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谁办事呢?就是淑贵妃吧。”
沈望上前一步说:“如果你现在招供的话,也许殿下会饶你的性命的。”。
“饶我一命?”顾鹤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顾鹤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从来没有想过要活过来,可是……太子殿下你认为所有的武器弹药都是只有这些了吗?”
宋明华心头一沉。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真正的好东西早就运到京城去了。”
顾鹤年笑得很得意,“这里只是些残次品,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等京城那边的东西派上用场了的时候,太子殿下你这个储君的位子,还坐得稳吗?”
“京城?”萧玄宴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了出来,带着寒气,“运到京城吗?柳家?”。
众人回头,就看见萧玄宴站在门口,脸色阴沉,显然是赶过来了。
他快步走到宋明华身边,先上下扫了她一眼,见她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顾鹤年,眼神冷得像冰:
“说吧,军械运去了哪里?淑贵妃想做什么?”
“太傅大人也来了。”顾鹤年笑得更加高兴了。
“难道说太傅也会害怕吗?我们有本事的话,可以自己去调查。”
他表现得好像油盐不进一样,很明显他是打算和他们死磕到底。
陆惊竹上前一步,冷声道:“殿下,属下审了他半天,他都不肯开口说话。”
“不用了。”宋明华摆摆手,看着顾鹤年。
“他是故意这么说来扰乱我们的心神的。既然已经把武器运到了京城,那么我们一定会有办法去查清楚的。”
她的话刚刚说完的时候,顾鹤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嘴角也渗出了黑色的血液。
“不好!他要自杀。”沈望立刻就明白了,冲了上去想掐住他的嘴,可是已经迟了。
顾鹤年直挺挺的从箱子上倒了下来,眼睛睁的大大的,没有了气息。
“殿下,他已经没有呼吸了。”沈望皱着眉头说道。
库房里一时安静下来。
人证死了,军械只有残次品,线索又断了。
“查。”宋明华沉默了一会说:“把所有的箱子都打开,清点一下军械的数量。然后也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比如说信件之类的。”
“是。”
亲兵们立刻动手,挨个打开了木箱。
里面果然都是些生锈了的刀枪,数量并不多,根本不能算是“大批军械”。
“殿下,我刚刚在顾鹤年的身上找到了一块令牌。这是个铜制的令牌,上面写着‘柳’两个字。
它的花纹非常复杂,好像就是柳家内部使用的令牌,等级也不低。”
沈望走过来递上了一个青铜令牌。
宋明华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显得很沉重。
柳家的核心令牌,似乎显示了顾鹤年在淑贵妃的母亲家族中,要比我想象中的重要得多。
“看来淑贵妃筹划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萧玄宴站在她身边,声音很低:“顾鹤年说军械运到了京城,恐怕并不是虚张声势吧?我担心,京城可能会出什么事。”。
“我知道了。”宋明华点点头,“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就尽快赶回去北京。淑贵妃要是有什么动静的话,我们正好可以抓住她的把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转身向外走去:“赶快清点一下剩下的军械,并且把盐仓给封起来吧。然后还要看一下顾鹤年那具尸体,把他好好地处理了。”
“是。”
走出库房,外面的天光正好。
宋明华刚松了一口气,就感到自己的手臂一阵刺痛。
在混战中,他被死士用刀划伤了,当时并没有太在意,现在伤口流出了血,把衣服给染红了。
“殿下,您受伤了。”
陆惊竹第一个发现了这个情况,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了,然后他快步走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受的伤啊?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一点小伤,不碍事。”宋明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什么叫不碍事。”陆惊竹急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流血了都,属下带着金疮药马上就拿给殿下!”。
“惊竹,不要着急了。”宋明华有些无奈了。
她正准备安慰他一下的时候,他的手腕又被另外一只手给抓住了。
萧玄宴沉着脸,拉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衣服的袖子。
在她的小手臂上,被割了一道三厘米左右的伤口,现在还不断地流着血。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带着一点怒气:
“这么大伤的地方,殿下也可以说是没关系的?刚才为什么不说?”
“刚才忙着办事,忘了。”宋明华有点心虚,像是一个被老师抓住的小学生。
“殿下这是怎么了?”萧玄宴一边生气一边心疼。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救人的药,在这里的时候,不管别人在不在,他都蹲了下来,然后给他清理伤口和用药。
他动作很轻,指尖是温暖的,有时候会轻轻碰到她,给她一种酥麻的感觉。
宋明华站在原地,有点不太自在了。
他想把手抽回来:“太傅,我自己来就行了。”
“别动。”萧玄宴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容拒绝:“殿下自己都不照顾好,怎么能处理政务呢?”
旁边的沈望看着这一幕的时候,他的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心里有一种很酸的感觉,也很伤心。
他也想要上前去帮助他们,可是萧玄宴的那种姿态好像太自然了,就好像他们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一样,他根本插不进去。
陆惊竹也站在了一旁,手里拿着自己怀里带的金疮药,眼睛里流露出一种黯淡的感觉。
他的药,终究是没机会递出去。
殿下与太傅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是隔了别人跨不过去的距离。
上好的药物,萧玄宴用纱布仔细地缠好了以后,他才能够站起来,并且对他说道:
“不要碰到水,回家的时候再把这药换一下。如果它发炎的话,你就知道你会有什么样的痛苦了。”
“知道了”,宋明华只好答应了,她觉得有些无奈。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萧玄宴自然地说。
“剩下的一些事情就让我们下面的人去处理吧。殿下您受了伤,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