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三是从唐门世界穿越而来的,斗罗大陆的一切对于他而言都是十分新鲜的,包括魂师与魂兽相关的所有知识。
在他原来的世界里,可没有什么武魂、魂环、魂技这些东西。
所以当月灵老师在台上讲解的时候,苏三听得两眼放光,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他甚至还认认真真地做了不少笔记,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要点和自己的理解,那认真劲儿,简直比月灵老师还要投入几分。
苏泽就更不用说了。
同样身为穿越者的他,在听到月灵老师的讲解之后才发现,原本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发生了不小的偏移和改变。
简单来说,这个世界的相关设定变得更加全面与细致了,很多他之前以为自己已经了解的东西,实际上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规则和细节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所以苏泽也必须要仔细去听,逐字逐句地分析,以免错过任何一个关键信息,从而在日后造成不良影响。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一个小小的疏忽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他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也就是说,虽然苏泽,苏三和小舞三个人都听得十分仔细,但他们各自内心所想的东西,却是截然不同的……
上午的课程在悠扬的下课钟声中落下帷幕,老师夹着书本刚走出教室,原本安静的课堂瞬间就被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和椅子的拖拽声填满。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课桌上,映照着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也照亮了每一个学生脸上那种“终于解放了”的轻松表情。
对于诺丁学院的一年级学员们来说,这不仅仅意味着上午枯燥理论课的结束,更是意味着午饭时刻到了。
肚子早就在咕咕叫了,不管是刚才还在强撑着记笔记的,还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此刻都把目光投向了教室门口,盘算着接下来的去处。
苏三的目光在教室门口和身边的哥哥苏泽之间来回游移,心里的那个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却怎么也算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结果。
原因很简单,也很现实。
苏三今天上午下课后,原本是要去学院外面的铁匠铺打工的。
只要去干活,中午就管一顿午饭。
对于囊中羞涩的苏三来说,那顿免费的午饭有着巨大的诱惑力,那意味着他不需要从小舞匀给两人的生活费里扣出一分钱。
但问题就出在“免费”这两个字上。
如果苏三选择去铁匠铺吃饭,那就意味着他必须立刻动身赶过去,这就不可避免地要把哥哥苏泽一个人丢在学院里。
一想到要把哥哥独自留下,苏三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有点无法接受。
在这个陌生的学院里,哥哥就是他唯一的依靠,也是他最亲的人。
要是自己去吃免费饭,让哥哥一个人孤零零地去挤食堂,甚至可能还要面对没有钱吃饭的窘境,苏三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混蛋。
那种想吃免费午餐的欲望,在兄弟情谊面前,瞬间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苏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转过头看着苏泽,语气坚定地说道。
“哥,我想了想,我就不去铁匠铺吃饭了,那边虽然管饭,但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学院食堂吃饭吧。”
说出这话的时候,苏三其实心里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他知道学院食堂里那些专门给工读生准备的饭菜是个什么德行,是出了名的难吃。
口感粗糙,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量大管饱,能让人不至于饿死。
虽然学校食堂的工读生能够买得起的饭菜不怎么好吃,甚至可以说是难以下咽,但只要一想到能和哥哥坐在一起,哪怕是吃糠咽菜,苏三也就觉得没什么了,心里甚至还生出一股同甘共苦的豪情来。
然而,苏泽在听到弟弟这番“感人肺腑”的话后,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如苏三预想的那样感动,反而是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傻瓜。
“去去去,一边去!”
苏泽伸手在苏三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铁匠铺管午饭,那是免费的!免费的你不去吃,还想要去学院食堂花钱买饭吃?你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苏泽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一脸严肃地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又指了指不远处正等着他们的小舞,继续说道。
“咱们可没钱,兜里比脸都干净!我还得厚着脸皮和小舞蹭一顿呢!
你要是也去食堂吃,那一分钱也是钱啊,咱们现在的状况,能省一分是一分,懂不懂?”
听到这话,苏三整个人猛然惊醒,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
是啊,他和哥哥手里没钱的,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完全忽略了最残酷的经济现实。
如果自己放弃铁匠铺免费的午饭,转头去学院食堂吃饭的话,哪怕是最便宜的工读生套餐,也得额外花费一分钱。
苏三脸上的坚定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愧疚和纠结。
他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搓着衣角,小声嘀咕着。
“那……哥,我现在去铁匠铺?”
“当然了!”
苏泽理所当然地挥了挥手,催促道,“反正今天的课程已经上完了,也没什么事,你早点去铁匠铺吧。
要是去晚了,没准饭都被那些学徒吃光了,到时候你就只能饿着肚子干活了。”
苏三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和哥哥分开,但也知道哥哥说的是对的。
“那好吧,我先去了,哥,晚上见。”
说完,苏三收拾好东西,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苏三刚刚迈出两步,转过身准备彻底离开的时候,苏泽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小三!”
这声呼唤比刚才的语气要柔和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