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的是自己一直被蒙在里面。
“我只是觉得。”
何雨柱说道：
“人与人之间，应该坦诚一点。”
秦淮茹点头。
“我知道。”
可是她心里明白。
有些事情，她到现在还是没有全部告诉何雨柱。
她不是故意想骗。
只是每一次想说的时候，都害怕结果。
害怕何雨柱知道以后，会彻底改变对她的态度。
何雨柱继续忙。
可是搬着搬着，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因为这些东西，似乎不是秦淮茹刚才说的那么简单。
数量比他说的多。
事情也比说的麻烦。
他停下来，看着旁边的秦淮茹。
“不是说一点东西吗？”
秦淮茹一怔。
“啊？”
何雨柱指着旁边。
“这些也是？”
秦淮茹有些尴尬。
“这个……”
何雨柱看着她。
没有生气。
只是觉得心里有些沉。
“淮茹。”
“嗯。”
“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告诉我？”
秦淮茹低下头。
“我……”
何雨柱叹了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因为搬东西累。
而是因为这种感觉。
每一次都是这样。
先告诉他一部分。
等他来了。
等事情开始了。
才发现后面还有更多。
“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
秦淮茹抬头。
何雨柱看着她。
“不是怕干活。”
“也不是怕麻烦。”
“我怕的是，我不知道自己答应的到底是什么。”
这句话让秦淮茹愣住。
因为她没有想到，何雨柱现在在意的是这个。
以前她只觉得何雨柱不怕辛苦。
却忽略了。
一个人愿意帮忙，不代表他愿意被隐瞒。
“对不起。”
秦淮茹轻声说道。
何雨柱没有回应。
他重新拿起东西。
“算了。”
“既然来了，就帮完。”
可是这一次，他的心情和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帮忙，是因为信任。
现在帮忙，是因为不想让事情变得更难看。
这种区别，只有他自己知道。
忙完以后，何雨柱准备离开。
秦淮茹叫住他。
“柱子。”
何雨柱回头。
“还有什么？”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
“其实今天让你来，不只是因为这些东西。”
何雨柱站在那里。
他的心慢慢沉下来。
“还有什么？”
秦淮茹看着他。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何雨柱没有催。
只是等着。
秦淮茹低声说道：
“之前那些事情，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何雨柱看着她。
他突然觉得额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为什么。
每一次听到“还有一个原因”，都会有一种疲惫感。
他已经不想再被动接受。
可是看着秦淮茹的表情，他又没有马上离开。
秦淮茹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一下紧了起来。
她知道，何雨柱现在不是单纯因为搬东西的事情不高兴。
真正让他难受的，是那种一次次被隐瞒的感觉。
以前的何雨柱脾气虽然大，可心思简单。
别人有事情找他，他第一反应是“能不能帮”。
现在，他第一反应变成了“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这种变化，秦淮茹看得出来。
也正因为看得出来，她才更加不安。
“柱子。”
秦淮茹轻声说道。
“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何雨柱看着她。
没有马上否认。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有一点。”
秦淮茹愣住。
她本来以为，何雨柱会像以前一样说“没有”。
会为了让她安心，把自己的情绪压下去。
可是这一次，他承认了。
何雨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不是因为帮忙生气。”
“你知道吗？”
“这些事情，我以前做得多了。”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
秦淮茹点头。
“我知道。”
何雨柱继续说道：
“可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我不知道，我答应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没告诉我。”
“这种感觉……”
他说到这里停住。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像是走在一条路上。
以前他觉得路很直。
可是现在，每走一步，都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
秦淮茹低声说道：
“我承认，我有些事情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害你。”
何雨柱听到这句话，心里微微一动。
他当然知道秦淮茹不是故意想害他。
他们认识这么久，他不是不了解她。
可是了解一个人，不代表所有事情都能接受。
“淮茹。”
何雨柱说道。
“我没说你想害我。”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觉？”
秦淮茹沉默。
何雨柱继续说道：
“别人怎么说我，我可以慢慢想。”
“别人怎么看我，我也可以慢慢调整。”
“可是身边的人如果也不把事情说清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不大。
甚至没有发火。
但正因为这样，秦淮茹反而更加难受。
如果何雨柱大声责怪她，也许她还能解释。
可现在的何雨柱，平静得让她感觉距离越来越远。
“柱子，我……”
秦淮茹刚开口。
何雨柱摆了摆手。
“先不用解释。”
“我不是不让你说。”
“只是我现在有点乱。”
他说着，转过身。
看着外面。
他其实还有些生气。
不是那种想发脾气的气。
而是一种被忽视后的不舒服。
他一直觉得自己对别人够真诚。
有什么事情，能说就说。
能帮就帮。
可是到了自己这里，却总有人觉得他不用知道全部。
觉得替他考虑一下，就是保护他。
可何雨柱不需要这种保护。
他需要的是尊重。
“你知道吗？”
何雨柱说道：
“我这几天最难受的时候，不是听别人说那些话。”
秦淮茹抬头。
“那是什么？”
何雨柱笑了一下。
“是我发现，我好像一直站在事情外面。”
“所有人都知道一点。”
“所有人都在看。”
“只有我不知道事情到底变成什么样。”
秦淮茹眼神复杂。
她想起之前。
她确实有很多次想告诉何雨柱。
可是每一次，她都会想到后果。
想到何雨柱可能会生气。
想到他可能以后不愿意帮忙。
想到很多事情会改变。
于是她一次次拖。
拖到最后，事情越来越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