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乔答了一句‘是呀’，见程大姑径直往门外走，便问道：“大姑要走啊？不留下吃了晚饭再走？”
“不吃了，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气氛有些冷，被方乔注视着，程大姑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再次没话找话：“明天就是腊八了，方乔你们明天早上别忘了早点起床熬腊八粥喝，豆子提前泡，多煮一会，老太太牙口不好，煮的轻了老太太咬不动里面的豆子，最后出锅的时候再放点我今天带来的红糖，甜一点好喝。”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方乔应了一句：“我知道。”
“你知道就行，你知道姑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我走了啊。”程大姑干笑两声：“不用送了。”
话虽如此，方乔还是送她到门口，客套的挽留她：“大姑，外面天都黑了，要不今天晚上别回去了，留下住吧。”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呢，一大家子缺了我不行。”程大姑摆摆手，转身走了，她的身影渐渐走远，最后融进了浓重的黑暗里。
方乔关门落锁，重新回到厨房。
程柏东也从堂屋过来了，进门先对方乔说：“奶奶在屋里吃，我给她送去。”
方乔‘嗯’ 一声，把饭菜分在两个碗里盛好放到桌子上，拿了一双筷子搭在装菜的碗上，再将玉米面的馒头放在筷子上。
程柏东一手端着一只碗，给老太太送完饭菜回来，方乔也把桌上的饭菜摆好了。
饭菜都是普通的饭菜，只是多了一道干炸小银鱼。
小银鱼是空间里生长的鱼，鱼肉里富含灵气，吃了对孕妇和孩子都好。更绝的是清蒸的鱼肉嫩滑无比，入口即化。炸过之后则是外酥里嫩，鲜香爆汁，比起清蒸，方乔一下子就爱上了油炸的吃法。
而且之前方乔一直以为空间里没有活物，后来才知道是自己去的地方太少了。
照程柏东的话说，她如果一直围着大蘑菇丛转悠，再在原地转悠一百年也见不到空间里的活物。
因为那里是空间的入口，只生长着普通的植物和低阶的灵草。
活物一般都在空间的深处。
空间也不是不允许活物进出，只是因为方乔的灵魂强度太低承受不住，多加锻炼之后，将来还是有机会将活物带进空间里去的。
至于这个将来到底有多久远……那就不得而知了。
方乔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饭桌上该说话说话，一点也不影响吃饭。
她啃完一条油炸的香酥小银鱼，漫不经心的问程柏东：“大姑今天来干嘛的？你别告诉我，她就是单纯的想给咱们家送二两红糖？”
“当然不是，红糖咱们家又不缺。”程柏东没有隐瞒，坦诚的跟方乔说了：“给那边的人求情的。
说我爹在砖厂的食堂抢饭抢不过别的人，一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被饿的皮包骨。还说程亚军的脚踝自从那天被我用石子打中之后，断断续续的肿了一个月，发了好几回烧，眼看着再不治要落下残疾。让我高抬贵手，放过他们一家，好让他们能回家过个腊八节。”
方乔眼皮一跳，忐忑的看向他，问：“你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