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全久回到住处没多久,西河武就赶了过来,直奔他所在的书房。
“到底怎么回事?”
门一关上,西河武就连忙问原因。
刚才聚会上那出可是吓得不轻,老板在上面坐着,另一位也在人群里被人攀谈,这家伙跑去跟上杉慎一那个疯子说这些话,是真觉得自己活久了。
“这么久你还没看清老板的态度吗?”杉全久拿出两只杯子放在桌上,倒上威士忌将其中一杯推到西河武面前。
“我要冰块。”西河武又推了回去,“老板的态度?他不是挺看重上杉的吗。”
“真是毛病。”嘴上这么说又从冰箱里拿了冰块扔进杯子推回去,“看重是看重,但想提拔可不一样。”
“话是这么说,可你在老板场子当着那人的面说这些,你不想想要是被他记恨怎么办,他那人有多阴险你又不是不知道。”
西河武端起杯子喝了口威士忌,眼神中带着烦躁。
“你要是被北口城盯上,到时候别来跟我说自己被暗算了。”
“放心,这事落不到我头上。”杉全久慢慢品着威士忌,唇角带着笑意,“他只会盯着上杉。”
他都已经到三把手的位置,该有的都有了,再往上升也没什么意义,而且川岛淳宏这人疑心重,离得太近反而不安全。
人要知足,他现在就挺知足的。
“上杉再怎么样都是一个新人,老板怎么会让一个新人当二把手?而且北口城跟了老板那么多年……”
西河武觉得不太可能,先不说上杉慎一的情况,北口城可是从开始就跟着老板,也是被老板亲自扶持上来的二把手,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有能力的新人,说把人卸了就把人卸了。
“北口城胃口大了。”杉全久淡淡道。
这下西河武说不出话了,因为是事实。
北口城这么多年背着川岛淳宏干了不少事,大家都心里清楚,但自家老板也没说什么,他们也就不提。
“刚开始老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不一样了,北口城威胁到老板了。”
何止是威胁,要是再不处理,川岛淳宏不仅要从现在的位置滚下去,甚至可能要从这个世界消失。
他绝对不允许身边有这种威胁存在,所以北口城必须除掉。
亲自动手又显得不近人情,让别人动手又怕被算计,而且二把手的位置让谁来当?从以前的人那里提拔?万一再有一个北口城,他还得再处理一次。
麻烦太多怎么办,那就从新人下手。
上杉慎一这个人有能力有野心,又是新人没有根基,成长起来就是时间问题,与其让他野蛮生长,不如川岛淳宏主动扶持,落个好印象还能记个恩,到时候对他也是忠心耿耿。
“这些我都不在意,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老板要扶持上杉的。”西河武只在意这点,先不论他和杉全久的交情,他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个完蛋后面都得完蛋!
以他的能力能保住杉全久和自己都不错了,其他人就不好说。
“看出来的。”杉全久耸肩,“老板不止一次提过上杉,而且都是在北口城不在的情况,当然我也出言试探过,你知道老板怎么说吗?”
“怎么说?”
“上杉能力不错,有野心,就是脑子现在有点不太明白。”
脑子不太明白就点醒,让他明白谁才能做他真正的靠山,谁又能真正的扶持他。
扶持又是什么?老板的亲自扶持可能会让他在尾巴或者中间待着吗?而且又是挑北口城不在的情况下说这些话,那不就是让上杉慎一到二把手的位置吗。
西河武立马领会其中含义,他呼吸一滞,拿着酒杯的手捏紧几分。
“你确定没理解错?”
杉全久反问:“难道你不是这么理解的?”
他确实也是这么理解的,这已经不算是暗示,算是明示了。
“那在包厢里说这些……”
“没错,也是老板允许的。”杉全久抿了口威士忌,“不然我怎么有胆子干这些。”
“老板真的是。”西河武咽咽口水,闷完威士忌重重放下杯子,他感觉后背都在冒冷汗,“可怕。”
是的,可怕。
不想亲自处理落个不好的名声,所以要借别人的手,但也清楚其他人也不敢跟北口城对上,他们也怕自己跟北口城斗个两败俱伤后,被其他人坐收渔翁之利。
川岛淳宏也怕再会出现第二个北口城,所以就只能动用毫无根基的新人,亲自栽培出来的至少十年内不会有二心。
就算有了二心,根基不稳处理起来也方便。
尾野智夫这人有能力,但是有些死板,野心不大,所以扶持也没什么用,根本斗不过北口城。
上杉慎一有能力有野心有拼劲,只要给个态度,他立马就能顺着梯子往上爬,到时再稍稍给些扶持,搞死北口城轻而易举。
以这家伙的能力甚至不用扶持就可以搞死北口城。
这次聚会就是个引子,川岛淳宏要北口城直接和上杉慎一对上,一是考验上杉慎一是否真的有这个能力,二是就算失败,北口城也落不到好,到时收拾起来也轻而易举。
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