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六
“小妹，你胖啦！”
心里虽然对于大人看他的眼神感到怪怪的，可当瞧见自家胖了一圈的小妹的时候，柳香泥的注意力还是立马被转移了。
柳承瞧见他也很是高兴，“兄！你……你……”
她围着柳香泥看了一圈，试图看出点柳香泥的变化，可柳香泥这个月跟着唐今到处奔波，虽然也能吃饱饭了，但还真没胖多少——
至少没像她一样，胖得这般明显。
柳承想了一圈，严肃小脸：“兄，唐大人这次带着你出远门，你有记得给唐大人吹枕头风吗？”
柳香泥也严肃点头，“一开始的几日，大人没让我与她同床，但后来，我就每日都给大人吹风了。”
柳承眼睛亮起来，丝毫没吝啬对自家大兄的夸赞，“兄！我就知道你可以！过不了多久我们肯定就可以给阿娘报仇了！兄，这都是你的功劳！”
柳香泥被她说得心情也激动起来，“我、我一定会好好给大人吹风的！小妹，这也是你的功劳，是你想的办法。”
柳承嘿嘿一笑，“还是兄的功劳更大。”
“不，小妹的功劳才更大！”
兄妹俩你夸我我夸你地互相夸了一会，柳承招呼柳香泥一起吃鸡腿，他回来前柳承正好在吃饭呢。
柳香泥看着柳承手上的鸡腿，又看了看柳承的个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小妹，你是不是还长高了？”
柳承鼻头一翘，顿时骄傲起来：“长高了足足半寸！唐大人府里的人帮我量的。”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说了：“兄，唐大人真的是个好人，我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唐大人。”
且不论唐大人还答应帮他们调查阿娘的死帮他们报仇，就说这一个月里，唐大人每日都叫人给她送来吃食，就已经对她有莫大的恩情了。
柳香泥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也要好好报答大人。”
但是……该怎么报答呢？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这个问题。
“跟大人睡觉算吗？”柳承嘀咕着。
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贾廷每次跟小妾们睡完觉，看起来都很高兴的样子。
柳香泥摇摇头。应该不算吧？
原本他也是不明白的，但是现在他觉得不算了。因为每次和大人睡觉，很高兴的人明明都是他。大人有没有变得高兴……他看不出来。
大人虽然很爱笑，笑起来也很好看，但有时候柳香泥又觉得她并不是真的在笑，虽然在笑，但心里并不高兴——
比如后来去其他几个县的时候，大人就经常笑，但柳香泥就觉得大人每天都不是很高兴。
“那再试试别的？”柳承的脑子还是转得比自家大兄快的。
既然睡觉不一定能报答唐大人的话，那就换别的？贾廷院里的那些小妾，也不是只跟贾廷睡觉的啊。
柳香泥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向了柳承。
除了睡觉，他还能做什么呢？
柳承眼睛转了转，凑到柳香泥耳边一阵叽里咕噜。
……
唐今沐浴休整过后，看起了平墨这一个月里对柳家钱庄的调查结果。
钱庄表面看起来并无异样，但让平墨感到奇怪的是，柳家钱庄的生意好像和柳家的其他生意是完全分开的，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织。
这实在有些奇怪。
于是平墨便以“唐大人有个亲戚想在丹州做生意”为由，向贾廷打听了一下柳家钱庄的事。
但这贾廷对柳家钱庄的事，竟有些“一问三不知”，只说他将钱庄之事都托给了下面的人，如果唐大人需要他再去唤个钱庄掌柜来替唐大人解疑……
唐今想着这一月里走访七县的所见所闻，沉思片刻，铺开纸张研墨提笔，很快写好了一封信，唤来小仆让其将之送往京城。
她示意小仆近前，在她耳边低声：“送信途中，你需……”
小仆很快领命离开。
而唐府中人骑马出城的消息，也很快被报给了丹宁县县令。
“你是说，那出城之人的怀里藏着封信？”丹宁县县令猛然回头，眼神锐利。
“是，小的们借着盘查的机会看过了，从衣领间露出来的确实是一信封。”
丹宁县县令神色凝重，底下人不由得道：“可要派人……”
那人以手为刀重重切下，杀意展露无遗。
丹宁县县令眼皮一跳，呵斥：“万万不可！若那人送的不过一平常书信，此举岂非不打自招？”
县令眼睛一眯，很快有了决断，“此人赶往京城路途遥远，中途必定要寻地方换马停歇……紧随其后，伺机换来书信一阅便是，若是信中有什么不该写的……再议不迟。”
下人很快领命而去。
……
晚间，柳香泥换了一身新的粉衣来找唐今的时候，就看见唐今心情颇好地站在院中的小水缸前，喂着鱼。
柳香泥喊了一声“大人”，得她点头允许靠近，便跑过去跟着她一起看起了鱼，“大人喜欢鱼吗？”
天还未黑透，柳香泥一凑到水缸边，水面上便赫然映出了一张五彩斑斓的脸。
本来听到他声音也没去看他只低头看鱼的唐今眉心不由得一跳，转头看了他一眼。
柳香泥因为她不回答，也眨眨眼睛茫然地朝她看了过来。
唐今沉默片刻，“香泥今日的妆，不是自己一个人上的吧？”
柳香泥没想到这她都看出来了，看她的眼神更是明亮，“是小妹与我一同上的！”
也难怪了。
他左边画得像个猴，右边画得像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