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雨冉快速抵达杨母所在咖啡店，把位置发给秦慕禹。
她陪妈妈坐在窗边位置，猛然记起秦慕禹住在她公寓。
有点担心，杨母再住过去，两人是否会尴尬。
今天太晚了，先凑合一下吧，明天帮妈妈在旁边临近地方买套新房子。
将打算如实告知，杨母低迷整晚的眸子亮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啊？”
杨雨冉脑子一懵，脱口反问：“妈，您不怕我被骗，也不指责对方和赘婿似的住我家。反倒催我们早点结？”
她记得以前杨母教育她最多的话，当属找个有实力男人好依靠。
“冉冉，小秦人品过关，能力可靠。你可能当局者迷看不清，但妈瞧得真切，其实他不差房子。他是为能与你多增加接触机会，才始终留在你身旁。”
杨母握住杨雨冉手，重重拍下。
杨雨冉心里不是滋味，她忘记告诉杨母，其实她和秦慕禹两个在演情侣。
不过现在既不用哄骗何宁月，也不用蒙蔽周媛媛了。她也不知道两个人算什么关系，脑子好乱，回头再想吧。
她敷衍着说了几句逗老人开心之话，扛不住杨母细问接触程度，用工作忙当借口，自己刷起手机掩饰内心无措。
先看群里，方凯和胡山可商定好合作细节，以及酬劳，比胡山可原本开价高出200万，总共600万。单曲单人创作，抛去公司抽的三分之一分成，方凯自己能净赚400万。
不到20岁的孩子，靠自己得到高收入，实属难得。
是福也可能是祸。
杨雨冉多操心着给他父母交代了这事，对方表示他们不会没收孩子钱，会配合正确引导孩子价值观、消费观。
闲聊过几句，杨雨冉进入抖音号，按照周媛媛给出的名字搜相关主播。
对应出现很多搜索结果，有认证的账号粉丝3万多，其余同名账号粉丝不足1000。
未见认证号在直播，不过有个800粉的同名账号在直播。
杨雨冉出于好奇，用游客身份点进去，见到照片中的男生。
直播间观看人数300多，男生正在用女孩子们很喜欢的大国曜打双排。
停留半分钟并未发现异常，杨雨冉准备退出。
倏地，她听到对方喊道：“老婆，你拿蓝，我帮你打好。”
老婆？
和男生连麦打游戏的人，是周媛媛抖音小号吗？
女人第六直觉驱使她点开连麦者头像。
进到对方主页，看见其动态。
瞬间，她火冒三丈，连麦女生根本不是周媛媛，是个16岁左右的在校小女孩。她发了不少在校照片，还有所谓老公陪她打游戏的截图。
带着火气，她切回直播间，滚屏又新增了一大堆。
【王天帝好宠妮妮呀，好甜，我们爱吃糖。】
【我建议最好给房间开成会员观看，否则传出去，某些妒妇又要找妮妮麻烦了。】
【对，开吧，设置个52块钱，也表达王天帝对妮妮的爱啊。】
众人煽动之下，付费直播开启。
杨雨冉找朋友借了个号，支付52块钱，全程录屏直播。
看到后面，她气得浑身直抖。
付费直播中所谓的王天帝更是肆无忌惮，骂了好多句他们口中妒妇坏话，还说若非妒妇强行拿钱砸他，他根本不屑理她。
他赚到的钱全上交妮妮了。
杨雨冉听不下去，帮周媛媛怒骂两句，结果被管理员踢出直播间。
没多久，直播也停止了。
她将录屏甩给周媛媛，质问：【这就是你口中很爱你的男人吗？媛媛，你真不如看看身边人，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
信息送到，眨眼间周媛媛发来语音申请。
杨雨冉点击接通，对面传来怒不可遏的反问。
“杨雨冉你在炫耀吗？炫耀你又得到我爸认可，又夺走我喜欢的男人？你还让我看身边人，看什么？看你们如何秀恩爱是吗？本身我都打算放下了，你还反复提及干什么？做人做成你这样也太差劲了吧！”
字字句句质问化作巨石，砸在杨雨冉心底。
她喉咙又干又紧。
“你怎么不说话，你对我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是吗？也对，如果你考虑过一点我的感受，你都不会过来炫耀。”
周媛媛苦涩叹句，又多等了十多秒，抬手抹把打湿脸颊的泪珠，挂断通话。
系统‘嘟嘟嘟’响了许久。
杨雨冉双眸空洞地望向前方，直到肩头被拍下，身子才重重一颤，回过神来。
“小秦来了。”
杨母提醒过她，率先挂上笑靥。
秦慕禹手里提着刚让助理买的两杯热枣茶，等两人喝完，随她们前往杨家老宅。
路上。
杨雨冉拿出手机，给周媛媛发了条信息。
【其实你始终没有放下、也没做到释怀，放心我处理好一切，完后会离开，把所有你在意的人事还给你。无论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你屡屡伸出手帮我，我会记得这份恩情。认识你真好，媛媛。】
发完，她将周媛媛电话拉黑了。
她知道信息能唤醒对方不舍和部分内疚，但一个人没有真正意义上想通之前。短暂的愧疚会带起更大反噬，对方道完歉更觉得自己很委屈，想到自身不容易，让彼此隔膜增加。
时间能治愈一切，她们彼此都需要时间。
杨母到老宅没多拿什么贵重东西，光把用惯了的衣服和护肤品收拾进一个小包。
直到杨母背包离开，杨父甚至没多问一句，还冷冷甩下威胁。
“你但凡有点骨气就该在离婚协议上签名，而非次次躲去败家女那博取我注意。”
“行，我知道了。”
杨母平静的同意也被视作欲擒故纵，迎来冷冷重哼。
深夜。
母女俩一同躺在床上，各心怀心事，都没睡好。
早上起来，杨雨冉先陪妈妈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坐在医院长凳上干等到中午，拿到验血报告。
果不其然，在杨母骨骼中出现大量‘铅线’。铅中毒有别于普通下毒，铅不会残留胃里，只会侵害人的骨骼和思维。
长时间会引起人暴躁、肾衰、脑水肿等等，更像焦躁症，杀人于无形。
杨母拿着检查报告，自己都吓出满身冷汗，不住感慨。
“还好离开了，还好呀。”
母女俩开好螯合剂相关药还有补钙营养品，杨雨冉把报告和杨母坚定要离婚的态度发给舅舅。获得大力支持，舅舅委托京市最知名的律师来帮忙处理案子。
他告诉杨雨冉，根据正常推算，她和杨母能拿回大概五六千万资产，也就是杨家公司五分之一。
但他很恨杨父背信弃义，加害糠糟之妻。于是保证会帮妹妹报仇，让杨父身败名裂，为保命掏出所有家产。
杨雨冉没过多追问钱的事，光问杨菲头发dNA检测结果。去巴厘岛时，她想办法偷偷多次拽了杨菲几根头发。
很快她得到舅舅回答，杨菲与杨父并非亲生父女。
杨雨冉请舅舅务必保守秘密。
这个绿帽子既然杨父抢着当，就当一辈子吧，休想摘下来。
杨菲母女能不老实一次，必然等杨父失去榨取价值那刻，她们会不老实更多次，彻底给杨父逼到绝路。
由她们亲口说出结论，比杨父眼中外人说千百倍更狠。
离开医院，中午吃过饭后，杨雨冉郑重向妈妈提议：“妈，咱们能把杭市资产全变卖了吗？找个小镇买个小院子种种花和菜，退隐田园简单轻松过小日子，好吗？”
早上在医院等报告时候，她已经编辑好辞职申请发到老周总邮箱了。
并拍了妈妈身体检查报告，以此为托词发男团群里请辞。
崽崽们虽然舍不得她，但看完报告也都默然送出祝福。
杨母握住黎婉晴手，郑重答应：“好的，我早就期待那种日子了。之前放不下心魔，遭了太多罪，还连累我姑娘陪我吃苦。”
其实昨天夜里，周媛媛给杨雨冉打电话咆哮的时候，声音过大导致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光很心疼女儿，更痛恨自己没用。
一起离开也好啊，找个新地方重新开始新生活。她小姐妹们劝得对，人生在世，心情和健康才是夺不走的真实东西。
“没有的，我不算吃苦。我昨天就说过有您在，有您无条件爱我、支持我任何决定，我起码有个依靠。如果您不在了，我才是真正的无依无靠，如同无根浮萍。”
杨雨冉哑声说出心里仅存依恋。
肩头被杨母搂住，揽入怀中。
杨母轻轻吸下发堵鼻子，如同儿时那般，手轻轻拍在女儿背上。
杨雨冉趴在妈妈肩头，眼睛很酸，她却没有哭，因为心里很暖。
是足以冲散所有委屈的暖。
手机响了，秦慕禹打来电话。
她没有选择接通，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电话响了六遍，不曾间断。
“冉冉，接吧，既然你都决定离开了，不如最后听听他怎么说。”
杨母扶起女儿，捏下她单薄肩膀，给予力量。
得到女儿点头后，她径自起身上楼，留出交流空间。
杨雨冉先给尹天照发了条请求信息，随即手指触上接通绿键。
耳边响起对方声音，只是不再清润稳重，多出忘记遮掩的急切。
“冉冉，我马上到公寓，你别改密码，有些事我需要当面和你聊开。”
“不用了，秦副总。我打算离开杭市，陪我妈回乡下。我经过冷静思考之后，我觉得我也该选个踏实男人过日子了。尹天照对我挺好的，他家情况你也知道，我真的怕了繁琐人际接触，他家只剩他，我和他结婚可以避开很多麻烦。我与你演情侣的合作，就此结束吧。”
杨雨冉绷住坚强，照本宣科。
“我没有演，冉冉，我爱你很久了。你可能忘了，你十岁那年在半山别墅捡到一个男孩子，他是我啊。那天我妈妈带我回李家认亲，我被李父赶出去了。我妈妈不甘心又冲回去，我很害怕无助，独自蹲在公路口，是你救了我。”
秦慕禹激动说着，声音愈发颤动。
杨雨冉很想听完他所有告白，可她又记起周媛媛近来总在崩溃大喊。
多少次，她陷入泥泞，是周媛媛在帮助她，出钱出力。她被圈里其他名媛诋毁，是周媛媛义无反顾表现出相信，帮她击溃流言蜚语。
周媛媛于她是贵人、更是彼此亲手挑选的亲人。
“对不起，我不爱你，也不喜欢你，我选尹天照。”
她咬住下唇，强压住几度翻滚要涌出喉咙的哽噎抽泣，悲然道出决定。
“没关系冉冉，不重要，让我照顾你，我爱你就足，”
没听完，杨雨冉决然挂断电话。
她不够勇敢，也很贪心。
所以，看不到，听不到便可以当成不存在。
把尹天照发过来要陪她去乡下的信息截图，发给秦慕禹。随即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改了公寓密码。
敲门声反复响起，如同敲碎她泪腺的旋钮，她崩溃哭到隔天凌晨。
把自己封闭在家里一周多，前三天基本在哭，后四天开始处理工作各方面遗留问题，通过网上完成交接。
期间她看到媒体报导，宁父重新出现在公众新闻里。李家和杨家涉及多起金融案被彻查，涉事企业核心全被抓捕。舅舅告诉她，杨母瞧见她太伤心了，于是主动充当杨家案子人证，并动摇老宅佣人们拿出保命的偷偷录音证据。
杨父得老死在牢里，可以想象他迟迟苦等到杨菲母女，后听过真相那刻整个人何种滋味。
敲门声停止于第五天，杨雨冉买好下周的机票，也让尹天照配合她演到底。
而尹天照却发来意志坚定的信息：【我是认真的，希望你能给我次机会。我陪团里参加完所有活动，也能退隐田园。届时我带上你和你妈妈、我爷爷，我们找个瑞士小镇永居吧。】
杨雨冉只打出【万分感谢你能配合我】几个字，没有接未来憧憬的规划。
只要待在公寓里，她和秦慕禹种种相处会自动浮现在脑海。
她无法在此种心境下，答应别的男人求爱。
或许，离开公寓，她会渐渐忘记秦慕禹，这个本不该肖想的男人。
或许吧，不，是一定能忘记。
浑浑噩噩度过周日和新的周一，周二她与杨母前往机场。
崽崽们再三请求送她一程，她实在没法拒绝，于是同意崽崽们于VIp候机室内送机。
彼此拥抱过，杨雨冉将不放心之处反复叮咛给崽崽们几个助理。
“美人姐姐，小馒头也在赶来的路上，你要不等等她吧，起码见个面啊。这样分别算什么情况啊，她这些天和我讲了好多，也表现出后悔。”
范思睿尝试充当说客。
杨雨冉往后捋因拥抱蹭乱的银紫色头发，潇洒回答：“我和我妈打算去丽江或大理开个网红客栈，回头让她过来看我，顺便度假放放松松吧。你们到时可得在我家客栈选景拍mV呀，帮我提升提升知名度。”
“没问题。”
“oKK，等你和我尹哥结婚，以后我们就得改口叫嫂子了。”
“必须的，得杨姐托举，我才有今天的地位。”
崽崽纷纷答应。
登机广播响起。
杨雨冉与他们摆摆手，和她妈妈推动行李走向长廊。
双双眼睛望着离开背影，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孔腾宇默默把头靠在赫谦怀里，赫谦大手轻轻顺过他发顶，低声安抚已经哭到肩头耸动的人儿。
飞机头等舱内。
杨雨冉系好安全带，深深望眼窗外跑道。
在心底给未正式做出告别的重要三人无声说道。
‘有缘再见，愿我们未来都顺遂无忧。’
抬腕用手背抹把眼睛。
她戴上眼罩，靠入真皮背垫。
紧绷了一周多的思绪得到舒缓，杨雨冉很快睡着。
她感觉自己睡了挺久，可再睁眼飞机依旧停在原地。
直起身子望向远处，熟悉场景重现眼前。
舱内很空荡安静，连她妈妈都消失了，亦如两年前她回国。
只不过那次是经济舱，这次是头等舱。
斜侧方，有个熟悉背景。
他身材挺拔。
只是这次他没有阖眸深睡。
在她震惊而望时，他缓缓转过头，深凝向她。他剑眉星目，冷若冰霜。
他起身，满脸阴沉地缓缓朝她走来。
他俯身，抓紧她手腕，将她拉向胸前。
“冉冉别闹了，跟我回家。”
杨雨冉用力挣扎，摇头：“放开我，我说了我不爱，”
他用吻堵住了她未说完的伤人话语。
吻带着浓重侵占性，攻破她稀薄的防备，夺走她所有呼吸和心跳。
深情挑逗中，她的挣扎无力极了，身子逐渐发软。
变得听之任之。
秦慕禹手背探向她身后，将她重重拥紧，圈入怀抱。
就这样。
她每次心跳带起的胸口起伏都将蹭过他怀抱。
渐渐地，彼此旋律保持到一致。
就当她清晰感受到他身体变化时，他停下所有。
吻落在她额头，他敛起眼底浓郁翻腾的渴望，嘶哑承诺。
“剩下留到婚礼后完成。”
继而，扭身命令远处候在另一个舱的两排手下。
“启航，回京。”
两排西装笔挺的强健男人有序站立，双手叠在身前，恭敬应道。
“是，三爷。”
三爷！回京！
京圈三爷！
让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三爷！
杨菲最渴望能拥有的男人！
杨雨冉恍然理顺了很多事，为什么老周总很多事要等秦慕禹点头才下达决定。
每次秦慕禹被逼相亲，她都有幸亲眼目睹他‘可怜’样子。
除了刻意安排，哪有那么多巧合。
种种演戏布置中，只有她和周媛媛的感情是意外，是真实存在。
“冉冉，我已安排人送妈妈先去京市。”
秦慕禹坐在她身旁隔档沙发内，伸手握住她皓腕。
气恼早包裹住杨雨冉思维，她用力别过头，拽回手，拒绝秦慕禹靠近。
“三爷权势滔天，把我和媛媛耍得和猴一般。我不过一个普通女人，配不上您。”
她负气说道。
“哈哈哈。”
没忍住的笑声从后舱传来，紧接着她又听到凄厉哭声：“好闺蜜啊，都到这会你还惦记帮我说话呢，我太感动了。”
熟悉嗓音传来，黎婉晴慌张扭头，看到周媛媛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其实你们在巴厘岛的时候，我哥已经和我坦白自己身份和对你的感情了，我听完便选择真正意义上放弃。我那会情绪太糟糕了，所以我就想发发火让你多哄哄我，顺便刺激你看清自己真实内心。谁想到你直接放弃啊，呜呜呜，对不起。”
周媛媛把头埋在她胸口，失声痛哭。
杨雨冉睁圆狐狸眸子，呆愣住半晌。
待脑子迟缓的理清所有事情，她长长叹出口气。
继而报复式掐住周媛媛脖子，用力晃晃。
“知道自己多重要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
周媛媛不住点头，柔声哼唧：“后面多亏范思睿一直安慰我，我们也把误会说开了。我们打算下月举办婚礼，你得当伴娘啊，我就你一个好闺蜜。你不许偏心，你都跑到巴厘岛给何宁月当了。你敢拒绝我，我就天天在你家门口坐着哭。”
“好好好，我去。”
杨雨冉无奈答应。
“不如我们一起办。”
秦慕禹重新贴靠过来。
杨雨冉扭头望向窗外，看着层层叠叠白云，冷声拒绝：“谁同意嫁你了，我得郑重考察个一年半载才行。”
周媛媛直接‘噗通’声双膝着地，哭喊起来：“正常我不捣乱，你们也该下月定好事了，怪我。我行个大礼当弥补错误吧，求中国好闺蜜取消对我哥的考察期。”
喊着拉了一把旁边秦慕禹。
又是‘噗通’一声响起。
“冉冉，”
“哥，你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关键时刻犯蠢啊，还喊冉冉呢？你都为她改的名字，取了‘汤禹久远兮，邈而不可慕’中谐音慕雨之意，现在害羞啥呢？”
周媛媛低声提醒，甚是恨铁不成钢。
“老婆，我错了，求原谅。”
听着错乱改口，暖心笑意漫上杨雨冉嘴角，她扭身扶起两人，通融：“行吧，考察期缩短到本月底。”
“好的，老婆，我定会做出300%努力的。”
秦慕禹张开双臂，搂紧杨雨冉。
慌乱无章的心随之踏实了。
拥住心爱之人的他，比国王富有。
而靠在他胸前的人儿，一双狐狸眸子浅浅弯起。
笑靥如花，暖意似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