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叶贤带着刘菁、仪琳、曲非烟、苏家三姐妹,前往黑木崖。
任我行亲自在山门迎接。他的伤势已好了大半,但毕竟上了年纪,鬓边又添了几缕白发。
“叶贤!”任我行哈哈笑道,“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多日了!”
叶贤拱手:“任教主,别来无恙。”
任我行拉着他的手,大步走入大殿。众人落座,任我行命人奉上最好的茶。
“叶贤,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任我行道,“这份恩情,我任我行记在心里。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叶贤摇头:“我没什么要求。只是来跟你道个别。”
任我行一怔:“道别?你要去哪儿?”
叶贤道:“我要离开此界了。”
任我行愣住:“离开此界?你是说……”
叶贤点头:“我来自此界之外。那是一个更广阔的世界,有更强大的力量,更漫长的岁月。我来此界,本是为了一段因果。如今因果已了,我也该回去了。”
任我行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向往:“更广阔的世界……更强大的力量……”他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叶贤,“叶贤,我能跟你去吗?”
叶贤微微一怔。
任我行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缓缓道:“我被囚禁了十二年,重获自由后才发现,这江湖,这恩怨,争来争去,不过是井底之蛙的把戏。你说得对,一统江湖又如何?不过是更大的牢笼罢了。”他转过身,看着叶贤,眼中满是热切,“我想去看看你说的那个世界。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值了。”
叶贤看着他,沉默片刻,道:“任教主,你的伤势虽已痊愈,但根基受损,若要随我去圣界,需从头修炼。那是一条更漫长的路,也更艰难。”
任我行哈哈笑道:“我任我行这辈子,什么苦没吃过?从头修炼又如何?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怕!”
叶贤点头:“好,那我便记下此事。待我回去安排妥当,再接你过去。不过眼下,你先养好身体,将教中事务安排妥当。你女儿盈盈刚成亲,你也该多陪陪她。”
任我行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期待:“好!我等你!”
叶贤又看向任盈盈:“任姑娘,令狐少侠是个好人。你们好好过日子,莫要辜负了这份缘分。”
任盈盈含泪点头:“多谢叶前辈。”
叶贤又看向众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这些日子以来,他见证了太多悲欢离合,也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也该走了。
“诸位,保重。”叶贤抱拳。
众人纷纷还礼,眼中满是不舍。
叶贤带着众女,转身离去。身后,任我行的声音响起:“叶贤,我等你!”
叶贤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
回到小镇,叶贤将众人召集起来。
“平之,明远。”叶贤道,“为师要走了。”
林平之大惊:“师父!您要去哪儿?”
叶贤道:“回我该回的地方。”
林平之眼眶一红,跪倒在地:“师父!弟子舍不得您!”
苏明远也跟着跪下,泪流满面。
叶贤扶起二人,温声道:“你们已经学有所成,日后只要勤加修炼,必成大器。为师不在,你们要互相扶持,好好过日子。”
他从怀中取出两枚玉简,分别递给二人:“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功法,足以让你们修炼到天人境。好好保管,莫要辜负了为师的心意。”
林平之接过玉简,重重点头:“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苏明远也含泪点头。
叶贤又从怀中取出两枚护身玉符,递给二人:“这是护身符,内含我一道真元。危急之时捏碎,可保你们一命。日后若有机缘,你们也可来寻我。待你们修为足够,能破开此界壁垒之时,这玉符自会指引你们前往圣界。”
林平之双手接过,眼眶更红了:“师父!弟子一定不负您所望!”
苏明远也重重点头,泪水滚落。
叶贤又看向岳灵珊:“岳姑娘,平之就拜托你了。”
岳灵珊红着眼眶,深深一揖:“叶前辈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平之。”
叶贤点头,又看向不戒和尚和桃谷六仙,从怀中取出几枚护身符,递给他们:“大师,诸位,这些护身符你们收好。日后若有机缘,也可来圣界相聚。”
不戒和尚接过护身符,抹着眼泪:“叶少侠,你可要保重啊!我女儿就交给你了!等哪天我想外孙了,就去寻你们!”
桃谷六仙也呜呜咽咽地哭着,把护身符揣进怀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叶贤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许久的小镇,转身带着众女,走向远处。
身后,林平之、苏明远、岳灵珊、不戒和尚、桃谷六仙齐齐跪下,目送他离去。
走到一处无人的山巅,叶贤停下脚步。
“菁儿、仪琳、非烟、清浅、清芷、清蕙。”他看向众女,“你们可准备好了?”
众女齐齐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叶贤心念微动,沟通识海深处的圣界。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他眉心涌出,将众女笼罩。
“放松心神,我带你们回家。”叶贤柔声道。
众女只觉眼前景象变幻,下一刻,已置身于一处仙境之中。青山绿水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气凝成云雾缭绕山间,奇花异草遍地,仙禽灵兽悠然自得。
“这里是……”刘菁惊讶地环顾四周。
“我的本命圣界。”叶贤微笑解释,“从今往后,这里便是你们的家。”
话音未落,数道倩影从远处飞来。为首一人白衣如雪,气质清冷,正是聂小倩。她身后跟着金发碧眼的安妮、周身泛着淡蓝光芒的露西,以及一身战国服饰的纪嫣然。
“夫君。”聂小倩盈盈一拜,“这几位是……”
叶贤笑着为双方介绍:“这是我在笑傲江湖世界结识的几位姑娘。菁儿、仪琳、非烟、清浅、清芷、清蕙,从今日起,她们便是你们的姐妹了。”
聂小倩微微一笑,上前拉住刘菁的手:“菁儿妹妹,欢迎回家。”
刘菁有些紧张,但见聂小倩态度温和,心中稍安,轻声道:“多谢姐姐。”
安妮也走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仪琳:“你就是仪琳?夫君在信里提过你。你长得真好看。”
仪琳脸一红,低下头去。
露西则看向曲非烟,眼中闪过一丝蓝光:“这个小姑娘资质不错,适合修炼精神力功法。”
曲非烟眨眨眼,不知她在说什么。
纪嫣然拉着苏家三姐妹,笑道:“你们别紧张,这里的人都很好。走,我带你们去武侠区看看,那里有专门为金庸世界的姐妹们准备的住处。”
众女在纪嫣然的带领下,飞向武侠区。那里有峨眉金顶、古墓派、桃花岛等各派景致的复刻,每一处都栩栩如生。
纪晓芙、周芷若、黄蓉等人早已得到消息,在武侠区入口处迎接。见到叶贤,纪晓芙眼中含泪,轻声道:“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叶贤上前,握住她的手:“我回来了。”
周芷若、黄蓉、王语嫣、阿青、李秋水、巫行云、杨瑶琴、杨瑶珺、赵敏、小昭、殷离、武青婴、朱九真等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叶贤将笑傲江湖世界的经历简略说了一遍,众女听得津津有味。当听到岳不群练了辟邪剑谱、身败名裂时,黄蓉叹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岳不群此人,可惜了。不过宁中则宁女侠对他不离不弃,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
当听到令狐冲与任盈盈成亲时,王语嫣微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最好的结局。”
当听到叶贤带着刘菁等人归来时,赵敏笑道:“夫君又给我们添了好几位姐妹呢。”
叶贤有些不好意思,纪晓芙却大方道:“既是夫君的选择,我们自然欢迎。”
刘菁等人见纪晓芙等人态度和善,心中大定,纷纷上前见礼。
这一夜,圣界中张灯结彩,大摆宴席。众女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夜深人静,叶贤独自站在观星台上,望着圣界外的无尽虚空。
腰间同心佩微微发暖,是众女的神念在与他交流。他轻抚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此界之事,终于了结。从今往后,他便在圣界中与众女相伴,不问世事。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回时,忽然心念一动,感应到虚空中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那波动若有若无,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玄妙。
叶贤眉头微挑,神念探出,循着那波动的方向延伸。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神念触碰到一块漂浮在虚空中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几行古字,字迹苍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侠客行……”叶贤喃喃念出碑文上的字。
那石碑似乎感应到他的神念,忽然光芒大盛,将他的神念吸入其中。
叶贤只觉眼前景象变幻,下一刻,已置身于一座荒岛之上。岛上有一座山洞,洞中石壁上刻满了图画和文字。那些图画看似杂乱无章,却暗合某种玄妙的武学道理。
叶贤细细观摩,忽然发现,这些图画和文字,竟是一套完整的绝世功法!而这套功法的名字,就叫——
“太玄经”。
叶贤心中一动,正欲细看,忽然神念微动,感应到那石碑深处,似乎还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气息阴寒诡谲,与当年田伯光身上那《残阳秘录》的功法同源,却更加深沉、更加古老。
他眉头微皱,神念探入其中,隐约窥见一片混沌虚空。虚空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隔着无尽时空,与他对视了一眼。
那双眼睛中满是忌惮与惊惧,随即迅速隐去,气息也消散无踪。
叶贤收回神念,心中了然。那黑袍人背后,果然还有更深的力量。只是那些人见识过他的手段后,已然蛰伏起来,不敢轻举妄动。但这隐患并未消除,只是被他强大的实力震慑,暂时隐于暗处。
“也罢。”叶贤收回神念,不再理会。那些人既然识趣,他也不会赶尽杀绝。至于日后会否再生事端,那便是后来的故事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石壁上的《太玄经》,将这功法的奥义记在心中,便收回神念,离开了那座荒岛。
虚空中的石碑依旧静静漂浮,等待着下一个有缘人。
而叶贤的传奇,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