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巫师联合会召开了紧急会议。
斯克林杰走进魔法部的会议室，坐在了属于英国代表的位置上。
他换了身深色长袍，刚坐下来就调暗会议室的灯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都在忙着收拾各种烂摊子，完全没有时间休息。
会议室的天花板悬挂着一台韦恩企业的大型魔法投影设备，这东西的尺寸和吊灯差不多，早在福吉时代就已经安装上了，只是很少被启用。
晚上10点一到，会议长桌另一边的座位上亮起了一道浅浅的白光。
紧接着是第二个座位，第三个，第四个……
一道道人影在空椅上浮现，最先出现的是法国魔法部的拉塞尔部长，他穿着浅灰色的长袍，头发梳得很整齐。
接着是东大魔法部，陈怀古穿着黑色中山装，表情有些微妙地看着对面已经睁开眼睛的斯克林杰。
然后是美国、日本、印度、南非等代表，再然后是联合会的代理会长，巴巴吉德·阿金巴德。
最后一个到场的是德国代表，贝尔格部长的身影有些晃动，不知道是他那边的信号不稳定还是设备没有调试好。
他像是刚处理完什么麻烦事，脸拉得很长。
意大利代表侧过头，对邻座的波兰代表低声道：“德国佬不是全面禁止韦恩企业了吗？他们是怎么用上这东西的？”
波兰代表扯了扯嘴角，看不出是不是在笑，“联合会的紧急会议，他们哪敢缺席。”
代理会长阿金巴德环视一圈，“开始吧。”
他看向英国那边，“第一项是关于北海的，斯克林杰部长，劳烦你向大家说明情况。”
斯克林杰没有急着说话，他先把手边的简报翻到第二页，捏紧拳头又看了看阿兹卡班的伤亡数字。
“相信诸位都大致了解北海的情况，这一次海啸的元凶是伏地魔，他联合摄魂怪发起了一场针对阿兹卡班的袭击，他升起的海面最终引发了海啸。”
“伏地魔……”阿金巴德轻声念叨这个名字。
“斯克林杰部长，你确定？”说话的是荷兰代表，他们的损失是最大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英国魔法部直到现在都没有承认伏地魔的回归。
福吉部长在任时，他总说‘这一切是邓布利多和韦恩的阴谋’，斯克林杰部长，你当上部长也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要等到出事才肯承认？”
“英国魔法部没有隐瞒。”斯克林杰抬起头看了过去，“关于伏地魔的情报，我们早就在联合会备了案。”
荷兰代表瞪圆了眼睛，“你们英国还是那么的自以为是，备案和正式声明是两回事，难道你们不应该提前告知我们吗？每一次，每一次我们都只能在事后得知。”
没有人笑，也没有人接话，荷兰代表已经把很多东西都摆在了明面上。
“斯克林杰部长。”阿金巴德沉吟一声，“我们现在不是要定英国魔法部的罪，我们只是要你说清楚，你们在袭击之前到底掌握了什么情报。”
斯克林杰看了眼天花板，福吉这狗东西简直绝了，留下来的烂摊子怎么收拾都收拾不完。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袭击前两周，我们有一系列异常报告，包括摄魂怪的活动痕迹，但那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伏地魔会对阿兹卡班动手。”
荷兰代表冷哼一声：“也就是说，你们英国魔法部的情报工作不到位。”
斯克林杰别过头，一语不发。
陈怀古忽然笑了笑。
这些欧洲魔法政府总喜欢藏着掖着，然后在事后互相扯皮。
假如英国和荷兰魔法部的位置对调，荷兰的做法并不会比英国好到哪里去。
阿金巴德轻叹一声：“先生们，让我们回到现实，英国魔法部是否正式承认伏地魔回来了？”
斯克林杰脸色微变。
他承认与否已经不重要了，伏地魔袭击阿兹卡班是事实，就算他像福吉那样否认也无法改变事实。
“我们英国魔法部不会再用含糊的说法，是的，伏地魔回来了。”
阿金巴德点点头，“第二项是海啸引起的诸多魔法泄露事件，麻瓜那边还没有完成伤亡统计，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不是他们的损失，而是该怎么去处理那些目击者。”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比利时代表掰着手指开始数：“我们这边的消息最开始是从麻瓜的电话开始传播，然后被他们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得知，再然后是电台和电视台，现在那个叫互什么网的东西已经把消息传得到处都是了。”
丹麦代表咬了咬牙，“我们通知麻瓜政府收缴了一些照片，但这肯定不是全部，光确认身份的直接目击者就不下20人，知情者甚至没有一个大概的数字。”
阿金巴德揉了揉眉心，“不管目击者总共有多少，与魔法相关的消息都必须压下去，再不赶紧行动起来，会动摇到《保密法》的根基。”
《保密法》诞生于1692年，它的本质就是一套巫师隐匿体系，目的是让魔法世界与麻瓜世界彻底隔离。
可随着麻瓜科技的发展，这套体系越来越难以维持。
以前，处理魔法泄露很简单，一个麻瓜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只需要一个遗忘咒就够了。
那时候的麻瓜世界很小，人口也少，消息传播的速度特别慢。
然后工业革命来了，麻瓜开始城市化，巫师们的工作量也逐年增长。
数千，数万，数十万的麻瓜挤在一座城市里，一条不起眼的街道就有几百双眼睛，随便发生点什么小事很快就会传开。
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应对办法是让各国魔法部成立一个新部门，当麻瓜目击到魔法世界相关事件、人物或物品时，他们的相关记忆会被记忆注销员抹去。
现在不行了。
伦敦的火龙出没事件已经过去大半年，那条乌克兰铁肚皮冲破古灵阁屋顶冲出来时，有超过500名麻瓜直接目击。
英国魔法部的偶发事件逆转小组的记忆注销员连夜出动，可他们施展遗忘咒的速度根本快不过麻瓜的消息传播速度。
直到现在，还有麻瓜报纸会刊登有关火龙的文章，电视节目也经常讨论那晚的伦敦上空。
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内部报告写得很清楚：火龙事件的影响至今未能完全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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