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两把武器碰撞的一瞬间,释放出一道低沉的声响,向周围扩散了一层冲击波,并夹杂着碎裂声。
更为剧烈的冲击波使安格隆的身体向后退了上百米的距离,他在后退的过程中用翅膀调整了重心,但焚天的下一击已经迎面而来!
焚天以一道斜向的轨迹劈向安格隆的右肩,安格隆只能被动格挡,两把武器碰撞间,又释放出一道冲击波,声音比之前更短促。
安格隆继续后退,萨尼亚琉斯之刃边已经出现了裂纹,一部分已经延伸至剑刃的中央区域。
“疯狗就是疯狗!奴隶永远是奴隶!”
索什扬又是一击打飞安格隆挥舞出的斧头,落地后,背后的反重力喷口全功率启动,如一枚导弹冲向对方,在安格隆反应过来前,弓起右腿,膝甲狠狠撞入安格隆胸甲与肋骨之间的位置。
“呃啊啊啊啊!!!”
安格隆的身体直接被这膝撞推离地面,那一瞬间安格隆感觉自己仿佛被舰炮击中了一般,全身的血肉和骨骼都在颤抖,庞大的躯体直接凌空倒飞出去,穿过混乱的战场,在一众恐虐战士惊恐的注视下,撞碎一道护墙残骸时,直接飞出了巢都废墟,直线距离超过三公里!
摩尔万斯正在从一架正在降落的雷鹰舱门边缘探出身体,结果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后,他那几乎从没有表情的脸出现了极为复杂的表情,他的嘴也一直没有合拢,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在另一处被炮火与火焰覆盖的阵地上,罗根刚刚完成了一次横向的挥击,战斧的斧刃切开了钢牛的侧面,使它向侧面倒去,砸在了死去骑手的无头尸体上。
头狼将莫凯战斧从那台倾覆的钢牛的侧面拔出,还戴着破碎黄铜头盔的头颅在他完成拔斧的间隙中弹跳了一下,滚到那正在燃烧的钢牛腹部边缘。
罗根随后听到了一声轰鸣,于是转头看去,在那道被翻涌的烟尘与火光短暂遮蔽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沿着火焰边缘移动。
紧接着那里掠过一道正在快速延伸的灼热轨迹,而那道轨迹的末端与一道正在以极快速度后退的赤红色轮廓交汇在一起,当赤红色轮廓在接触到护墙边缘时,立刻使护墙的剩余结构碎裂。
罗根定睛一看,竟然是索什扬,用手中一把长柄武器把安格隆打得连连后退!
那手臂在完全收回的过程中也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节奏。
那短暂的注视中,罗根的眼角抽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向正在他侧后方那道持续翻涌的雷云中释放灵能风暴的尼加尔询问:
“索什扬真的不如荷鲁斯吗?”
尼加尔的目光没有立即离开正在持续翻涌的雷云,他的杖尖还在释放着持续的电弧,以不规则的频率扫过那些正在移动的阴影边缘,将恶魔化为灰烬。
等敌人稍减后,他转过头,沿着罗根目光的方向看去,看到索什扬的膝盖狠狠撞在安格隆身上,把庞大的恶魔原体直接打飞出去。
尼加尔倒吸一口气,眯起眼睛,另一只手在杖身上滑动了一下,随后叹息道:
“我也不确定了...他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更远的地方,赫尔布莱切特刚刚将剑刃从一个死去的恐虐狂战士胸甲中拔出,那具躯体在剑刃离开后还颤抖了一下。
大元帅没有低头看那具尸体,他的目光在灰烬中寻找下一个目标,突然他的视线边缘瞥见了那道金色的轨迹,然后是安格隆的怒吼。
赫尔布莱切特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然后握紧了手中的剑。
“这...怎么可能?”
尽管他知道索什扬很强,但没想过对方能把一个恶魔原体当球踢!
安格隆在碎石与金属碎片之中足足停顿了数秒,然后猛地站起来,他脚下的地面龟裂,裂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渗出正在沸腾的岩浆。
随后他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力量从他躯体内部涌出,如同千座熔炉同时喷发的轰鸣。
可怖的火焰从他体内涌出,将周围的空气点燃,将碎石熔成玻璃,将金属烧成流淌的液滴。
大地在那咆哮中颤抖,整个世界在他的狂怒中被压缩成一点。
安格隆吼叫着,那声音中带着一种狂喜。
“只要有鲜血!没有什么能伤害到我!我即是死亡!我即是屠戮!我即是永恒!”
他的话音刚落,燃烧的双翼轰然张开,赤红色的躯体便如一枚彗星向索什扬猛扑而来,速度比之前更快,赤红色的身影在移动过程中拖曳出一道正在燃烧的残影。
索什扬冷哼一声,焚天在他手中抬起,以一道短促的弧线迎向正在接近的燃烧轮廓。
砰!
戟杆与链锯斧的碰撞迸发出一道持续的火花,索什扬在完成那次格挡后,身体以接近水平的幅度向侧面偏转,使萨尼亚琉斯之刃的下一击沿着他的披风边缘掠过,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一道切痕。
随后焚天如刁钻的毒蛇般在间隙中刺出,戟尖在接触到安格隆的胸甲时,使那层覆盖着黄铜纹路的深红色皮肤沿着戟尖的轨迹向内凹陷,安格隆的身体立刻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而焚天的攻势已经到达,这一次是以斜向的角度劈向他的右肩,萨尼亚琉斯之刃在那道轨迹到达预定位置前完成了格挡,但巨大的力量依旧让安格隆的身体被推向地面,他的翅膀在试图保持平衡时,身体却保持着略微后仰的姿态,像是正在承受着某种持续的冲击。
突然,索什扬伸出手,直接抓住他的翅膀用力一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恶魔原体怒号起来,他的左翼直接被索什扬像树枝那样折断。
安格隆试图抬起碎脊者,但在那过程中,索什扬猛地一发力。
“跪!”
如山崩般的力量直接将安格隆压回地面,他的双腿也支撑不住,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杂种!杂种!杂种——”
安格隆狂怒地咒骂,然而却被索什扬死死压着,他轻蔑地看着跪地的安格隆,嘲弄道:
“跪着的奴隶才是好奴隶,反正你也跪习惯了。”
突然,远方的红天使之门隐约传来一声震怒的咆哮,随后七枚燃烧的火球从张开的裂隙中轰然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