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着她。
“秦姐。”
“嗯?”
“我没往心里去。”
秦淮如怔住。
何雨柱说道:
“我只是想把话弄清楚。”
“谁说过什么。”
“谁听过什么。”
“仅此而已。”
秦淮如轻轻点头。
可她心里却没有因此轻松。
因为她知道。
只要何雨柱继续查下去,事情迟早会碰到贾家。
甚至……
可能已经碰到了。
这时候,许大茂忽然站起来。
“柱子。”
“怎么?”
“我有件事想说。”
“你说。”
许大茂看了贾张氏一眼。
“我以前确实听见过一些话。”
贾张氏立刻警觉。
“许大茂,你别乱说。”
许大茂没理她。
“那时候有人跟我说,你买车的钱不够。”
“谁?”
“我当时不知道。”
“后来呢?”
“后来……”
许大茂迟疑了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这话最早不是院里的人说的。”
何雨柱眼神一动。
“你怎么知道?”
“有人告诉我。”
“谁?”
许大茂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又落到贾张氏身上。
这一次,贾张氏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看我干什么?”
“我没说你。”
许大茂说道。
“我只是想说……”
“说什么?”
“我第一次听见‘来路不清’的时候……”
许大茂停住。
“是在贾家门口。”
院子里一下安静。
秦淮如的脸色也变了。
贾张氏直接站了起来。
“你放屁!”
许大茂吓了一跳。
“我什么时候说你了?”
“你刚才明明看着我!”
“我只是说在贾家门口。”
“那又不是我说的!”
贾张氏声音越来越高。
何雨柱却突然开口:
“您别急。”
贾张氏猛地转头。
“我怎么不急?”
“许大茂只说在贾家门口。”
“对啊。”
“他还没说是谁。”
“……”
贾张氏一下没话了。
院里几个人交换了眼色。
有人低声说:
“她怎么这么急?”
“我也觉得。”
“平时她不是最能顶吗?”
贾张氏听见这些声音,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知道自己刚才反应过头了。
可话已经出口。
再收回来也晚了。
何雨柱却没有继续逼她。
他看向许大茂。
“继续。”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
“那天我经过贾家门口。”
“看见有人在里面说话。”
“我没进去。”
“只听见了一句。”
“什么?”
“说你这车的钱……”
许大茂停了一下。
“肯定不够。”
何雨柱没有动。
“谁说的?”
“我没看见。”
“声音呢?”
“像是个男的。”
“院里的人?”
“我不知道。”
“还有别人?”
“好像有。”
“谁?”
“我……”
许大茂皱着眉。
“我只听见了半截。”
何雨柱点头。
“所以你后来才跟别人说?”
“对。”
“那你有没有问过贾家?”
“没有。”
“为什么?”
许大茂苦笑。
“我当时觉得就是一句闲话。”
“所以你就传出去了。”
“嗯。”
何雨柱没有责怪他。
“行。”
他又转向贾张氏。
“贾大妈。”
“又怎么了?”
“许大茂说他在您家门口听见的。”
“我家门口天天有人走,谁知道是谁说的?”
“那我不问是谁。”
何雨柱看着她。
“我问您。”
“您那天晚上,家里有谁?”
贾张氏脸色一变。
“我……”
秦淮如也抬起头。
何雨柱看着她。
“秦姐,您记得吗?”
秦淮如犹豫。
“那天……”
“您别急。”
“好像……”
她看了一眼婆婆。
“我记得家里来过一个人。”
贾张氏立刻说:
“你记错了。”
秦淮如一愣。
“妈?”
“我说你记错了。”
“可我记得……”
“你记得什么?”
贾张氏声音越来越急。
“那几天来来回回那么多人,你记得住吗?”
秦淮如被说得沉默。
何雨柱却抓住了一个细节。
“贾大妈。”
“干什么?”
“您为什么知道她记错了?”
“我当然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在家。”
“那您记得那天晚上有没有人来?”
贾张氏不说话了。
何雨柱等了几秒。
“有,还是没有?”
“……”
“贾大妈。”
“有。”
终于,她低声承认。
“谁?”
“不认识。”
“男的女的?”
“男的。”
“多大?”
“四十多。”
“姓什么?”
“我不知道。”
何雨柱点头。
“他跟您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那他为什么来?”
“问点事。”
“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
“您不知道,他为什么进您家?”
“你管得也太多了吧?”
贾张氏突然提高声音。
“这是我家!”
何雨柱没有发火。
“我不管您家。”
“我只是问,那个男人有没有问过我的事。”
贾张氏沉默。
这一沉默。
答案已经非常明显。
何雨柱没有再问她。
反而看向秦淮如。
“秦姐。”
“嗯?”
“那天晚上你在家吗?”
“在。”
“你见过这个男人?”
秦淮如迟疑了一下。
“我……”
“你想清楚再说。”
“见过。”
贾张氏猛地转头。
“你见过?”
秦淮如点头。
“我记得他。”
“他跟你说过什么?”
“没跟我说。”
“那他跟谁说?”
秦淮如看了一眼婆婆。
“跟我妈说。”
贾张氏立刻骂道: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秦淮如脸色一白。
何雨柱却已经听明白。
“他说我的事?”
秦淮如轻轻点头。
“好像问过。”
“问什么?”
“问你最近是不是准备买自行车。”
何雨柱的眼神一下沉了。
院子里也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贾张氏这时候却突然站起来。
“他就是随口问!”
“问一句怎么了?”
“谁家不能问?”
何雨柱看着她。
“我没说不能问。”
“那你看我干什么?”
“因为您刚才说没人来。”
“现在又说只是问一句。”
“那您到底记得不记得?”
贾张氏一下语塞。
她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心里已经乱了。
她原本以为只要咬死不知道,就不会有事。
可没想到秦淮如竟然记得。
更没想到许大茂居然也听见过。
现在再继续否认,只会越来越明显。
她心里开始埋怨许大茂。
又埋怨秦淮如。
甚至埋怨那个当初来问话的人。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留下了这么多痕迹。
何雨柱却没有乘胜追击。
他拿起笔,在纸上记下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