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密得让人心烦。
怀愫站在廊下,紧紧攥着拳,掌心掐出深深的印痕。
他听着屋里传出的动静——克制混乱的喘息声,床板细微的咯吱声,还有虞艳偶尔落下的、带着掌控意味的羞辱和命令。
每个声音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耳朵,扎进他脆弱的大脑,将他的思绪都搅成一团乱麻。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昭明已经给虞艳下了咒术!
虞艳,虞艳就应该爱上他才对!应该跟他在一起才对!为什么还是跟那个低贱的奴仆纠缠在一起?
为什么不碰他?!
滔天的嫉恨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生疼,几乎将他的理智都焚尽。
究竟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卑贱的奴仆就可以……
“哐当——”
情绪崩溃之时,他不慎踢翻了廊下的花盆。
花盆倒地的声音在连绵寂静的雨夜里突然炸开,格外刺耳。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怀愫僵在原地,这时候跑走已经来不及了。
虞艳最近愈发喜怒无常,这样忽然打扰她,他都不确定她会是什么态度。
不,没事,咒术作用下,虞艳该对他心软的。怀愫很快安慰好自己,他想好说辞,摆出那副温润担忧的模样。
门开了。
虞艳披着外衫站在门口,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面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
可她的眼神却很冷,浑身笼罩着一股被打扰了的烦躁与戾气,望向他时压迫感迎面扑来。
“怀愫?”她缓缓皱起眉,声音沉冷,“你在这儿做什么?”
怀愫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目光情不自禁却越过她肩头,看见了屋里榻上的情形。
贺景妄正半支着身子坐起来,他额前碎发微湿,身上的里衣大半滑落,松垮地挂在臂弯,裸露的胸膛和肩颈上全是暧昧的痕迹。
察觉到他的目光,贺景妄没有半分躲闪,反而微微抬眼,狭长的眼尾微挑,缓缓勾起唇角,扯出一抹带着嚣张、慵懒又张扬的笑。
赤裸裸的挑衅。
怀愫呼吸一滞。
而虞艳注意到了他望向屋内的眼神,她猛地皱起眉,反手就将手中的另一件外袍丢过去,将贺景妄蒙头盖住,让他连一根头发丝露不出来。
屋内传来一声闷闷的咳嗽。虞艳眉头蹙得更紧,但她没回头,只是盯着怀愫,声音愈发不耐烦,“回答我。”
怀愫强行压下胸腔翻涌的腥甜与怒火,扬起一贯温柔的笑意:“阿艳……下雨了,本想着来找你煮茶闲谈。没提前知会,是我唐突了。”
虞艳盯着他看了几秒。咒术的力量在悄然起作用——她眼底的冷意慢慢消融,换上那种他熟悉的、带着些许迷惘的柔和。
“夜已深,”她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有些冷硬,“你还是回房歇息吧。”
“是。”
怀愫低身应声行礼,垂落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那团隆起的衣料上。
衣袍微微一动,一只骨节分明、线条漂亮的手,从衣料缝隙里缓缓探了出来。
手腕有一圈明显的红痕,明显是被人用力攥过,那只手不急不缓,指尖轻勾,慢条斯理拢紧外袍,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些。
漫不经心的动作,是一场炫耀和示威。
怀愫死死攥紧袖中手掌,压下所有失态,收回眼底翻涌的扭曲和恨意,转身一步一步,默然走进滂沱冰冷的雨幕里。
——
草稿箱里翻出来的废稿……第二世前期的贺景妄,被折腾得很惨,但一对上怀愫就各种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