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民叹口气:“秦姐,房子事大,不是我一个人能办。聂主任还盯着我呢,不好乱动。”
秦淮如眼珠转了转,凑得更近,身上香味直往周卫民鼻子里钻:“您那系统……不能悄悄合点材料,先帮我把那小厨房扩一扩?手续以后我再补,神不知鬼不觉……”
“不行,”周卫民退开一步,语气坚决,“系统一动就有痕迹,被逮着更麻烦。违章建筑,查出来要拆要罚,更坏事。”
“周师傅……”秦淮如声音带了哭腔,手拽住他袖子,“我家实在难啊,您就当行行好……”说着,身子又要贴上来。
周卫民用力抽回手,正色道:“秦姐!别这样。我想法子,但得走明路。”
管分配的是个中年干事。周卫民把秦淮如家情况说了说,那人点点头:“情况我们记下。公租房要审核,符合条件才能排。让她把材料备齐交上来,我们按流程走。”
周卫民道了谢,回去就跟秦淮如说了。秦淮如喜出望外:“真的?周师傅,您可是我们家大恩人!等房子下来,我好好请您!”
“赶紧准备材料是正经。”周卫民摆摆手,“街里街坊,应该的。”
他琢磨半晌,冷笑一声。几天后,街道突然下来人,直奔周卫民家。带头的就是聂副主任,他背着手,官腔十足:“周卫民同志,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你那个万物融合系统涉及违规操作,现在要依法进行调查。请你配合。”
周卫民心头一凛:“聂主任,系统是我个人所有,合法使用,哪有违规?”
“举报材料确凿!”聂副主任一挥手,“有没有违规,查了才知道。搜!”
跟他来的几个人就开始翻箱倒柜。周卫民攥紧拳头,忍着没动。聂副主任又盯着他:“现在,展示一下系统功能。我们要评估风险。”
聂副主任看得眼热,心里贪念更盛。他清清嗓子,一脸严肃:“经初步查看,该系统存在不可控风险。为保障集体安全,现决定暂时予以收缴,待进一步鉴定!”
“凭什么?”周卫民火了,“这是我的东西!你们没权没收!”
“抗拒调查?”聂副主任三角眼一瞪,“那就强制执——”
“慢着!”一声喝断从门外传来。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领着院里老老少少都来了,堵在门口。一大爷易中海走到前头:“聂副主任,周师傅是咱院里的好人,帮过大家不少忙。您无凭无据,凭什么收人东西?”
“对!凭什么!”邻居们纷纷嚷起来。
聂副主任有点慌,强撑着:“这是街道的决定!你们想干扰公务?”
“街道决定也得讲理!”二大爷蒲扇一指,“你把举报人叫来,当面对质!”
聂副主任一看顶头上司来了,脸一白,忙凑上去:“杨主任,我们正在调查周卫民的系统,存在安全隐患……”
杨主任没理他,先看了看被翻得有点乱的家,又看向周卫民:“周师傅,你说说。”
秦淮如也壮着胆子说:“周师傅是好人,帮我家申请房子走的是正路!聂副主任这是报复!”
杨主任听完,转向聂副主任,声音不大却压人:“聂副主任,你好大的威风。群众合法财产,你说收就收?公租房申请符合政策,你卡什么?还打着街道旗号谋私利?”
“杨主任,我……”聂副主任汗下来了。
“你停职反省,写检查!周师傅的系统,立刻归还!调查组撤了!”杨主任说完,又对周卫民和颜悦色道:“周师傅,让你受委屈了。街道一定严肃处理这种作风问题。你安心教你的国术,有好东西,愿意贡献街道我们欢迎,但绝不强迫。”
“谢谢杨主任。”周卫民松了口气。
易中海背着手,眉头拧成了疙瘩,慢腾腾走到周卫民跟前:“卫民,今儿这事儿,你得有个说法。外人找上门来挑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卫民神色平静,目光扫了一圈院里的人,最后落回一大爷脸上:“一大爷,我周卫民在四合院落脚,顶着这名头,有人来切磋,我没有躲的道理。只是不知道,来的是哪路朋友?”
话音未落,人群里走出个魁梧汉子,一身黑布练功服,脸上带着倨傲。“城东,虎拳门,王虎!听说你这院里有位‘名师’,特来领教!”他嗓门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周卫民微微一笑:“原来是王师傅,久仰。切磋较技,点到为止,还望手下留情,别伤了和气。”
“少啰嗦!”
围观的人顿时议论开。二大爷咂咂嘴:“这王虎手底下挺硬啊,卫民能顶住么?”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卫民这孩子心里有数,吃不了亏。”
秦淮茹攥着手,眼里满是担心,小声念叨:“卫民,当心点。”秦京茹也跟着点头:“姐夫,你可小心啊!”贾张氏在一旁撇撇嘴:“哼,就他那两下子,能赢才怪了。”聋老太太虽然听不真切,也觉出气氛紧张,嘴里嘟嘟囔囔:“别打呀……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承让了,王师傅。”周卫民松开手,退后一步。
王虎脸色青红交替,挣了两下,终于垂下头:“……是我输了。你手底下有活。不过,”他抬起头,眼神不甘,“这事儿没完!我们虎拳门,改日再来讨教!”
易中海见了他,开口道:“卫民,我们仨合计了,虎拳门这事不能轻看。得提早防备,万一他们再来找茬,咱得有个应对。”
周卫民点头:“一大爷,我也正想这个。我看,先跟左右邻居都通个气,让大家心里有底。另外,我在国术圈也有几个朋友,看能不能请来帮衬一下。”
二大爷接口:“请人帮忙是一方面,咱们自己也得有点傍身的本事。卫民,你能不能抽空,教大伙几手简单的?万一有点啥事,也能抵挡一阵。”
周卫民眼睛一亮:“二大爷这话在理!我这就准备,一会儿把大伙儿叫来,教几招实用的防身术。”
三大爷阎埠贵却有些顾虑:“卫民,这……教大伙儿练拳脚,会不会更招风?让虎拳门知道了,再说咱聚众……”
“三大爷,您放心。”周卫民宽慰道,“咱就是学点防身的本事,光明正大。也是为了大家好。咱行得正,他们抓不到把柄。”
正说着,秦淮茹和秦京茹过来了。秦淮茹说:“卫民,我们支持你。教大家学点本事防身,是好事。我俩也想学。”秦京茹一脸兴奋:“对,姐夫,我也要学!”
“成,愿意学都欢迎。”周卫民笑道。
王虎一进门就嚷:“周卫民!今天必须给个交代!昨天你让我们虎拳门丢了脸,这事儿没完!”
周卫民走到人群前,平静地看着他:“王师傅,昨天公平切磋,我赢得堂堂正正。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是想仗着人多?”
“少废话!”王虎冷笑,“给你两条路:一,跪下,给我们虎拳门赔不是,从此摘了你那名师的牌子;二,再跟我们打过!要是你还能赢,这事一笔勾销!”
周卫民还没答话,易中海先站了出来:“王虎!你别欺人太甚!卫民昨天已经留手了!”
“老东西,一边去!”王虎不屑,盯着周卫民,“选吧!”
周卫民目光扫过王虎身后那帮彪形大汉,心里飞快盘算。跪下?绝无可能。再打?对方人多,自己就算有那特殊能力,也难保周全。
秦淮茹轻轻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卫民,别怕。你怎么选,我们都跟你一起。”秦京茹也用力点头。
周卫民心里一暖,再看周围邻居们或担忧或鼓励的眼神,胸中陡然升起一股豪气。他转向王虎,声音清晰坚定:“我周卫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师长,没有向无理挑衅下跪的道理。我选再打一场。但我有个条件。”
“说!”
“就你和我,一对一。我赢了,虎拳门从此不得再踏进这四合院半步,更不许骚扰院里任何一人。我输了,”周卫民顿了顿,“任凭处置。”
王虎眼珠转了转,觉得单挑自己胜算不小,便点头:“好!依你!可别后悔!”
“绝不后悔。”
“呃!”王虎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气息都为之一滞。周卫民如附骨之疽贴上前,手法如电,再次将他胳膊反拧制住。
“我又输了。”王虎面如死灰,挣扎两下,颓然放弃。
周卫民松手后退:“承让。王师傅,望你遵守约定。”
王虎揉着发麻的胳膊,神色复杂地看了周卫民一眼,终于抱了抱拳:“技不如人,无话可说。虎拳门,说到做到!我们走!”说罢,带着人匆匆离去,比来时安静多了。
院里顿时爆发出欢呼。易中海激动地拍着周卫民:“好!好啊卫民!你又给咱院立了一功!”周卫民笑着对众人拱手:“都是一大爷和各位长辈、邻居们给我撑腰!”
“老板,这怎么卖?”
店老板打量他一下:“小伙好眼力。老物件了,原主是个讲究人。诚心要,五十块。”
周卫民摸了摸兜,这价不便宜。他犹豫一下:“能便宜点么?”
“最低了。看这做工,这成色,错过这村没这店喽。”老板摇头。
周卫民兜了一圈,没见着更合心意的,又转回来。“行,我要了。”
抱着留声机回院,立刻成了焦点。秦淮茹好奇:“卫民,买这个干啥?”周卫民笑:“摆着听听声儿,挺好。”
三大爷阎埠贵凑近扶眼镜细看:“哟,这可是稀罕玩意儿,不便宜吧?”周卫民点头:“五十。觉得值。”
聋老太太也颤巍巍过来,摸着光滑的木壳:“这大匣子……能响?”
“能,您听着。”周卫民安上唱针,放好黑胶唱片。手一松,唱针落下,沙沙几声后,悠扬的乐声便流淌出来,弥漫了小院。
一曲终了,院里静了一下,随即响起掌声。秦京茹最兴奋:“姐夫!太好听了!再放一首吧!”
“成!”
“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谁欠你钱了?”秦京茹气得脸通红。
那男人晃着手里一张纸,冷笑:“白纸黑字,你的签名,欠一百块!想赖账?”
周卫民走过去:“怎么回事?”
“姐夫!他讹人!我都没见过他!”秦京茹急道。
周卫民接过纸条,签名确实像秦京茹的笔迹,但他绝不信京茹会胡乱借钱。“你说她欠钱,有借据,有旁人见证吗?单凭一张纸,说不通。”
这时,院里几位大爷也闻声过来。易中海问明情况,对那男人说:“这签名可以仿。你没别的凭证,我们不能认。”
男人耍横:“就这凭证!今天不还钱,谁也别想安生!”说着竟要动手推搡。
二大爷怒了:“你敢!”
周卫民一步挡在众人前,眼神冷下来:“我劝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男人被周卫民眼神一慑,有点虚,但嘴上还硬:“吓唬谁?大家评评理!他们欠钱不还还打人啦!”这一喊,倒真引来几个街坊探头。
正僵着,一个女声响起:“大家都散散吧。我认识这人,街面上有名的赖子,专干这种下套讹钱的勾当。”
“听着!这片儿现在归我们管!每户,五十块保护费!不交?哼,老子让你们日子过不安生!”
院里人都吓住了。易中海硬着头皮上前:“你们……这是违法犯罪!我们不会交!”
“老棺材瓤子,滚开!”胖子一把推开易中海,挥手:“给我砸!看他们交不交!”
“住手!”周卫民一声断喝,站到院子当中,盯着那胖子,“光天化日,明抢啊?”
胖子斜眼瞅他:“哪儿来的刺头?识相的就滚开,不然连你一块收拾!”说着,一棍子就照周卫民脑袋抡来。
“当啷!”匕首落地。胖子捂着手腕惨叫。周卫民一脚将他踹倒,踩住他胸口,厉声问:“谁指使的?说!”
胖子吓破了胆,鼻涕眼泪一齐流:“大哥饶命!是……是贾东旭!他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来收保护费,捣乱……说砸得越狠越好……”
贾东旭?周卫民心一沉。贾张氏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
“滚!再敢来,打断你们的腿!”周卫民抬脚。胖子如蒙大赦,连滚爬起,带着还能动的手下,仓皇逃了。
邻居们这才心有余悸地出来。易中海握着周卫民的手,后怕不已:“卫民,又多亏了你啊……”
“东旭,那些人是你找来的?”周卫民直接问。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那些人!”贾东旭抵赖。
“带头的胖子全招了。收了你的钱,来院里打砸抢。”周卫民盯着他,“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要把大家都害了?”
贾东旭见瞒不住,垮下脸,哭丧着:“卫民哥……我……我也是没办法!我欠了赌债,利滚利,实在还不上了……他们说要给我出主意,来院里收点‘费’顶账……我一时糊涂……”
正说着,贾张氏旋风似的冲进来,见周卫民在,立刻竖眉毛:“周卫民!你跑我家来欺负我儿子?我儿子干什么轮得到你管?欠债怎么了?有本事你也去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