑。”
“十块由棒梗自己确认。”
何雨柱点头。
“对。”
棒梗站在旁边。
看着那一行行数字。
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以前他觉得钱就是钱。
输了就想赢回来。
赢不回来就再借。
再借了就继续赌。
可现在。
所有数字摆在纸上。
八十五。
六十。
二十。
十。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块砖。
一块一块垒起来。
最终压得他喘不过气。
秦淮茹看着儿子。
眼睛慢慢红了。
她忽然想伸手摸摸棒梗的头。
可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棒梗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一闹就有人哄的孩子了。
他必须自己面对这些东西。
何雨柱拿起笔。
在字据上写下第一行。
“本人何雨柱,愿代棒梗先行偿还确认债务……”
写到这里。
他停了一下。
抬头看向棒梗。
“你过来。”
棒梗走近。
“看清楚。”
“我帮你的钱。”
“不是送给你的。”
“以后你得还。”
“我知道。”
“每个月至少还多少?”
棒梗咬了咬牙。
“五块。”
何雨柱摇头。
“太少。”
“八块。”
“十块。”
棒梗脸色有些发白。
“我……”
“你要是想早点还完。”
“就得多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