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那扇本来就不太结实的红木门,正在承受着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暴击。
陈渊无奈地从老板椅上站起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刚才那一批“大力”刚封装好放进保险柜,这会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债主就上门了。
“来了,别敲了,门坏了得赔钱。”
他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索菲亚。
这位有着四分之一拉美血统的美女房东,此刻正穿着一件淡粉色的丝绸吊带睡裙,脚上踩着毛茸茸的拖鞋。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锁骨上,那白皙的皮肤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她双手抱胸,那本来就有些勉强的布料被挤压得更加岌岌可危,一脸的“老娘很不爽”。
“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租金已经拖欠两个月了。”
索菲亚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推开陈渊,迈着那双大长腿走进屋里,一屁股坐在那张真皮沙发上。
随着她的动作,睡裙的下摆微微上缩,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小腿。
“这一层加上下面的厂房,一共是两千美金。”
她伸出一只手,掌心摊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渊,“别跟我说你没钱。我都听说了,下午杰克那帮吸血鬼来过,然后横着出去了。你能搞定黑金帮,还能搞不定这点房租?”
陈渊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风风火火的女人,笑了笑。
索菲亚虽然嘴巴毒,脾气爆,但其实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前身那个废物沉迷赌博输光家产的时候,如果不是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陈渊早就流落街头跟流浪狗抢食了。
“钱这几天就会有。”
陈渊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她一杯,“怎么?今晚‘夜之城’不用你去镇场子?”
索菲亚是隔壁街区最大的夜店“夜之城”的领班,平日里这个时候,她应该正忙着指挥那些兔女郎给客人们开香槟才对。
提到这个,索菲亚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接过酒杯一口闷了半杯,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里。
“别提了,生意惨淡得我想骂人。”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里满是疲惫,“最近经济不景气,那帮平日里挥金如土的华尔街混蛋也不来了,来的全是些只会蹭卡座的穷鬼。一个个还没喝两杯就开始打瞌睡,要么就是在那儿抱怨人生。”
“你说这帮男人是不是废了?”
索菲亚晃着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旋转,“这才几点?十二点不到,舞池里就没人了。没有激情,没有消费,这周的业绩要是再不达标,老板非得把我开了不可。”
陈渊眉毛一挑。
这就是想睡觉有人送枕头啊。
他放下酒杯,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那瓶刚刚封装好的紫色液体。
没有任何标签,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正在冒泡的紫色药水,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艳。
“既然你这么发愁,不如试试这个?”
陈渊把瓶子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索菲亚眯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狐疑地打量着那个瓶子:“这是什么?新型毒药?还是你从哪个化学实验室偷出来的洗洁精?”
“别这么肤浅。”
陈渊坐到她对面,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这可是东方传来的古老秘方,我叫它‘大力’。”
“大力?”
索菲亚差点笑喷出来,差点把嘴里的威士忌吐陈渊脸上,“这名字也太土了吧!你是想说喝了能变大力水手?”
“名字只是代号,效果才是王道。”
陈渊并没有因为她的嘲笑而生气,反而轻轻摇晃着瓶身,看着那些细密的气泡升腾、破裂,“它不是毒品,也不是违禁药,而是一种……极其强效的功能饮料。哪怕是一头累得快死的驴,喝了它也能绕着磨盘跑三天三夜。”
“专门针对疲劳、萎靡不振、以及……”
陈渊意味深长地看了索菲亚一眼,“缺乏激情。”
索菲亚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泛红。
她在这种风月场所混迹多年,什么没见过?但陈渊那种笃定又带着一丝侵略性的眼神,竟然让她心跳加速了几分。
“你少忽悠我。”
索菲亚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瓶子,“我是卖酒的,不是卖假药的。万一喝死人怎么办?”
“老约翰刚才喝了一瓶。”
陈渊指了指楼下,“现在正在车间里扛着发电机做深蹲呢,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看看。”
听到老约翰的名字,索菲亚的表情终于变了。
那个瘸腿的老头子?
扛发电机?做深蹲?
如果是真的,那这东西……
她咬了咬下嘴唇,眼神在陈渊和那瓶紫水之间来回游移。最近酒吧的生意的确让她焦头烂额,如果这东西真有那么神,哪怕只有一半的效果,只要能让那些死气沉沉的客人重新嗨起来……
“真的不是毒品?”她再次确认。
“我是正规商人。”陈渊摊手,“这只是高浓度的牛磺酸和维生素,加上一点点……独家配方。”
“行。”
索菲亚一把抓过瓶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我就拿去试试。如果真的好用,房租给你免一个月。如果出了事……”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一片雪腻的肌肤。
“老娘就把你阉了。”
说完,她抓着瓶子,踩着拖鞋风风火火地走了。
陈渊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微笑。
他不需要推销。
在这个充满了欲望和疲惫的城市里,没有人能拒绝“不知疲倦”的诱惑。
这一夜,陈渊睡得很香。
直到第二天清晨,一阵比昨晚还要猛烈的砸门声把他从梦中惊醒。
“陈!陈渊!你给我开门!”
“快点!我知道你在里面!”
陈渊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表,才早上六点。他有些恼火地裹着睡袍去开门,心里盘算着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一定要让爱丽丝把这个扰人清梦的家伙扔出去。
门刚打开一条缝。
一道香风就扑面而来。
索菲亚整个人直接撞进了他怀里,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把陈渊推倒在地。
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鸡窝,眼圈发黑,那是严重熬夜的痕迹,身上的睡衣换成了一套酒吧的工作服,上面还沾着不少酒渍和亮片。
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和贪婪。
“还有吗?”
索菲亚死死抓着陈渊的领口,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昨晚那东西……还有吗?!”
陈渊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低头看着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明知故问道:“怎么?喝出问题了?”
“确实出问题了!大问题!”
索菲亚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那张精致的脸几乎贴到了陈渊鼻尖上,“昨晚那个喝了药的胖子,在舞池里跳了整整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啊!最后他是被人抬出去的,因为他想把我也扛起来做深蹲!”
“你知道其他人看了什么反应吗?他们疯了!他们拿着钞票往我脸上砸,问我那是哪来的神仙水!”
索菲亚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是金钱的味道让她失去了理智。
“陈,别跟我废话。”
她盯着陈渊,就像盯着一座金山,“我要货。你有多少,我全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