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校门口,脚步一滞,外面安安静静的,一个人也没有。
姜映雪有点傻眼。
心情忐忑地跟门口保安大叔打过招呼,从小门口出去。好在没走几步,就发现了门口斜坡道下面全是人。
好吧,原来不是没人,只是高考还没结束,全被一条警戒带拦在一定距离外。
姜映雪抚了抚胸口,轻轻吐出一口气。心跳跟坐过山车似的,跌宕起伏。
她忘了,今天高考结束,高一高二的学生也该回校了。
除了回校的学生,还有来接送学生的家长,甚至不少载客司机夹在里面。不过都还算安静,只有低声说话的声音,没有鸣笛声。
这几天高考,学校附近被交通管制。不仅车子进不来,连路边小店都关门了。
现在高考结束,一切就要恢复正常,她完全忘了这回事。
这下,放眼望去,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姜映雪有点头大,这种情况她要怎么找人?
有人看她是从学校里面出来的,还问了一句:“这位同学,这么快就考完出来了吗?”
她笑着点点头。
又有人问她:“这次高考难不难啊?”
旁边一大叔听到这话,没忍住插嘴吐槽:“你这不是废话吗?哪一年高考不难啊?”
人群顿时哄笑起来。
旁边的交警叔叔提醒道:“都小点声啊,高考还没结束,都安静点。”
姜映雪也笑了下,为免被更多人问话,赶紧溜进人潮中。
十几米宽的马路,此时拥挤不堪,路上不是人就是车。
姜映雪一边挤一边看,看到头发花白的更是多注意几分。
绕完一圈,没找到人,眼瞅着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额头上隐隐冒汗,心情越发焦躁。
这时,系统出声道:【宿主,每个人物自有他的命运,你想要插手改变,是会付出代价的。】
姜映雪翻个白眼:【我们的存在不就是改变他人命运吗?我们还抢人姻缘咧~】
系统沉默,到底没再说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铃声响起,广播跟着响起,提示高考结束。
姜映雪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腿也有点发软。心脏跳动极快,像要呼吸不过来。
她在人群中转了两圈,都没有找到想要找的那个人。
该不会是还没来吧?那他会从哪个方向出现呢?
她当时为什么不找顾清然问一下他爷爷的电话号码呢?为什么当时不多提醒顾清然一下呢?她为什么要如此自负以为自己可以搞定?
眼眶酸涩,喉咙干涸,铺天盖地的绝望跟自责笼罩着她。
自从想起那个剧情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坎不仅是顾清然的,更是她的。
她没法什么都不做,就那样看着一个老人这样失去生命,尤其老人还有个跟他相依为命的孙子……
她想救的,是上辈子的自己。
系统看着她站在那里不动,周围人来人往,她却浑身透着一股颓丧气息,绝望……
扫描一圈,出声提醒:【……你找的目标人物正在靠近,大概在你右前方一百米处,那个药店门口前面。】
姜映雪眼神一亮,整个人像是瞬间活了过来。拔腿往系统提示的方向挤过去,两分钟后,她总算见到了顾清然的爷爷。
老人还穿着一身保安服,看样子也是急匆匆赶过来的,正一脸焦急地看着前方校门口。
他站的地方是药店门口前的台阶上,比马路高出一点位置,旁边也有不少人。
这种位置,只要他不随便走动是不会有危险的吧?
姜映雪慢慢走过去,在老人两米外站定,也看向那些高考完从学校里一拥而出的学生。
慌乱的心总算得到平静,这时冷静下来才有心情跟系统道谢:【系统,谢谢你!】
系统没吭声。
姜映雪:【我知道你说的是有道理的,只是,不做点什么的话,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系统:【人类就是感情用事。】
姜映雪这时不跟它计较,毕竟它最终还是帮了自己。想到这里,心情好了许多,脸上不自觉扬起笑容。
她本就长相出色,笑起来更是亮眼。
老人家很快注意到她,心底感叹这女娃长得真好看!不过自己孙子也长得好看,对好看的人他都格外喜欢。
遂走过去两步,笑容慈祥:“同学,你也是刚高考完的吗?”
没想到会被他搭话,姜映雪有些意外,点点头:“嗯。”
“我孙子也是刚高考。”,老人笑眯眯的,语气温和但能听出其中的骄傲,“他很厉害的,是年级第一呢,你知道他吗?”
姜映雪眼眶微红,连忙低下头:“你是顾清然爷爷吗?”
曾几何时,她爷爷也是这般炫耀着跟邻居谈起她的。
听她说出自己孙子的名字,老人十分高兴:“是啊,你也认识我家清然啊?”
“嗯。”,姜映雪仍旧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年级第一嘛,大家都认识他。”
老人更乐呵了,然后“哎呀”一声,拍着衣服上的灰尘,嘀嘀咕咕:“我应该换身衣服再来的,我都准备好要换的衣服了。结果遇上业主搬东西,我搭了把手,就忘了…”
姜映雪噗哧笑了,抬眸转向他:“您这样穿也好看,精神。”
老人家笑了:“是吗?”
说着把衣领整整,拉拉衣服褶皱,把它扯平整,嘴里还念叨着:“可不能给我孙子丢脸……”
“我家清然很厉害的,从小学习就好,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在市里也是第一呢……”
姜映雪充当一个合格的聆听者,时不时点头附和一下。
“哎哟,那小娃娃怎么蹲在那里,家长怎么不看一下……”,话音刚落,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姜映雪顺着方向望去,瞳孔放大,心跳骤停。
马路中间一个小女童蹲在那里,身边车流如织,让人看着心惊胆战。
高考结束,马路中间的人群已经往两边散去,马路上恢复了车辆通行。
老人跑的方向正是小女童那里。
姜映雪又惊又气,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意外还是来了,还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也不知道这老人家一把年纪怎么能跑那么快,她一边跟着冲过去,一边心中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