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别叫我。”
“我没说什么。”
“你别管。”
秦淮如闭上嘴。
她知道婆婆一旦这样,就说明心里已经乱了。
而何雨柱却越来越确定。
贾张氏绝对知道一些事情。
只是她到底参与到了什么程度……
还需要证据。
何雨柱把那张纸接过来。
慢慢展开。
纸上只有几句话。
字迹潦草。
第一句:
“工资记录是真的。”
第二句:
“车钱没有问题。”
第三句:
“但有人不希望你继续查。”
何雨柱看完以后,没有任何表情。
“还有吗?”
男人摇头。
“没有。”
“这是谁写的?”
“不知道。”
“你没看见?”
“我拿到的时候就是这样。”
何雨柱把纸递给阎埠贵。
阎埠贵看了一眼。
“这字……”
“怎么?”
“我好像见过。”
何雨柱看向他。
“在哪儿?”
阎埠贵皱着眉头。
“想不起来。”
“您慢慢想。”
“嗯。”
阎埠贵把纸拿近了一些。
看了很久。
“有点像……”
他忽然停住。
何雨柱等着。
“像谁?”
阎埠贵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院子。
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
最后落到了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脸色顿时变了。
“你看我干什么?”
阎埠贵没说话。
何雨柱心里一动。
“三大爷。”
“嗯。”
“您刚才想说谁?”
“我不确定。”
“说。”
“我只是觉得……”
阎埠贵迟疑了一下。
“这字的写法,跟以前有人给我留过一张纸的字迹有点像。”
“什么时候?”
“去年。”
“什么内容?”
“没什么。”
“您记得是谁写的吗?”
“没看见人。”
何雨柱没有追问。
他看着桌上的纸。
“所以这个字,也可能只是像。”
“对。”
阎埠贵点头。
“不能凭字就说是谁。”
“我知道。”
何雨柱收起纸。
可他的目光却再次落到了贾张氏身上。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看那张纸。
甚至在阎埠贵说“字像”的时候,她还故意低下头。
这种刻意躲避,反而比直视更明显。
何雨柱心里越来越清楚。
这件事里,贾张氏恐怕不是一个完全无关的人。
他想起之前的许多细节。
最早关于自行车的议论,是从前院开始。
后来有人说“钱不够”。
再后来出现“来路不清”。
而贾家这边……
几乎每一个阶段,都有人听见过类似的话。
甚至那个跟贾家往来密切的年轻人,亲口承认是刘顺把话告诉他的。
如果刘顺和这个年轻人有关系。
这个年轻人又和贾家来往。
那么贾家至少处在消息传播的中间位置。
至于贾张氏本人……
何雨柱不愿意凭猜测下结论。
可她刚才的反应已经太反常。
“贾大妈。”
“干什么?”
“我问您一个问题。”
“你问。”
“您什么时候第一次听见我准备买自行车?”
贾张氏立刻回答:
“不知道。”
“想想。”
“我真不知道。”
“那您什么时候第一次知道我买了自行车?”
“大家都知道的时候。”
“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时候?”
“我怎么记得?”
何雨柱点头。
“那您什么时候第一次听见‘钱不够’?”
贾张氏眼神闪了一下。
“我没听过。”
“没听过?”
“对。”
“您确定?”
“当然。”
“那刚才我还没提‘钱不够’,您为什么说我买车的钱有问题?”
贾张氏猛地一愣。
何雨柱没有提高声音。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院子里的人也渐渐反应过来。
刚才大会中,贾张氏确实曾经在旁边嘀咕过类似的话。
她当时说得很自然。
现在想起来……
似乎她早就知道这件事。
“我……”
贾张氏张嘴。
却没能立即找到理由。
“我是听别人说的。”
“谁?”
“我忘了。”
“又是忘了。”
何雨柱轻轻笑了一下。
“今天晚上大家怎么都这么容易忘事?”
院子里有人低头笑了一声。
贾张氏顿时恼了。
“我一个老太太,记这些干什么?”
“您不需要记。”
何雨柱说道。
“我只想知道,您从谁那里听来的。”
“你这是审我?”
“不是。”
何雨柱摇头。
“我只是问。”
“我不想回答。”
“可以。”
何雨柱点头。
“那就先不回答。”
贾张氏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放过,反而愣了一下。
她原本已经准备好了许多顶回去的话。
可何雨柱不问了。
她心里反而更加不踏实。
因为她不知道何雨柱是不是已经知道答案。
何雨柱坐回桌边。
“大家别急。”
“我说过,我不逼谁。”
“但我会记住每个人今天说过的话。”
这句话让不少人心里一紧。
何雨柱拿出一张纸。
在上面写下几个人名。
许大茂。
那个年轻人。
送布包来的男人。
刚才承认被人叫去打听工资的人。
然后……
他停住笔。
抬头看了一眼贾张氏。
最终也把她的名字写了上去。
贾张氏看见以后,脸色更加难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写我?”
“因为您今天说了几句话。”
“我说什么了?”
“我还没整理。”
何雨柱把纸压住。
“整理完再说。”
贾张氏气得牙痒。
可她偏偏不敢再说。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何雨柱现在并不是在跟她吵。
而是在记。
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
以前院里发生点小事,她只要声音大一点,就能把场面搅乱。
可今天不行。
何雨柱不接她的情绪。
她越急,他越平静。
这让她第一次觉得有些难办。
秦淮如坐在旁边。
心里也越来越紧。
她偷偷看了一眼何雨柱。
她发现何雨柱现在的眼神已经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他看人,更多是看对方说什么。
现在却像是在看对方的反应。
一个眼神。
一个停顿。
一句多余的话。
甚至一个不该出现的称呼。
都被他记下来。
秦淮如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婆婆今晚恐怕真的要被问住。
她赶紧开口。
“柱子。”
“嗯?”
“我有句话。”
“你说。”
“我觉得我婆婆可能就是听别人说的。”
“我知道。”
“她有时候说话没个轻重。”
“这个我也知道。”
“所以……”
秦淮如迟疑了一下。
“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