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一点小事情，也会让积压的情绪冒出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何雨柱缓了一下。
“我是想问清楚。”
可是有人却觉得他的态度不好。
“你现在说话怎么这样？”
何雨柱愣了一下。
“我怎么了？”
“以前你不是这样。”
这句话让何雨柱心里一沉。
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别人觉得自己变了。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努力调整自己。
他知道自己和以前不一样。
可是他没想到，在别人眼里，这种变化可能会被理解成别的样子。
“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明白。”
何雨柱说道。
“没有别的意思。”
对方说道：
“可是你刚才那个语气，让人听着不舒服。”
何雨柱沉默。
他想解释。
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停住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
如果自己现在继续争辩，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
可是让他什么都不说，他心里又有些憋闷。
站在那里，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矛盾。
以前的自己，遇到这种事情，可能早就直接说开了。
有什么不满意，当场讲出来。
可是现在，他会顾虑更多。
怕伤了关系。
怕别人误会。
怕事情扩大。
“行。”
何雨柱最后说道：
“刚才是我语气不好。”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周围的人都有些意外。
因为按照以前何雨柱的性格，他很少这么快低头。
不是因为他不讲道理。
而是他性格比较直接。
觉得对就是对。
错就是错。
很少绕弯子。
可是现在，他愿意先退一步。
只是退一步以后，他心里并没有完全舒服。
回到屋里以后，何雨水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哥。”
“嗯？”
“你不高兴。”
何雨柱坐下来。
“没有。”
何雨水看着他。
“又来了。”
何雨柱笑了一下。
“你现在怎么总能看出来？”
何雨水说道：
“因为你今天回来以后，一句话都没说。”
何雨柱低头。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刚才跟人说话，有点不愉快。”
何雨水坐到旁边。
“吵起来了？”
“没有。”
“但是闹矛盾了？”
何雨柱点点头。
“算是吧。”
何雨水问：
“为什么？”
何雨柱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说完以后，他自己也有些疑惑。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说着说着，就变成这样了。”
何雨水想了想。
“哥。”
“嗯？”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说？”
“因为以前你遇到这种事情，不会想这么多。”
何雨柱没有反驳。
他确实感觉到了。
最近他一直在调整自己。
想让自己不要太累。
可是越想调整，越容易关注自己的情绪。
有时候反而更容易发现自己心里的不舒服。
“可能吧。”
何雨柱说道。
“就是觉得有点烦。”
何雨水说道：
“烦什么？”
何雨柱看着桌子。
“就是觉得，明明没想吵架。”
“可是最后还是弄成这样。”
何雨水安慰道：
“那说明你还是在意。”
“如果你不在意，根本不会想这么多。”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知道妹妹说得有道理。
真正让他难受的，不是刚才那几句话。
而是他觉得自己和别人之间出现了隔阂。
晚上，娄小娥过来的时候，也发现何雨柱情绪不太对。
“今天怎么了？”
何雨柱看着她。
“你也看出来了？”
娄小娥笑了一下。
“很明显。”
何雨柱叹了一口气。
“今天跟人有点不愉快。”
娄小娥坐下来。
“因为事情？”
“也因为说话方式。”
何雨柱把经过说了一遍。
娄小娥听完，没有马上评价。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
“其实你们都没有真的想吵架。”
何雨柱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如果真的生气，就不会回来以后还一直想。”
何雨柱愣住。
娄小娥继续说道：
“你现在难受，是因为你觉得关系变了。”
这句话说中了何雨柱的心思。
他低头。
“可能吧。”
娄小娥说道：
“你最近变化挺大。”
“别人可能还没适应。”
何雨柱沉默。
他突然想到。
自己一直在改变。
可是身边的人，也需要时间接受这种变化。
以前大家认识的是那个直接、热心、有什么说什么的何雨柱。
现在这个开始考虑自己、考虑边界、考虑情绪的何雨柱。
可能让一些人觉得陌生。
“那我是不是不该变？”
何雨柱问了一句。
娄小娥摇头。
“不是。”
“只是需要一个过程。”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
“我就是怕别人觉得我不好了。”
娄小娥看着他。
“你还是以前那个你。”
“只是现在多想了一些。”
何雨柱听完，心里舒服了一点。
第二天，他还是想着昨天的事情。
但是没有一直纠结。
他准备了一些东西，然后找机会和之前发生矛盾的人聊聊。
不是为了争输赢。
只是想把话说明白。
见面以后，双方一开始还有些尴尬。
何雨柱先开口。
“昨天我说话有点急。”
对方愣了一下。
“我也有问题。”
何雨柱点点头。
“其实我没想跟你们闹。”
“就是最近事情有点多。”
对方说道：
“我也感觉出来了。”
何雨柱看着他。
“感觉出来什么？”
“感觉你最近心里装的事情挺多。”
何雨柱笑了一下。
“这么明显？”
“挺明显。”
两个人说开以后，气氛慢慢缓和下来。
何雨柱回去的时候，心情好了不少。
可是他也知道，接下来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家里的安排。
手里的事情。
还有一些需要重新协调的关系。
他回到屋里，把东西放下。
何雨水问：
“哥。”
“解决了？”
何雨柱点点头。
“差不多。”
何雨水笑了。
“那你今天是不是舒服多了？”
何雨柱想了想。
“嗯。”
“好多了。”
他说完，开始整理桌上的东西。
何雨柱把桌上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本来心情已经缓和了一些。
可是没过多久，他又听见外面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声音不算大。
隔着一段距离，听不清全部内容。
可是其中夹杂着几声笑声，让何雨柱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