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别列佐夫后面又具体说了些什么,维克托最终选择了接受。
他将通讯器还给属下,深呼吸几次后下达了放行的命令。
“跟我来,坦普尔先生。”
维克托面无表情地领路,一双眼睛盯着前方,似乎不想再投入情绪给对方。
实际上,他是在压抑自己的愤怒。
“你们把这收拾得不错。”
男人似乎是个很乐天派的人,嘴角总是带着笑,但在维克托看来,那更像是一种轻浮和高高在上的傲慢。
“可惜空气里的血腥味还是太重了,瞒得过普通人,却瞒不过有特殊能力的人。不过也不能怪你,毕竟杀了那么多人,连残留的以太都在哀嚎,想完全掩盖确实很难啊。”
维克托眉头微微一皱。
“坦普尔先生似乎很了解我们的项目?”
“神投下目光的土地,秘密无所遁形。你可以直接叫我西斯。”
维克托莫名讨厌这种神棍发言,冷冷地说道:“我更好奇你的真名,我听得出来,你原籍是大夏,从小就在英国生活的华裔说俄语时不应该有大夏口音。”
“你确实如资料中显示一样,很敏锐嘛。”男人笑了笑,轻轻掀了掀帽子似乎在致意,“请原谅,这是个人隐私。但如果你愿意立刻投身于主的怀抱,与我成为最亲密的伙伴,我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维克托没有回应这份邀请,而是问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别列佐夫先生应该和你说了吧,我是来帮助你们纠正学术错误的。”
“那之后呢?”
“之后嘛……当然是和幡然醒悟的别列佐夫先生好好谈谈,你我两国后续的合作。”
维克托心情更沉重了一些。
两人来到一个下水道入口,士兵揭开上面的防护,维克托率先爬了下去。
“希望不会弄脏你的西装。”
“这属于公务损耗,相信女王陛下会为我报销的。”
底下是条木斯科的城市泄洪管道,两人下到底部,立刻被一股浓重的腥臭包围。
管道里的温度和湿度都很高,相比于冰天雪地的地表,这里更像是个温室。
维克托刚要去接上面人递下来的照明灯,一团火光先亮了起来。
“不必辛苦,神会替我们照亮前路。”
维克托转头看去,男人手里已经多了一缕火庙,火焰逐渐膨胀,释放出更多光亮。
管道被照亮,照出管壁上爬着的扭曲藤蔓,那些深绿色的藤蔓里像是有着血肉一样的物体在缓慢蠕动,看起来恶心极了。
那些腥臭味似乎就是这些怪异的藤蔓散发出来的。
男人举起手,火焰扩大着朝前方蔓延,那些藤蔓感受到这火焰的温度,快速扭动起来,紧贴着墙壁开始后退。
它们似乎畏惧这种火。
男人嘴角的笑容更浓烈了:“瞧,他在害怕。”
随着藤蔓的移动,管道微微震动了一下,藤蔓更加剧烈的扭动起来,腥臭的热风从深处涌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
“他醒了。”
维克托低声说着,同时默默后退一步,让男人处在前面。
“我知道。”
风里的气味开始变得香甜,黑暗中似乎有巨大的物体在快速袭来。
男人直视前方,火焰腾得一声扩大,火光快速蔓延。
那团正在涌来的物体猛地一顿,黑暗中响起低沉的质问:“你是谁?”
“来都来了,出来见见嘛。”
男人笑着往前走去,脸上快速浮现出赤红色的纹路,那底下仿佛是在流淌岩浆。
维克托惊讶地看到周围的藤蔓疯狂褪去,仿佛正在逃窜。
他听到了零号愤怒的咆哮在深处响起。
“维克托,你背叛了我们的约定!”
“维克托先生,你就在这等我吧。”
维克托看着男人冲进深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所有藤蔓都开始回收,结成密不透风的网,仿佛一张合拢的巨口,将男人与火焰一同吞噬进去。
空气里的温热和潮湿也在褪去,仿佛是零号的力量正在衰退。
维克托看不到深处的景象,只能听到藤蔓摩梭管壁的动静在慢慢变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突然听到水声,随后是浓重的腥味。
管道里似乎出现了很多流水,维克托不敢逗留,立刻爬上地面。
“做好战斗准备。”
维克托不敢信任那个陌生人,同时也不敢信任零号。
此刻他的心情极其复杂,既渴望一个答案,又害怕答案会不如人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越来越紧张,就在维克托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井底传来脚步声。
攀爬铁楼梯的动静响起,维克托眯着眼睛,死死盯着井口。
一顶残破的帽子露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那张挂着笑意的脸。
“维克托先生,我们的朋友不是很友善啊,恐怕得请你帮我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来了。”
维克托看着对方爬出井口,那套昂贵的西装已经是一片破烂,像是被大量荆棘刮擦过。
维克托走上前往井底扫了一眼,淡淡地说道:“带坦普尔先生去我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