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厂
轰鸣的机器声响在马克的耳畔，马克抬起头来，看向身旁的何奥，“博德先生，那个超凡者彻底的死了吗？一个疯狂的超凡者留在原地会不会出事？”
“不会。”何奥平静的说道。
他并没有彻底的把那个老人杀死，而是利用自己和星冥界的联系，尤其是和‘霍克’的联系，建立了一个术式法阵，将新冥界的力量吸引了过来。
法阵会将老人已经疯狂的身躯献祭，支撑新冥界力量的降临，同时冥界会抹平他的疯狂，带走他和那些被他吞噬囚禁的魂灵。
当然，何奥也同时用新冥界的力量试探了一下这座城市，看能不能让那个隐藏在暗中的家伙露出破绽。
思索间，何奥抬起头来，眺望了一眼繁忙的车间，注视着那车间里面一个个疲惫工作的身影。
“副总统先生，你也看到了，这就是我们工厂生产的流程，你说的那个和真人大小一样的小娃娃，我确实没有印象。”而在前方，西装革履的男人转过头来，看向何奥，带着些许焦急和惶恐解释道。
这个男人就是这个玩具厂的负责人，这个玩具厂隶属于特利森集团，是集团旗下的一个小工厂。
“你们有专门负责处理残次品的人员吗？”何奥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而问道。
“当然有，我已经把他叫过来了，你等一下，他马上到。”男人立刻接话道。
说完他回过头去，在整个车间中快速打量，很快，他的目光汇聚在车间另一个角落，正在快速走来的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的身影上。
他立刻踮起脚，快速地挥手，喊道，“这边！这边！看过来，在这边！”
他的声音足够洪亮，即便周围的机器发出轰隆隆的声响，也未能完全把他声音盖住，让他的声音准确的穿过了整个工厂。
那从工厂另一角走来的中年男人，很快就听到了这个声音，他看向西装革履的男人，快速走了过来，站在了众人面前。
“这个就是我们负责残次品和瑕疵品以及质量检测的主管。”西装男人看向何奥，快速地向着何奥解释道。
同时，他看向中年男人，顿了顿，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缓声介绍道，“这两位是来自艾恩斯的大人物。”
中年男人很显然并没有见过何奥，也不知道何奥的身份，他有些拘谨地看了一眼工厂的负责人，又看向何奥，然后伸出手来，缓声说道，“你好，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帮上忙的？”
“你们昨天是不是卖出去了一个真人大小的小女孩人偶？”何奥看着那个工厂主管，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快速地问道。
工厂主管被问得一愣，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负责人，然后顿了顿，缓声说道，“对，我们是卖出去了一个。”
一旁的工厂负责人听到这句话，脸色僵硬了一下，然后低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生产了真人大小的娃娃？这东西不是不合法吗？”
“这其实是一个意外，”工厂主管小心地解释道，“那个娃娃的设计图大了一号，然后中间又出了一些差错，最后生产出来一个和真人大小差不多的娃娃。”
“这种残次品或者错版品不应该被销毁吗？”一旁的工厂负责人快速地问道。
“是啊，我们销毁了。”主管看向工厂负责人，快速说道。
“你刚刚不是说卖出去了吗？”工厂负责人有些疑惑，他快速地瞥了一眼何奥，似乎生怕何奥怪罪。
“销毁的方式就是卖出去啊！最近集团新下的文件，集团要降本增效，让我们把那种错误的、残次的物品，不要打上我们的徽记，然后找一个买家低价卖出去就行。”工厂主管看着负责人，快速解释道，“你前不久在休假，没有看到这个文件，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你们做出来的那个人偶娃娃，设计图是谁画的？”一旁的何奥快速问道。
“是厂里的设计师，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20年了。”工厂主管缓声回答道，“不过那个人偶娃娃有点特殊，她错版错的有点过分，我们最后做出来的效果和真实的设计图其实差的已经相当远了。”
听到这句话，何奥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来，看向工厂主管，快速问道，“我能看看你们的设计图吗？”
“当然可以！”主管点点头，“你们跟我来。”
说完，他直接转过身躯，向着一旁的办公室走去，何奥几人也跟着他快速走向了办公室。
主管在办公室里启动电脑，打开了一个文件，展示给何奥看。
这文件里面大概是一个体型比例为成年人体型的女性人偶的设计图。
但是因为是一个人偶娃娃，所以她的大小设计得更小，更加迷你。
“这种不是那种仿真的人偶娃娃，是那种售卖给年轻市场，供年轻女孩打扮的人偶，所以大小和造型都要比正常的仿真人偶娃娃要小得多，大概就是一个小女孩的高度。”一旁的主管介绍道。
何奥扫了一眼这个设计图，这个人偶娃娃的高度的确和米拉的身高差不多。
“这和那种仿真的娃娃完全不一样啊，”一旁的工厂负责人忍不住说道，“你们怎么能做成那种和真人一样大小的小女孩人偶的呢？”
“所以说这个错版的情况非常的离奇。”工厂主管似乎也有些奇怪，他看向众人，缓声解释道，“这个本来应该是定位为玩偶的娃娃，但是却发给了仿真娃娃的生产线，而仿真娃娃的生产线用的都是仿真的材料。
“因为我们工厂生产娃娃都是分零件生产的，手、脚、头、身体不在同一个车间。所以设计图发过去之后，还会再调试车间用计算机自动进行拆解，如果有什么瑕疵的地方，计算机会自动的把瑕疵的地方补足，把仿真度不够的地方提高，
“然后那天生产的娃娃也很多，设计图出了好多版，调试数据的人也没有认真看设计图，就把所有设计图喂进计算机里面了，也没有认真调试，”
工厂主管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何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颊，继续说道，“最后结果就是计算机把这个娃娃识别成了一个儿童仿真娃娃，然后把身体数据都改成了真实孩童的数据，因为她的高度也不够，所以也没有触发全拟真警告。”
“但是你这个设计图里面的娃娃，长得和那个卖出去的娃娃完全不像啊。”一旁的马克微微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你的计算机补设计图，也不可能把脸补成一个完全不像的样子吧？”
“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所在了，”工厂主管快速解释道，“我们头部的人偶生产之后，是会有专门的工业机器人进行化妆的，不过在化妆之前，会有人工检查一遍妆容是不是正确的，脸型有没有问题。
“我们负责检查妆容的工人，在看了修改后的设计图之后，觉得这个脸不应该是儿童的脸，就让计算机修正了一下，把脸修正成儿童脸。”
说话间，他抬起手打开了另外一个文件，“这个就是我们二次修改了之后的脸部设计图。”
一张可爱的小女孩脸颊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这个小女孩的脸颊就和米拉有一点点神似了，轮廓隐约有些相像，但是还是和米拉不太一样，也和最后生产出来的那个仿真娃娃不一样。
“你这也还是不一样啊。”马克说道。
“然后就是最后的环节，”工厂主管听到这个问题似乎也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在给脸颊上妆的时候，那个负责上妆的机器人出了故障，维修工人调机器人参数的时候没有调对，偏差了几个百分点，最后那一批整体出的脸颊和头颅都和真实的设计图完全不一样。”
“这说的也太离谱了吧？怎么每个环节都出问题？然后把一个娃娃的设计图做成了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听到这句话，马克一下子嗤笑一声，打断了主管的话语，“你是把我们都当傻子耍吗？”
听到这句话，工厂主管似乎也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摊开手，“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相信，其实我也不会相信，但事实上这就是发生了。”
“声音呢？”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何奥突然开口说道，“这个人偶娃娃的声音，你们是怎么标定的？”
那个制造出来的玩偶，虽然模样和米拉不一样，但声音几乎和米拉一模一样。
“我们听过那个声音，那不是标准的机械声音，”一旁的马克似乎也反应过来，快速说道，“你们应该有一个声音源的。”
“有的，我们有专门的配音演员提供声音，用来帮我们进行人工智能的声音模仿和拟合，这个配音演员是我们才雇佣不久的新配音，她的音色很特殊，能够扮演的声音也很多。”
工厂主管似乎料到了会有这个询问，他快速地回答道，“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你们播放她的声音吗，本来她的声音会发布在一款新的作品上的，没想到这一次有一个工作人员误点了按钮，把她的声音上到了这个人偶身上，”
说到这，他再次叹了口气，“那个人偶的数据调试口在制作的过程中还被弄坏了，我们没有办法把这个声音给它洗掉，只能让它保留着。”
“是吗？”马克有些疑惑，他没有看到那个人偶有数据转接口。
“那个人偶的数据调试口的确是坏了，”何奥回想了一下记忆，那个人偶的确有一个脖子下面的卡口是坏的，他看向主管，“那个配音演员本人，你们能找到吗？”
“当然，”工厂主管看着何奥，然后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工厂负责人，“事实上那个配音演员现在就在我们工厂里，就在隔壁的办公室里，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她叫过来。”
“把她叫过来吧。”一旁的工厂负责人开口说道。
主管点点头，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在短暂的停歇之后，房门被敲响，一个年轻的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姑娘出现在门外。
“那个，能模仿一下你给我们之前录的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吗？”工厂主管看向那个姑娘，快速说道。
“当然可以，”配音演员微微点头，然后她的声音迅速地变得可爱，看向了何奥，微笑道，“爸爸，你喜欢我的礼物吗？”
何奥的身躯骤然绷紧。
这声音几乎和米拉的声音一模一样。
一旁的马克也微微顿住。
马克看向那个配音演员，毫不犹豫地快速问道，“这真的是你的声音？你怎么说出来的？”
“这是我开发的新声音，没办法的事情，要不断地学习进步，”配音演员缓缓说道，她的声音也从厚重逐渐变得尖锐，然后又变得可爱，“现在的工作可不好找呢。”
仿佛是米拉亲口说出来的一样。
马克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配音演员，又看了一眼何奥。
“咱们厂里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工厂负责人也有些惊讶。
“她就是很厉害。”一旁的工厂主管缓声说道，他看着配音演员，眼神中充斥着满意。
而何奥则低垂下了目光，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索。
“所以，一切都是偶然？”一旁的马克带着些许难以置信地说道。
“所以，你们到底是来找什么的？”一旁的主管面带疑惑，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马克转过头去，看向仍旧在沉思的何奥。
“没什么。”何奥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马克，“我们走吧。”
工厂负责人和主管一路送着两人离开了工厂。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看着何奥离开的背影，工厂主管忍不住问道。
“你平时不看新闻吗？”工厂负责人有些好奇地说道。
主管摇摇头。
“你回去多看看新闻就知道了。”工厂负责人摇摇头，转身离去。
······
而在前方，马克也同样看向何奥，“博德先生，你觉得他们是在说谎吗？”
“不，”何奥微微摇头，“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虽然听起来有些怪异，甚至有些天方夜谭，但是从这些人的记忆来看，这些‘巧合’的确是发生了的。
“一个像是米拉小姐的玩偶，因为各种巧合，莫名其妙被造了出来，恰恰好又在咱们来的时候暴露出来，然后还成为引诱咱们离开的工具。”马克忍不住说道，“这也太巧合了吧。”
“是啊，太巧合了。”何奥微微抬起头来，看向前方漆黑的夜幕，微微皱着眉头。
一切都过于巧合，但却没有任何的线索。
嗡——
也就在这时，他的手环震动了一下，他抬起手环面色一变。
“怎么了？”一旁的马克快速问道。
“这里的联邦调查局局长说，”何奥顿了一下，“他们好像找到了米拉。”
马克：“啊？”
? ?四千三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