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伟荣听到这位学政师爷的话后,他虽然自己心有怠惰之意,可也不会驳了这位师爷的想法。
故而宋伟荣也面带笑容的望着自己身边的学政师爷笑道。
“张兄有此爱才之心,本官自当奉陪。”
随即,宋伟荣便对着自己门外的教谕吩咐道。
“戴教谕,依照这些学子所取的筹条继续叫号吧。”
站在门外的戴教谕听到自家教授的安排,因此事事关各学子的前程,他自然不敢怠慢,赶忙朝着门外走去。
原本那些等候在此的学子们见许久都未再传学子入内,他们皆因此事议论起来。
“方才进去的那些莫不都是酒囊饭袋?”
“这些人怎么没有自知之明呢?这般水平过去丢人现眼,那不是断我们这些人的前程?”
“要我说,这布告上的这些话根本就是个幌子,这学政衙门怎么可能承担我们的考费,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白纸黑字,你觉得学政衙门会诓你不成?”
门口这些学子还在忧心自己能否入内一试时,这位戴教谕从杭州府学内走出。
他望着眼前如此兴奋的学子们,他语气平静的开口道。
“府学此乃文教之地,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尔等做学问时,难不成没有学过礼仪?”
在场的学子瞧见这位府学中最为循规蹈矩的戴教谕出门训话,他们便赶忙站直身体,老实接受训话。
“学生知错,学生只是一时间太过兴奋,还望先生网开一面。”
“戴教谕,学生一时失言,非学生本意。”
这位戴教谕瞧见自己身边这些学生如此拘谨的模样,他抬眼一瞧。
望着自己面前这些学子衣服上的补丁,他原本的训斥到了嘴边却又咽下。
自己年少时不也是这样吗?
接着,这位戴教谕的脸色缓和几分,语气轻柔的提醒道。
“吾知晓你们心中所想,此番是你们的机会。”
“既如此,那尔等就更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张师爷是位讲究人,你们若是不讲礼数,难免拉低他对你们的评价。”
“故而,你们位虽卑,衣裳虽褴褛,却不可失了气节。”
站在门外的学子们听到戴教谕的教诲时,他们自然能够感受到这位戴教谕发自内心的劝言。
故而这些学子都神色严肃的朝着戴教谕躬身行礼道。
“学生多谢教谕指点。”
府学外的学子在简单整理衣冠后,他们便按照前后顺序继续入内。
当日下午,杭州府学之外。
各位囊中羞涩且未曾通过学政师爷考核的学子们仍聚在杭州府学之外。
他们停留在此也是想明白自己为何通不过这学政衙门的考核。
想知道本府之中有何卧虎藏龙之辈,居然能够通过这位学政幕僚的考核。
当黄机的这位同窗陪同黄机来到府学之外时,他望着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他忍不住的嘟囔两句。
“我们似乎还是来早了,眼下还有这么多人,轮到我们也不知该何年何月了?”
黄机听到自己这位同窗忍不住发出的牢骚,他只是抬眼一扫,接着便劝慰道。
“李兄莫急,你瞧这些人中,他们有几人是焦急等待,那个不是一副想看热闹的表情?”
“我猜测,他们多半是已经考核完毕,只是不曾通过考核的学子罢了。”
这位学子听到黄机有理有据的分析后,他便抬眼一瞧,发觉眼前这些人的表情确实如黄机所说。
如此便使得他的心中略微安定一二。
只是瞧见眼前站着如此之多翘首以盼的学子时,他不由得为自己捏把汗,语气忐忑的开口道。
“只是怎会有如此高的淘汰率?你我二人可通过考核乎?”
黄机听到自己这位同窗好友的担心,他便语气平和的出言安抚道。
“李兄,为何对自己这般没有信心?”
“再者言之,哪怕无法通过此番考核,不过也是温故而知新罢了。”
“李兄,你就当是提前参加府试,提前被耳提面命罢了。”
“毕竟你我此番目的本就是为了节约几两碎银罢了。”
“若是他人为了节约钱粮,有意刁难我等,也非你我之过也。”
那些站在黄机身边正等着看热闹的学子们在听到黄机这番有理有据的话语时,他们不由得高看黄机两眼。
“足下何人,竟有如此高见?”
“阁下此言不无道理,在下方才就怀疑这学政幕僚为了节省些许钱粮,故意提高考核难度。”
此话一出,周边的学子纷纷出言应和。
“不错,我等不过是为了府试,可是这位学政幕僚所展之考题却远超我等所学之范畴。”
“既然如此,那咱们是不是要去找这学政幕僚说说?”
黄机的这位同窗瞧见眼前这些学子如此激动,他赶忙伸手抓住黄机的左臂,朝着另一边拉去。
这要是真被黄机说中了,这位学政幕僚,为了节省钱粮而提高考核难度。
那这件事情要是被黄机揭穿了,那这位学政幕僚岂能不敌视黄机?
这出头的椽子先烂。
到时候不管黄机成绩如何,这学政师爷都不会给黄机好脸色看的。
黄机被自己这位同窗拉到另一侧后,他赶忙朝着自己这位同窗拱手答谢道。
“多谢李兄,我一时失言,险些铸成大错。”
黄机这位同窗闻言,他赶忙摆手道。
“你我同窗,自当照料一二。”
“只望黄兄今后若入官场,谨记祸从口出。”
正当黄机二人讨论此事时,一位与他们关系较好的学子主动找上二人。
“你二人为何来的这么晚?”
“其他学子可都早早到了。”
“若是这学政幕僚觉得你等有意拖延,恐怕心中会对你等有意见。”
“届时只怕是这考题更为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