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点头。
“嗯。”
“还有一趟。”
那人说道：
“你一个人行不行？”
何雨柱笑了。
“怎么？”
“你觉得我不行了？”
对方连忙摆手。
“不是。”
何雨柱拍了拍对方肩膀。
“放心。”
“我还能干。”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心里也像重新找回了一点力量。
他发现。
不管别人怎么看。
他还是那个会做饭、会干活的何雨柱。
只是现在，他需要重新整理自己的心。
下午，他再次准备配送货物。
临走前，他检查了一遍东西。
一件。
两件。
三件。
确认没有遗漏。
他刚准备出发，却发现有人站在旁边看着他。
那个人脸色有些犹豫。
“柱子。”
何雨柱抬头。
“又怎么了？”
那人低声说道：
“其实关于昨天那件事，还有一个关键的人……”
何雨柱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着对方。
心里突然有一种预感。
“关键的人？”
他重复了一遍。
那人点点头。
“嗯。”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
其实这段时间，他已经听够了“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其实还有人”。
每一次听到这些话，他心里都会先紧一下。
因为他不知道下一句话会带来什么。
有时候，人最累的不是事情多。
而是不知道事情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拒绝。
他只是问：
“是谁？”
那人看了看周围。
“这里不方便说。”
何雨柱皱眉。
“又这样？”
那人赶紧解释。
“不是故意吊你胃口。”
“只是……”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何雨柱看着他。
“行了。”
“你不用解释那么多。”
“你要是真想说，就找个地方说。”
“如果不想说，也别一直让我猜。”
那人点点头。
“我明白。”
何雨柱看了一眼时间。
“我还有事情。”
“等我忙完再说。”
说完，他拿起东西离开。
走出去以后，他心里并没有轻松下来。
反而更加沉重。
他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容易被别人的情绪影响。
刚才那个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去想。
到底是谁？
为什么所有人都像知道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一下。
然后苦笑。
“何雨柱，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以前的他，哪里会想这么多。
别人一句话，他可能听完就过去了。
可现在，一句话能让他想半天。
他自己也不喜欢这样。
可是没有办法。
经历过一次以后，人总会留下痕迹。
到了送东西的地方，何雨柱开始忙起来。
搬东西。
整理。
核对。
他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手里的事情上。
可中途还是忍不住走神。
旁边的人看见，说道：
“柱子。”
“嗯？”
“你是不是有心事？”
何雨柱抬头。
“这么明显？”
那人笑了。
“以前你心里藏不住事。”
“现在虽然不说，但是看得出来。”
何雨柱低头笑了笑。
“我有那么容易看出来？”
“有。”
对方回答得很干脆。
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我还得练练。”
那人问：
“练什么？”
何雨柱说道：
“练得别什么都写在脸上。”
他说完，又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
因为以前的自己，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可现在，他竟然开始想着怎么隐藏情绪。
忙完以后，何雨柱回去。
路上，他碰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对方看到他，马上说道：
“柱子。”
“最近还好吧？”
何雨柱点头。
“挺好的。”
对方看了看他。
“你别怪大家。”
何雨柱停下来。
“为什么这么说？”
那人叹了一口气。
“其实很多人也不是想让事情变成这样。”
何雨柱听着这话，心里有些复杂。
他知道。
很多人可能真的没有恶意。
很多人也许只是跟着听。
跟着说。
跟着猜。
可是最后承担这些目光的人，是他。
他没有责怪所有人。
但也不可能一点感觉没有。
“我没有怪谁。”
何雨柱说道。
“真的。”
“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那人点点头。
“我明白。”
何雨柱继续走。
回到屋里的时候，妹妹正在整理东西。
看见他回来，马上说道：
“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何雨柱放下东西。
“路上耽误了一会儿。”
妹妹看着他。
“是不是又有人跟你说什么？”
何雨柱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妹妹叹气。
“你的表情告诉我的。”
何雨柱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真的这么明显？”
妹妹笑了一下。
“你以前太简单了。”
“高兴就是高兴，难受就是难受。”
何雨柱坐下来。
“现在不好吗？”
妹妹摇头。
“不是不好。”
“只是你现在总想着别人。”
何雨柱没有说话。
妹妹继续说道：
“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一直在担心别人？”
何雨柱愣住。
“担心别人？”
“对。”
妹妹说道：
“你担心秦淮茹。”
“担心院子里的人关系变坏。”
“担心别人觉得你不好。”
“你甚至还担心那些说你的人以后尴尬。”
何雨柱张了张嘴。
想反驳。
可是想了想。
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妹妹说的都是真的。
他确实一直在考虑别人。
秦淮茹会不会难堪。
别人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计较。
院子里以后会不会不好相处。
甚至连那些误会他的人，他都不想让事情闹大。
可他很少问自己。
自己到底难不难受。
想到这里，何雨柱低下头。
“我就是不想让事情变坏。”
妹妹看着他。
“可是事情已经影响你了。”
何雨柱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
“我知道。”
“但是我能怎么办？”
“难道我要跟所有人翻脸？”
“我要让大家都不自在？”
妹妹摇头。
“没人让你这样。”
“我只是觉得，你也应该考虑自己。”
何雨柱听着这句话，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他发现。
自己好像真的很少这样想。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照顾别人。
习惯了遇到事情先看看别人怎么办。
久而久之，他甚至觉得这是正常的。
可是现在，他开始有些疲惫。
不是因为帮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