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口城打量着这个前几天才被带回来的男人,三十出头的年龄,长了个大众脸,丢在人群里是个不起眼的存在,怪不得这家伙能坑了不少人。
就是可惜这次是碰见上杉慎一那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家根本没想保住这批货,只想要地盘和资源。
“你为什么帮我?”索伦望着眼前国字脸大背头的男人,五官坚毅,即使穿着西装也能看出他身材健壮。
要不是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他还真会觉得这是个警察。
北口城淡淡开口:“因为从现在开始,上杉慎一就是你的仇人。”
被抢了地盘和资源,还要杀了他,这不是仇人是什么?
索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仇人吗?
那这下就不好脱身了,如果要钱他国外还有几个账户,让他帮忙的话他也能考虑,但这句话出来,要得就是他这条命。
“你才是真正跟上杉慎一有仇。”
上杉慎一将他们围住时,完全可以下死手,但他没有,而是在北口城的人出现后主动撤开一道口子,让他们被带走。
他这么做要么是想放他一马,要么是想利用他下套。
后者的目的自然是……
他看着北口城:“你想利用我对付上杉慎一。”
而上杉慎一要的是北口城的命。
“没错。”北口城爽快承认。
“我和他有仇,还是大仇。”
即使已经知道是川岛淳宏默许,自己真正该去算账的也是他,但如今局势不是自己能够决定,上杉慎一就是个难缠的野狗,被盯上就绝不松口,这段时间几个盘口被不断骚扰,偶尔有闹大的,对方也毫不犹豫承认,然后再留下一句。
‘我想要你的位置。’
挑衅,纯属挑衅!
他不止一次出手,但都被挡了回来,甚至还吃了亏。
真是让川岛淳宏找到好苗子了,要是自己先遇到,指不定现在那位置坐着的就是他!
想到这北口城就气得心梗,也怪他当初没把这新冒头的上杉慎一放在眼里,觉得一个毛头小子运气好,没想到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
“我如今被他打成这样,势力也没了,你觉得我还有什么资本能跟你合作?”
他原本的势力可以说被剿灭了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还是跟着他一起撤离出来的,如果跟上杉慎一再对上,他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至于救自己出来的北口城,他可不相信世界上有免费的午餐。
能被带出来就是有利用价值,一旦自己失去价值,他比落在上杉慎一手里还惨,但要是拒绝北口城,他现在就会死。
还真是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说实话他不可能不恨上杉慎一,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但面对北口城,他觉得自己还不如跟上杉慎一对上,至少那家伙可能会留自己一命。
“急什么。”北口城哼笑道,“总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索罗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这是彻底走不了了。
……
别墅书房内放了一张白板,上面贴着张地图,旁边就是北口城和他的属下照片,地图上被记号笔圈圈划划,最后又指向照片。
早川谷靠在桌沿盯着白板上的字,苍白的脸,紧皱的眉头,还有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呦,今天走忧郁风了?”
推门进来的井上康成顺口调侃,说实话早川谷长得不差,再加上常年皮肤苍白,走弱不禁风路线给不少人造成一个好欺负的错觉,也就让某些人吃了大亏,最后在审讯室砸桌子。
重重叹口气,早川谷无奈转头:“你就一定要给我按个人设吗?”
这么多年他小白脸的人设屹立不倒真的是有他们的功劳,不过也正常,他本来就遗传了他母亲皮肤白的优点,再加上医院进得多了,就多了个虚弱的人设。
“需要我给你刚才的样子拍个照看看吗?”井上康成递了杯果汁,靠在早川谷旁边。
“不用了。”早川谷果断拒绝,喝着果汁眼神依旧在白板上。
看了一会,井上康成问道:“你现在这个进度可能会把北口城逼急,如果他跟索伦联手反扑,你这边情况会变得棘手。”
是棘手不是不能处理,从开始他们目的就是让北口城抓住索伦这个引子,他们好借机发挥,但昨天早川谷带人炸了北口城一个盘口的库房,很有可能给人逼急。
现在不是不能对付,但他还是希望保险一点,这样对早川谷后续上位站稳脚跟有好处。
“所以我准备给他松口气。”
这句话让井上康成看了过去。
“你什么想法?”
“他真正的敌人不是我,是川岛淳宏。”
早川谷抿了口果汁,眸中蕴含着风暴,再眨眼就死死盯着最上面的川岛淳宏。
“是川岛淳宏把我推上明面对付他,更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允许的,我故意将他逼到快要跳脚的地步,你觉得这口气松出来,他最想对付的是我,还是川岛淳宏?”
那当然是幕后主使了!
井上康成皱眉,纠结了一下:“万一他先对你下手怎么办?”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北口城现在有索伦,完全可以现在就针对他们反扑。
“索伦不会现在跟他联手。”早川谷肯定极了,“他现在元气大伤,手下也需要修养,更何况北口城那些人过来的时候,我是当着他面故意撤了人,他要是不蠢就知道到底在谁手里才能真正的活下去。”
索伦这个人虽然爱财,但更惜命,与其现在就死,他更会留着这条命等待日后东山再起。
自己把利用两个字直接放在明面,也就说明他可以放他一命,但北口城不一样,从开始就是奔着把人拉下水要命的目的,如果北口城败了,索伦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当替死鬼的那个。
只要索伦不脑子犯浑,就很清楚现在的处境是什么。
“?”井上康成诧异的看过去,“你当着他面撤的人,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这很重要吗?”早川谷疑惑回望。
“这不重要吗?”当事人反问。
“又不影响计划,没事。”早川谷选择不详细解释这个话题,不然这事没完没了,指不定自己还得挨踹。
“上杉慎一!”井上康成气得站直了身体,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现在叫的应该是早川谷这个名字。
“你能不能对我坦诚一点?我是你的同伴,不是你的防备对象!”
“你要是我防备对象,你连这个书房都进不了,更别提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一起看着白板聊天。”
听见这话的井上康成气笑了,他盯着早川谷看了两秒,一把夺过果汁。
“别喝了你!”
说完转身就走,把门甩得砰一声巨响。
早川谷看着空空的手耸了下肩,他就知道这人又得急眼。
重新靠在桌沿,他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叹口气。
“这种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