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离破碎的大陆，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骸骨，以混沌海无法理解的方式运转的星辰。
以及那些弥漫在无尽空间中的，与混沌海完全不同的法则之力。
那是一个广袤到难以想象的世界。即便是万族战场与之相比，也渺小如尘埃。
而更让他们在意的是，在那片未知的世界中，确实残留着大量与“虚”同源相关的痕迹。
有战斗留下的疮痍，有陨落的巨型生物残骸，有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的空间结构。
仿佛在那片未知世界中，曾经发生过一场席卷一切的浩劫。
而“虚”，只是那场浩劫中遗留下来的产物之一。
经过数十万个纪元的探查与积累，十一子获得的情报越来越多。
虽然无法亲身前往，但依靠感知体系与推演之力，他们逐渐拼凑出了混沌海之外那片世界的轮廓。
那片世界，被他们暂时命名为“墟空”。
墟空没有混沌海这样的完整空间结构，更像是一片由无数破碎世界、漂浮大陆和虚空乱流组成的巨型废墟。
那里没有统一的法则体系，不同区域的法则截然不同。
有些区域的法则与混沌海相似，有些区域的法则则完全超出了混沌海的认知范畴，甚至有些区域根本没有法则可言。
“墟空”这个命名，既是因为那里的荒凉破败，也与“虚”字同音，暗示着那里与“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探查过程中，他们发现了许多有价值的情报：
墟空的规模远超混沌海。
混沌海虽然广袤，但终究有边界。
而墟空似乎没有尽头，越是向深处探查，就越是广阔。
墟空中存在着一些极其古老的生命体。
那些生命体的形态与混沌海中的生灵截然不同。
有些是纯粹的能量体，有些则是法则的具象化存在，还有的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都无法准确定义。
但共通的一点是，它们极其强大。
最弱的那些，也相当于混沌海中的祭道境。
而有些沉睡中的庞然大物，散发出的气息让十一子都感到一丝压力。
墟空中残留着大量战斗的痕迹。
有些痕迹极其古老，可以追溯到“原始”纪元破碎的时代。
有些痕迹则相对较新，仿佛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叶昊曾在一处战场遗迹中，发现了一道剑痕。
那剑痕中蕴含的剑意，连他这位见多识广的重瞳者都感到震惊。
“那剑意……不在我之下。”叶昊当时这样对叶君鸿说。
叶君鸿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道：“有机会的话，我想去见一见那位留下剑意的人。”
在墟空的更深处，隐约存在着类似“文明”的结构。
他们感知到了某些规律性的能量波动，那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智慧生命在操控法则时留下的痕迹。
这意味着墟空中并非只有荒凉与废墟，还有活着的智慧文明。
所有情报汇总之后，叶帝将它们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报告，交给了兄弟姐妹们传阅。
“外面的世界，确实很大。”叶帝在众兄弟齐聚时说道，“而且远比我们想象中更加复杂。
墟空的法则与混沌海不同，那里的生灵也与我们截然不同。
贸然前往，风险极大。”
“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值得一去。”叶天道，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深邃的光芒，“我们的修为已经卡在当前层次很久了。
久到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上一次真正向前迈进一步是什么感觉。
混沌海已经无法再给我们更多的养分了，想要突破，就必须走出去。”
“大哥说得对。”叶羽点头，“而且墟空中还有虚的同类。
虽然我们当初斩杀了一尊虚，但如果虚不止一尊，那么迟早会有更多的虚找上门来。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我赞成。”叶昊道，“我已经快要将那部《破虚天瞳》已经完全参透了。
如果能在墟空中找到完整的传承，我的瞳术或许能突破到更高的层次。”
“我也去。”叶君的回应很简单。
“打架？去墟空打架？”叶战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必须算我一个！”
“那就一起去吧。”叶凰微笑道，“我们十一人，很久没有一起行动了。”
“等等。”叶无忽然开口了。
众人看向他。
叶无的神色很平静，但他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微微一愣：“我想先去。”
“十一弟，你要一个人先去？”叶羽皱眉，“墟空的情况我们还不完全了解，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正是因为不了解，才需要有人先去看看。”
叶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们的感知体系虽然能够探查到墟空的轮廓，但感知终究只是感知。
真正的世界，必须亲身去感受，才能理解。”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的‘无体’，或许是最适合穿越混沌海与墟空之间那道屏障的体质。
无，本就是万有的根基，也是万有的归宿。
那屏障虽然隔绝了两片天地，但对于‘无’而言，不存在任何阻隔。”
众人沉默了。
他们知道叶无说得有道理。
十一子虽然各有各的强项，但论及跨越极限，适应陌生环境的能力，确实是叶无最为突出。
无体可以在有无之间自由转换，任何法则，任何环境都无法真正束缚他。
“你需要多久？”叶帝问道。
“不知道。”叶无很诚实地回答，“或许几个纪元，或许几十个纪元，或许更久。
我会在墟空中探索，寻找有价值的情报，也会寻找适合兄弟们进入墟空的路径。
当我找到足够多的信息后，我会想办法传回来。”
“那就去吧。”叶天最终拍了板，“十一弟，一切小心。”
叶无点了点头。
临行前，叶凰将一枚金色的羽毛交给了他。
那是她以元灵圣焰凝结而成的信物，无论相隔多远，都能作为联络的媒介。
“如果有危险，就点燃它。
我会感应到。
必要时刻，它可助你起死回生！”叶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