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空间形同手足，觉醒后会一直伴随异能者，不用担心等阶降低后，空间也不会随之变小或消失。”
“能受到影响的，只能是你对空间之力的操控，当构建的空间受力不均匀时，那么正在空间穿梭的你，将会是这样。”
毕明灼手中悬浮着一根粉笔，它静静躺在构建的空间内，随着毕明灼的话，粉笔像个橡皮筋一样扭曲起来，奇迹的是，它并没有断裂。
“因为受力不均匀，空间粒子会产生剧烈的波动，之中的一切，也会因为波动而扭曲，意外，不可避免。”
毕明灼说完，粉笔落在手里，是弯曲的。
如果换做人，不堪设想。
“同样的，当你想利用空间波动，将某个物品挤压成自己想要的形状时，也需要平均受力在不同的地方。”
“接下来……”
毕明灼听见呼噜声，回头一看，人托着腮已经睡瓷实了，嘴巴被挤的微张，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轻轻颤着。
脑门被砸了一下，杨天然连忙坐直，抓过粉笔头藏下面扔掉，“我没睡我没睡，我真的没睡。”
“不妨把眼睛睁开再说话。”
听见前辈微冷的语气，杨天然强行把惺忪的眼睁大，再睁大。
“我真没睡。”
毕明灼叹气，将粉笔放下，“你回去睡觉吧。”
杨天然瞬间醒了，被洪给嚎的，“没事的！前辈你继续说，我保证不睡了！”
“不是没睡？”毕明灼难得逗弄。
杨天然气恼的哎呀。
“好了，你回去吧，我想想其他办法。”
毕明灼看得出男孩真的不爱学习，就算强行灌输知识，也只涂于表面。
杨天然嘟嘟嘴，但还是走了。
【他让我走的。】秒速推卸责任。
【呵呵，回去咱们好好谈谈。】
于是夜深人静，毕明灼正在制作能让杨天然明白理论的小玩具，忽听隔壁一声惨叫。
叫声无比凄惨！
脸色大变，起身要去查看，房门就被大力撞破，砰一声巨响木屑横飞，风吹的他衣角掀了掀。
一道身影快速奔来，还没靠近就猛地飞扑，匆忙之中，毕明灼只能伸手接住。
等到腰被盘住，脖子也被抱住，香香软软的身躯躲进自己怀里，手捧着两团软绵时，毕明灼都没回过神来。
直到耳旁听见男孩嗷嗷叫声，才从突如其来的幸福中醒神，低声细语，“怎么了。”
杨天然撇着嘴，两眼成了荷包蛋，要哭不哭的模样着实可怜，“前辈，我今晚能跟你睡吗？”
手不自觉用力，毕明灼故作平静，“发生了什么？”
杨天然摇摇头，“我有苦说不出。”
毕明灼深吸一口气，将人放了下来，“别闹了，回去睡觉，明天早八。”
杨天然不愿意，把卡屁股缝的内裤往外拉了拉，也不说话，就垂着头傻站着。
脑海里，洪正在叫嚣。
想起七彩的鸡毛掸子，身体不自觉打了个激灵，下一秒，薄毯落在肩上。
别院有自动恒温的法阵，白天还好，但入了夜会有一点凉。
“没有原因的事，我不会同意。”毕明灼不为所动，坐下来继续制作玩具。
“我可以打地铺。”
“……不行。”
“我就睡门口。”
“地上凉。”
“空间里有被子，我多铺几床。”杨天然以为他同意了，眼睛一亮。
“回去穿好衣服再来。”毕明灼眼都不抬。
杨天然低头打量自己，白背心黑短裤，睡觉不都这么穿吗？还要穿什么？
此刻洪已经没叫嚣了，但怕它在诈他，宁愿站这不走，也不愿回去拿衣服。
索性抖开两床被子，就这么蜷在毕明灼脚边睡了，反正前辈同意了。
洪都要骂一声无耻。
毕明灼：……
视线落过去，男孩躺在两床被子上，只有肚子盖了薄毯，浑圆的臀部和笔直的双腿全露在外面，只看一眼，便克制地移开。
男孩大概是秒睡体质，只隔了一会没管他，就听见他长而浅的呼吸。
长长叹息一声，放下材料，弯腰将人打横抱起送回房间。
注视着香甜的睡颜，想触碰他嘴角的手最后还是落在蓬松的卷发上。
临走到门口，毕明灼倏然转身，眼神犀利，视线重点停在杨天然脑袋。
洪龟缩在大脑中不敢冒头。
它只是狐疑毕明灼对主人的态度，盯得比往常多了几秒，竟然就被发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停在床边。
良久，大概是没察觉到什么，又一步一步离开。
洪如释重负，大松一口气。
……
……
几日后。
【你最近咋了？都不说话。】杨天然边穿衣服边问洪。
洪默了默正要回答，话头刚起来就卡死了。
“然然。”
毕明灼跨过门槛走来，视线在杨天然头部犹疑一下，然后从空间取出制作好的玩具放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玩具模型？”杨天然兴致勃勃摆弄，但好像是实体，不知道怎么玩。
“手放这里，注入空间之力。”
杨天然依话照做，白玉质地的六棱角盒子叮叮当当响起来，清脆的声音格外好听。
弯下腰仔细打量，才发现六棱角盒子的每个面，都是由无数极为细小的玉针交接起来的，注入空间之力时，会弯曲扭动，带动盒子里的音乐器具，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这是曲谱，每学会一首曲子，可以向我索要新的玩具。”清冷的声色语气却无比温和。
杨天然抱着半米长的盒子，内心被填的满满的，“前辈最近一直熬夜都是在做这个吗？”
毕明灼浅笑，“以我的境界，已不需要睡眠，你不必记挂。”
“……谢谢。”
除了谢谢，杨天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父亲给做过几个木头玩具，还没谁愿意花心思，只为了让他学会完美操控空间之力，特意做一个玩具。
“前辈。”
杨天然抬起头，神色无比郑重，“需要我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说，不论何时何地，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毕明灼只是笑了笑。
热血之词，只是因为被高兴冲昏头脑，等平静下来，说不定会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