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点点头道：“周师傅，您这手国术教得地道，为人更是没话说。往后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言语。”
周卫民笑了笑：“多谢秦大姐。真遇上难处，我一准儿不跟您客气。”
这时秦京茹也跑过来了，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周卫民：“周师傅，您也教我国术吧！我也想跟您似的那么能耐！”
周卫民乐了：“成啊，只要你肯学，我就好好教。不过练国术可不容易，得吃得起苦。”
秦京茹小脸一绷，认真道：“再苦我也不怕！我非得把国术练好，往后……往后也能护着院里人！”
周卫民听得心里暖烘烘的，脸上也跟着漾开笑意。他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的心血没白费——国术传下去了，那股子正气也在人心里头扎了根。
可那易中海，栽了跟头却没长记性，对周卫民的怨气反倒一天比一天重，整天琢磨着怎么找回场子。
这天，贾张氏偷偷摸摸找上了易中海，压着嗓门说：“易大爷，我这儿有个招，能治治那个周卫民……”
易中海眼皮一抬，赶忙凑近：“啥招？快说说！”
贾张氏贴着他耳朵嘀嘀咕咕了好一阵。
易中海听着听着，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个阴恻恻的笑。他觉得这主意不赖，得赶紧动手。
……
可事情没他想得那么简单。聋老太太耳朵背，话却传进了她耳朵里。老人家心思直，听风就是雨，她颤巍巍找到周卫民，板着脸问：“周师傅，院里有人说你跟陈老板不干净，还欺负邻里，真有这回事？”
周卫民赶紧扶她坐下：“老太太，这都是没影儿的事！我跟陈老板就是寻常朋友，在院里也从没跟谁红过脸。您可千万别信那些胡话。”
聋老太太将信将疑：“那……咋大家都这么说呢？”
周卫民恳切道：“那是有人存心坏我名声。您要信不过我，尽管去问二大爷、三大爷，他们知道我为人。”
老太太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成，我再找人问问。要真是有人瞎嚼舌头，那可太缺德了。”
正说着，二大爷和三大爷阎埠贵也过来了。二大爷嗓门亮：“周师傅，我们信你！你在院里啥样，大伙儿都瞧得真真的！指定是有人憋着坏呢！”
三大爷也跟着说：“没错，周师傅，咱们不信那些个谣言。你放心，这事儿我们一定替你讨个明白！”
周卫民心里一热，朝两人拱拱手：“有二大爷、三大爷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这人，我一定揪出来，还自己一个清白。”
……
二大爷气得直拍腿：“易中海也太不是东西了！自己不干好事，还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周师傅，你说咋办，我们都听你的！”
三大爷也附和：“对，不能让他们这么胡来！得让他们长点记性！”
周卫民沉吟片刻，开口道：“我想开个全院大会，把事儿摊在明面上说清楚。要易中海和贾张氏当众认错，给我正名。”
二大爷、三大爷齐声道：“这法子好！我们这就招呼人去！”
全院大会说开就开。院里老老少少坐了一片，交头接耳议论不停。周卫民站在中间，手里捏着几张纸，扬了扬嗓子：“各位老邻居，最近有些关于我的闲话，说我人品不端、欺负邻里。这些话，全是易中海和贾张氏胡编乱造的！证据在这儿，大家伙儿可以传着看。”
大伙儿“嗡”地一声议论开来，目光齐刷刷投向易中海和贾张氏。那两人脸白得像纸，脑袋都快埋进胸口了。
周卫民接着道：“我一直把咱院当自己家，可有人偏偏要把家里搅浑。今天，我就要他们当着大伙儿的面，给我赔个不是！”
众人听了，纷纷指着两人数落。这个说“易中海你太不像话”，那个说“贾张氏你白活这么大岁数”。
易中海和贾张氏被说得抬不起头。僵了半天，易中海才磨磨蹭蹭站起来，蚊子似的哼了一句：“周师傅……是我不对。我不该瞎传话……给你赔不是了。”
贾张氏也跟着站起来，别别扭扭道：“周师傅，我也……错了。”
周卫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望你们往后踏踏实实做人。邻里邻居的，该互相帮衬，不该互相算计。”
正想着，大门忽然“砰砰砰”响得震天。周卫民撂下茶缸，起身嘀咕：“谁啊，敲门跟砸门似的。”开门一瞧，是刘海中。只见他一身崭新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那副神气简直藏不住。
“哟，刘大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周卫民笑着让进门。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迈进门坎，端着架势说：“卫民啊，我今儿来可是有正经事。”
周卫民侧身把他往院里让：“您屋里坐，慢慢说。”
刘海中大咧咧往石凳上一坐，翘起腿：“卫民，你知道，我最近在院里也算有点名声。可这人一出名吧，就容易招人眼红——我琢磨着，肯定有人背后给我下绊子！”
周卫民心里好笑，这刘海中才风光几天就疑神疑鬼。面上还是认真问：“您指谁呢？”
刘海中哼了一声：“还能有谁？易中海和阎埠贵呗！这俩老家伙，平时就跟我不对付，现在看我起来了，能不想着法子给我添堵？”
周卫民皱皱眉：“刘大爷，这话可不能乱说。没凭没据的，伤了和气。”
刘海中“啪”一拍石桌：“我刘海中用得着证据？我吃过的盐比他们走过的路还多！这俩老东西，一准没安好心！”
周卫民摇摇头：“就算真有什么，咱也得讲道理。您这么着急上火，不顶用啊。”
刘海中瞪他一眼：“你懂啥？我这是防患于未然！卫民，你跟他们还算熟，去替我探探口风，看他们背地里琢磨啥呢。”
周卫民正为难，外头忽然传来嚷嚷声：
“易中海，你别在这儿装模作样！”
“阎埠贵，你少血口喷人！”
周卫民和刘海中对视一眼，忙赶出去。只见易中海和阎埠贵正梗着脖子对吵，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周卫民赶紧上前劝：“一大爷、二大爷，这是闹哪出？有话不能好好说？”
易中海气得脸红：“卫民你评评理！阎埠贵不知从哪儿听来的闲话，非说我背后说他小气、贪便宜，这不是冤枉人吗！”
阎埠贵也不让劲儿：“易中海，你敢说没在背后嘀咕我？我阎埠贵是爱算计，可那都是明面上的！你背地里使坏，还不承认！”
周卫民左右看看：“二位都消消气。没影的事，别中了旁人挑拨。”
刘海中在一旁冷笑：“看，我说啥来着？有人憋着坏呢！你俩，一个背后捅刀，一个煽风点火，没一个好东西！”
这下可好，三人顿时吵作一团。周卫民正着急，陈雪茹从人堆里走出来，声音清亮：“你们三个大老爷们，在这儿吵吵也不嫌丢人？有啥事不能坐下说开？”
陈雪茹在院里说话有分量，她一开口，三人这才歇了声。周卫民赶忙接话：“陈姐说得在理。咱进屋，坐下慢慢说。”
众人进了屋，围桌坐下。周卫民给每人倒了水，开口道：“三位都是院里的老人了，有啥疙瘩解不开？兴许是误会呢。”
易中海叹口气：“卫民，不瞒你说，最近我是听见些风言风语，说我说老阎坏话。可我易中海一辈子硬气，从不干那背后嚼舌的事！”
阎埠贵也道：“我也不信是老易。可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我还听说有人编排我算计老刘，这不成心搅和吗！”
刘海中哼道：“你俩就别唱双簧了！我看就是你们其中一个搅事儿，坏我名声！”
周卫民皱着眉想了想：“三位，咱先别互相猜。都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谁？”
屋里静了片刻，易中海忽然道：“秦淮如……前些天我说了她两句，叫她别老占公家便宜，她当时脸就耷拉了。”
阎埠贵也想起什么：“对，她也跟我别扭过。前几天找我借簸箕，我没借，她就阴阳怪气说我抠门。”
刘海中一拍大腿：“准是她！秦淮如这人，最爱算计，指定是她怀恨在心，到处撒弄是非！”
周卫民点点头：“要真是她，咱得问个明白。可也不能乱冤枉人，得有真凭实据。”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哭声。几人出门一看，秦京茹正坐在院里抹眼泪。
周卫民上前问：“京茹，咋哭了？”
秦京茹抬头，抽抽搭搭道：“周大哥，是秦淮如……她、她说我闲话，骂我不要脸，勾引男人……”
周卫民眉头一紧：“别急，慢慢说，咋回事？”
秦京茹抹着泪说：“今儿我上街买东西，跟供销社小王说了两句话，叫她瞧见了。她就满处说我……说我勾搭人……我往后咋见人啊……”
周卫民心里有了数。他拍拍秦京茹：“你先回家，这事儿哥替你问问。”
送走秦京茹，周卫民对众人道：“看来秦淮如最近是有些不像话。咱一块儿找她问问。”
一行人到了秦淮如家门口，敲开门，她正磕着瓜子呢。见这么多人，她脸上慌了一瞬，又强作镇定：“哟，今儿这么热闹，都上我家串门啊？”
易中海沉着脸：“秦淮如，别打马虎眼。我们问你，最近院里的闲话，是不是你传的？”
秦淮如眼皮一翻：“易大爷，您这可冤枉人了。我秦淮如再不济，也不干那缺德事。”
阎埠贵道：“我们都问清楚了，话就是从你这儿出来的。你为啥这么干？”
秦淮如撇嘴：“阎埠贵，你少编排我。我做事光明正大，不像有些人，一分钱掰两半花。”
刘海中火了：“秦淮如！你今天不说清楚，咱没完！”
秦淮如见躲不过，眼珠一转，索性承认了：“是，话是我传的。可你们也不想想，你们平时怎么对我的？易中海动不动训我，阎埠贵连根针都不借，刘海中瞧见我眼皮都不抬！我也是人，我也要脸！”
周卫民摇摇头：“秦淮如，你这么想就不对了。就算大伙儿说话直，也是为你好。你不能用这种法子报复。再说，你还败坏京茹名声，人家一个姑娘家，你让人往后怎么做人？”
秦淮如低下头不吱声了。好一会儿，她才嗫嚅道：“周卫民……我知道错了。往后我不瞎说了……你们，你们原谅我这回吧。”
易中海叹道：“知道错就好。往后堂堂正正做人，大伙儿还是好邻居。”
事情说开，众人正要散去，外头又传来贾张氏的哭嚷声：
“我的命苦啊——儿子没了，媳妇不孝，还要赶我出门啊——”
周卫民忙出去，只见贾张氏坐在当院拍腿哭喊。问清缘由，原是秦淮如嫌她杂物堆得多，拌了几句嘴。
周卫民两边劝了劝：“贾大妈，秦淮如那屋也不宽敞，您收拾收拾，大家都舒坦。秦淮如，贾大妈就你一个依靠，你也多体谅。”
两人都默默点了头。秦淮如说往后帮着收拾，贾张氏也答应不再乱堆东西。
一场风波总算平息。这时聋老太太拄着拐慢慢走来，看着众人道：“都少说两句吧……一个院住着，和和气气多好。”
这天周卫民正带着几个小青年练拳，陈雪茹风风火火进了院子，老远就喊：“卫民！好事儿！大好事儿！”
周卫民收了势，笑问：“陈姐，啥事这么高兴？”
陈雪茹满脸喜色：“我刚从街道办回来！上头要办全市国术交流大会，每个街道推一个代表——咱街道定下你了！”
周卫民一愣：“我？这……能行吗？全市那么多老师傅……”
陈雪茹拍他肩膀：“你就别谦虚了！你的本事，院里院外谁不知道？这可是给咱街道争光的机会，必须去！”
周卫民想了想，重重点头：“成！我去！”
“这就对了！”陈雪茹笑道，“还有一个礼拜，你抓紧准备！”
正要细品，外头又传来吵嚷声。周卫民推门一看，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又杠上了。
“又怎么了这是？”周卫民忙上前。
易中海指着那俩：“他俩听说你要去比武，抢着要给你当帮手！谁也不让！”
周卫民哭笑不得：“三位大爷，真不用。我自己能行。”
刘海中挺胸：“我力气大，能给你搬东西！”
阎埠贵推推眼镜：“我脑子灵，能给你出主意！”
周卫民连连摆手：“二位心意我领了。你们要真帮我，就替我照看好院里，让我安心准备，比什么都强。”
好说歹说，才把两人劝住。周卫民回到屋里，继续琢磨。有了卷轴，境界是提升了，可还不够稳当。他心思一动，又在系统里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