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武殿大殿中，气氛凝重。
阴罗帝君和空法帝君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微弱的涅盘神光。
虽然那光芒黯淡得可怜，但确确实实是涅盘境的门槛——拥有了一丝涅盘境的位格。
山羊塔灵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恭喜二位，成功凝聚了涅盘神光！”
它缓缓开口：“你们已经踏入了半步涅盘的境界，距离真正的涅盘境，只差最后一步。”
阴罗帝君和空法帝君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五千年的苦修，五千年的恐惧与煎熬，终于换来了这一刻的回报。
他们不仅活了下来，还触摸到了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境界。
“多谢前辈成全！”阴罗帝君拱手道。
“是啊，多亏了前辈。”
空法帝君也附和道，“若非前辈赐下神兵本源，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山羊仙君微微颔首，但眼中却没有多少喜色。
它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二位，既然你们已经凝聚了涅盘神光，那我有一事相求。”
“前辈请讲！”
“我希望……你们其中一人，愿意消耗自身的涅盘神光，帮我复活一位故人。”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阴罗帝君和空法帝君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戒备。
“复活故人？”
阴罗帝君皱眉问道，“不知前辈说的是哪位故人？”
“天狂大君。”
山羊仙君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真武文明之主，我当年的主人。”
“天狂大君？！”
两人脸色大变。
他们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真武文明之主，百万年前界海最耀眼的存在，一位真正的涅盘境强者！
如果这位还在世，恐怕根本没有他们这些圣灵种族崛起的机会！
“前辈要复活天狂大君？”
空法帝君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是……为什么要用我们的涅盘神光？”
“因为复活天狂大君，需要消耗涅盘神光来重塑他的真身。”
山羊仙君缓缓说道，“而你们，是现在唯一凝聚了涅盘神光的存在。”
“所以……”山羊仙君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你们可愿意，为我完成这个心愿？”
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阴罗帝君和空法帝君都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低着头，眼神闪烁，心思各异。
良久，空法帝君率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前辈……恕我直言，我恐怕不能答应。”
山羊仙君的眉头微微皱起：“为何？”
“因为我这涅盘神光，是拿命换来的。”
空法帝君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愤，“前辈，你可知道，为了凝聚这涅盘神光，我亲眼看着空天在我面前炸成灰烬！
我每天都在恐惧中煎熬，生怕自己下一个就会步他的后尘！”
“这涅盘神光，是我从鬼门关里爬出来才得到的！是拿命换来的！”
空法帝君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而现在，你让我把它白白消耗掉，去复活一个死了百万年的老前辈？！”
“凭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那微弱的涅盘神光却骤然变得炽烈起来：
“前辈，我敬你是救命恩人，但这件事，恕我不能从命！”
山羊，又看向阴罗帝君：“你呢？”
阴罗帝君沉默良久，也缓缓摇了摇头：
“前辈，空法说得对。
这涅盘神光，是我们拿命换来的。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凝聚了涅盘神光，我们便拥有了一丝涅盘境的位格，在一品之中已经无敌。
这样的实力，足以让我们在界海横行无忌。”
“前辈虽然救了我们，但……也不能因此就要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吧？”
山羊仙君静静地看着两人，眼中没有愤怒，反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你们说完了？”
“说完了。”
两人异口同声。
“那好。”
山羊仙君缓缓开口，“那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我为什么要把你们救出来？”
阴罗帝君和空法帝君对视一眼，都感到了一丝不妙。
“我救你们，栽培你们，助你们凝练涅盘神光……”
山羊仙君的目光变得幽深，“你们以为，我真的只是看中了你们的潜力？”
“你们以为，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会没有留后手？”
话音落下，山羊仙君猛地抬起前蹄！
一道碧绿色的符文，从它的蹄尖射出，瞬间没入阴罗帝君和空法帝君的眉心！
“呃——！”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脸色骤变！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了！
“你们在凝聚涅盘神光的时候，我已经在你们体内埋下了控制手段。”
山羊仙君的声音冰冷，“这五千年，我可不是什么都没做的。”
“前辈你……好手段！”
空法帝君咬牙切齿，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我早就料到，你们凝聚了涅盘之后，不会乖乖听话。”
山羊仙君淡淡道，“所以，我留了这一手。”
“你们愿意最好，不愿意……那就由不得你们了！”
不顾两人的咒骂，山羊仙君猛地一挥手。
大殿深处，一具棺椁缓缓浮现。
棺椁之中，静静躺着一具肉身——那是一具涅盘境强者的肉身！
“这是主上生前击杀的一位涅盘境强者留下的肉身，是千武殿中珍藏的至宝。”
山羊仙君缓缓说道，“有了它，再加上你们的涅盘神光……主上，终于可以复活了！”
……
就在山羊仙君紧锣密鼓地准备复活仪式时，外界的沈凡，也没有闲着。
等了一千年。
沈凡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原本以为，那些界海帝君去渊墟试探，能逼出幕后黑手。
但一千年过去了，渊墟那边始终没有什么动静，那些帝君也没有传回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看来，还得我自己走一趟！”
沈凡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招来元初帝君，淡淡道：“随我去渊墟。”
元初帝君一愣：“大人要去渊墟？”
“嗯。”沈凡点了点头，“我倒要看看，这渊墟到底藏着什么名堂！”
两人化作两道遁光，冲出了界海，横跨渊界战场，朝着渊墟的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后，沈凡的身影出现在渊墟的界域之内。
一进入渊墟，沈凡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方界域，比他想象中更加阴暗、更加混乱。
虚空中弥漫着永不散去的黑雾，一颗颗魔星之上，大地龟裂，到处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
空气中充斥着暴虐、嗜杀的气息，无数魔神在魔星之间穿梭，发出阵阵咆哮。
“这就是渊墟……”
沈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没有界海时的那般好脾气。
界海是故土，哪怕他已无敌，也不会做的太过份。
但在这渊墟是那幕后黑手谋划他界海的桥头堡，渊墟魔神也只是其圈养的爪牙——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凡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魔气！
他直接化身盖世大魔！
那滔天的魔气，比渊墟本土的魔神还要凶戾，还要霸道！
仿佛他就是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魔王，比这渊墟的所有魔神都要恐怖！
“吞源帝经！”
沈凡低喝一声，恐怖的吞噬之力骤然爆发！
他直接扑向最近的一颗魔星！
那颗魔星之上，聚集着数以百亿计的魔神。
他们看到沈凡扑来，纷纷发出怒吼，试图抵挡。
但在半步涅盘的沈凡面前，他们如同蝼蚁！
“都给本座——炼了！”
沈凡大手一挥，恐怖的吞噬之力席卷整个魔星！
无数魔神惨叫着，体内的魔气、精血、乃至生命本源，都被沈凡强行抽取，炼化！
一颗魔星，百亿魔神，在短短片刻之间，便被沈凡吞噬殆尽！
“嗡——”
沈凡只觉体内一热，一丝崭新的不朽金性，悄然凝聚！
“一颗魔星，竟能助我凝聚一丝不朽金性……”
沈凡眼中精光大盛！
他没想到，这渊墟的魔星，竟然蕴含着如此庞大的能量！
“好！好！好！”
沈凡大笑着，身形一闪，扑向下一颗魔星！
“这渊墟，简直是本座的福地！”
沈凡彻底化身为灭世大魔。
他一颗魔星一颗魔星地吞噬，所过之处，魔星化作死寂的废墟，无数魔神灰飞烟灭。
虽然单个魔神给他带来的收益极小，但一颗魔星起码百亿魔神！
量变引起质变！
每一颗魔星，几乎都能让沈凡省去千年苦功！
九十一丝……
九十二丝……
九十三丝……
沈凡的不朽金性，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增长！
炼化魔星的速度，也随着他实力的增长而越来越快。
一颗、两颗、三颗……
十颗、二十颗、五十颗……
短短百年时间，沈凡体内的不朽金性，便已经突破了一百丝大关！
“一百丝了……”
沈凡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按照常理，他此刻已经可以冲击涅盘境了！
但沈凡没有。
他感觉自己还没有到达极限，还没有圆满！
而且他本能地觉得——现在凝聚的不朽金性越多，突破涅盘境的好处就越大！
“还能继续！”
“我还能变得更强！”
沈凡没有怀疑自己的直觉，继续疯狂地吞噬魔星！
一百一十丝……
一百三十丝……
一百五十丝……
一百八十丝……
两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沈凡几乎把渊墟的魔星全部吞噬殆尽！
原本在小型界域中还算有不错底蕴的渊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无数生灵的缺失，让渊墟的至高意志早就崩溃了。
整个渊墟界域，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塌，然后被虚无吞噬！
但沈凡的收获，也是巨大的！
虽然还未突破涅盘境，他体内的不朽金性，竟然已经来到了——
三百丝！
整整三百丝不朽金性！
是普通一品极限的三倍！
“三百丝……”
沈凡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溢出的力量，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光芒。
他终于感觉到了——圆满！
体内的不朽金性，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再也无法增加分毫。
“是时候了……”
沈凡的目光，望向渊墟的深处。
那里，是渊墟的本源海。
“只要炼化了本源海，就能完成最后一步的突破！”
沈凡眼中精光暴涨，身形猛地一纵，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渊墟的本源海冲去！
“涅盘境……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