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的运算力恢复到了百分之十五。这个水平已经足够支撑他完成基本的逻辑推理和预测分析，也能在需要时快速检索已有的数据记录。
他的天气预报准确率稳定在七成五左右，在傍晚的霞光中会根据风向和湿度给出一些判断。
他说话时的停顿比以前更短了，语句之间的衔接也更加自然。
但他没有再尝试恢复推演战场态势或灵能波动分析的功能，那些模块所需的资源超出了当前可用的运算范围。
他似乎接受了这种限制，没有对功能的恢复提出更多要求，每天在指定的时间段进行例行数据整理，其余时间保持低功耗待机状态。
迪迪的灵能屏障在持续练习后已经能稳定地覆盖一个成人身体大小的范围，强度足以挡住一碗水从高度落下的冲击力。
屏障的维持时间也延长到了约十息，虽然在连续使用后需要较长时间的恢复，但已经是一个可用的防御手段。
有一次阵雨来得急，他撑开屏障罩在苏小小的药材篮子上方，等她把药材收完才消散。
另一次，邻居家跑来的猫碰翻了刘泰来放在石桌上的水杯，屏障在水杯落地前托住了它，把杯身扶正放回桌面。他没有通过语言表达过自己的感受，但戒指表面在那些时刻会亮起一层比平时更久的光。
月魄现在每天能维持人形约两个时辰，可以连续走动，观察周围环境，偶尔也会回答一两个简单的问题。
她的灵体轮廓比以前更加清晰，手指的边缘不再模糊，衣袍的褶皱也能看清走向了。
她会在傍晚站在院门口，看着镇口方向来往的行人。
有时她会在苏小小的药材旁边蹲下来，看那些晒干的花叶，没有碰它们。
有两次她回答了刘泰来关于天气的提问，比方便的回答更简短，但语气平缓。
回答完后她会重新变回光点，落回瓷碟中。
她没有说过自己还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也没有人问起。
迪迪在联盟总部遇到了另一个器灵，一个储物手镯的器灵，来自天枢星的一位高阶修士。
两个器灵在总部的走廊里相遇过几次，之后在公开区域有过一些短暂的灵能接触。
储物手镯的器灵喜欢在窗台边缘凝聚出一些细小的光粒，迪迪则用花朵回应。
它们在旁人看来只是两团偶尔闪烁的光点，并没有形成明显的协作或交流模式。
刘泰来在总部停留时见过它们同时出现在窗台上，它们各自待在不同的位置，间隔约一臂，没有重叠。
迪迪有一次在院子里活动时，刘泰来听到戒指表面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声响，像是对什么做出的简短回应，但没有持续。
联盟成立后的几年中，各项制度逐渐趋于完善。
星域内的主要势力多数已经加入，建立了统一的灵能监测网络，物资调配系统和快速响应程序。
总部周边已经形成了一座小型的城镇，有居民区、商业街和固定的集市，人口比初期增加了不少。
总部的日常事务由各机构分别负责，天机阁的阁主作为常务负责人处理日常工作。
刘泰来每次去总部时都能看到一些新面孔，有些人他认识，有些他不认识。
他在总部的走廊里经过时，偶尔会有人向他点头致意，他没有每次都回应，只是继续走自己的路。
在一次总部例会上，刘泰来提出了建立灵能异常预警系统的想法。
他说：“在噬灵之灾之后，我们已经有了经验。知道哪些波动需要关注，哪些不需要。如果能把这种判断标准化，做成一个可以日常运行的监测网络，就能在问题出现之前提前知道方向。”
会议桌对面的人听完后，有人提出了关于设备精度和覆盖面的一些疑问，刘泰来逐一说明了现有数据和技术条件的可行范围。
天机阁的阁主在讨论结束后说：“可以立项，先试点。”项目随后进入论证阶段，由技术部门负责起草方案和预算。刘泰来没有参与后续的细节工作，只在一份早期的框架文件上签过字。
灵能异常预警系统在建成后的第一年就发挥了作用。
当年，系统在星域边缘探测到了一次大规模空间风暴的形成前兆，联盟提前疏散了风暴路径上的居民点，避免了人员和财产的损失。
预警系统的报告被记录在年度总结中，作为监测网络有效性的一个案例。
系统没有发现任何与母体残余相关的信号，也没有识别出异常威胁。
它只是定期生成报告，确认各监测点的运行状态和数据采集情况。
那些报告被汇总归档，在联盟总部的档案室中逐年堆积成册。刘泰来没有定期查阅那些报告，但如果有人向他询问系统的运行情况，他会给出简单的回答。
在预警系统运行的第三年，系统在星域边缘识别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灵能波动。
它没有对应的已知模式，与母体的特征不同，与自然灵能散射的特征也不同，持续时间和波动幅度都不在现有的分类范围内。
系统自动标注了未识别并通知了总部。
技术部门检查了相关数据和监测节点，确认设备运行正常，信号真实存在。
波动源的位置在星域边缘的一片未探索区域内，距离最近的有人星球约三个月的航程。
总部的记录中多了一条备注：“信号源未知，建议保持监测。”
刘泰来在收到总部关于未识别波动源的简报时，正在院子里翻晒干菜。
他把简报放在石桌上，看完后没有立即回复。
他在那棵枣树下坐了一会儿，干菜在他手边被风吹动发出细碎的声音。
傍晚的时候，他让方便查阅了存储在核心中的上古资料，有没有关于类似波动的描述。方便在查阅后回复说：“数据库中。。。。。。无精确匹配。。。。。。接近的描述。。。。。。出现在第十七页附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