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周围的所有人也同时发出同样的怒吼,那声音汇成一道恐怖的声浪在广场上回荡,震得那些还在燃烧的车辆都在微微颤抖。
随后人群彻底疯狂,他们如同潮水般不顾一切地向歌利亚人和执法官们扑去。
歌利亚首领一看大事不好,凶悍的脸上那一直带着戏谑与轻蔑的表情,终于被真正的警觉取代。
“该死!鬼上身了!”
他扔掉手中那根已经扭曲变形裹着橡胶的棍棒,从腰间拔出那柄布满锯齿的战斧,随着引擎启动,那战斧的锯齿旋转起来。
“来真的了!”
他的吼声压过了那些疯狂的怒吼。
“兄弟们——抄家伙!”
歌利亚巨人们纷纷扯下棍棒上的橡胶套,露出下面那布满尖刺的金属内核,或者直接扔掉棍子,拔出腰后那柄同样沉重的战斧和砍刀。
他们的眼中,那种玩乐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在底巢最残酷的厮杀中才会有的嗜血的光芒。
“等等!那是什么!恶魔!?”
反而是执法官们吓坏了,亚空间之物在泰拉始终只是一个传说,虽然底巢有着各种各样的传言,但事实上很快就会被扑灭,所以这些本土执法官们是第一次看到混沌入侵的场景——虽然只是初级阶段。
“快!发信号!请求支援!”
“后撤!构筑防线!”
当执法官们后退时,歌利亚人却开始了冲锋。
他们不是执法官,也不是士兵,他们是暴力本身的化身,在涅克洛蒙达的黑暗底巢,混沌信徒和亚空间实体数量并不少,而歌利亚人作为底巢最暴力的帮派,他们与各种最黑暗最堕落的东西都打过交道,区区恶魔并不足以吓唬他们。
尤其是他们盔甲里的战斗药剂开始大量注入后,其狂暴的意志甚至让放血鬼都感受到一股逼人的热浪。
怒吼声中,残酷的屠杀立刻爆发。
那些被混沌侵蚀的暴民,虽然失去了理智,不惧疼痛,但他们的身体依旧是凡人的身体。
歌利亚人的战斧挥舞,每一击都能将数人砍倒,砍刀劈下,肢体横飞,鲜血四溅,他们的盔甲厚重,而那些暴民的牙齿与指甲,根本无法在那层布满尖刺的红色装甲上留下任何痕迹。
“杀!杀!”
歌利亚人如同钢铁的收割机,在人群中碾过,留下一片血肉模糊还在抽搐的尸体。
但暴民太多了,浪潮一样,一波接一波,前赴后继。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爬过同伴的尸体,踩着还在呻吟的伤者,扑向那些歌利亚巨人。
“该死!”
一个歌利亚人被数人抱住腿,他挣扎着,挥斧砍倒两个,但更多的人扑上来,将他拽倒。
他一倒下,便再也没能站起来——无数双手和张嘴,撕扯着他的盔甲,撕扯着他的血肉。
一个又一个歌利亚人倒下了,尽管他们的战斗经验丰富,力量惊人,而且无所畏惧,但面对那种毫无理智、纯粹由混沌驱动的疯狂人群,依旧开始出现伤亡。
更糟糕的是,随着歌利亚人的屠杀,鲜血在广场上汇聚成河,那些猩红无皮的恐虐恶魔,一个接一个地从那些血泊中浮现。
它们从尸体中爬出,数量越来越多,魔剑不断刺穿歌利亚人的躯体,汲取他们的鲜血——那是它们最渴望的养料。
歌利亚首领一斧砍翻一个正在扑向他的恶魔,那恶魔的头颅飞上半空,猩红的躯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化作一滩血水。
他抹去脸上的血迹,环顾四周。
歌利亚人还在战斗,用他们的战斧与砍刀,将那些恶魔与疯子的躯体一块块撕碎。
他们来自底巢,涅克洛蒙达最黑暗的深渊,他们不害怕,反而用狂怒和同样的暴力还击。
一个歌利亚人抓住一只恶魔的角,将它狠狠地按在地上,然后一脚踩碎它的头颅,另一个歌利亚人将自己的战斧从恶魔的胸膛拔出,转身又砍翻一个扑来的暴民。
他们互相吼叫着,背靠背,肩并肩,在那些潮水般的敌人中,筑起一道血腥而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
执法官们则退到了第二线,他们的爆弹枪终于不再沉默,精准的射击将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恶魔一一击倒。
虽然他们很惊恐,但没有崩溃,因为他们知道,那些凶悍如同野兽般的巨人,正在用他们的血肉之躯,为他们筑起一道防线。
后方的指挥车上,杰里科正焦急地等待着前方的消息。
通讯频道中传来的是断断续续夹杂着尖叫与爆炸声的报告,每一个字都在诉说着局势正在急剧恶化。
然后,法务部的求援信息来了——那声音尖锐而急促。
“杰里科将军!广场上出现了恶魔!重复,广场上出现了恶魔!我们无法抵挡,请求立即支援!”
杰里科猛地站起身,抓起望远镜,透过那高倍镜片,看向那片正在沸腾的广场。
他看到了那些猩红的长着犄角的生物,正挥舞着燃烧的剑,在人群中肆虐,它们从血泊中爬出,或者从尸体中涌现,每杀死一个人,似乎就变得更加强大。
歌利亚人正在拼命抵抗,但他们的战线已经开始动摇。
“恶魔……”
杰里科喃喃自语,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惊愕。
“这里可是神圣的泰拉……帝皇的王座所在……怎么会出现恶魔?”
约兰妲那双画着魅惑眼线的美丽眼睛,此刻平静地注视着那片混乱,没有丝毫的恐惧与犹豫,当她开口时声音平静而坚定。
“泰拉现在出现什么都不奇怪,大裂隙撕裂了银河,混沌的力量正在侵蚀一切,所有神圣只是相对的。”
她转过头,看着杰里科,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如同刀锋般的光芒。
“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控制住局势,光靠歌利亚人已经不行了,需要出动部队。”
杰里科犹豫了,他放下望远镜,那双手微微颤抖。
他的心中,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交战。
一个声音告诉他,必须用最强大的力量,迅速镇压这场叛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个声音却在提醒他,这里是泰拉,是圣地,是无数信徒朝拜的终点,如果他在这里使用重型武器,后人会怎么评价他?那些教士会怎么指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