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一过,年就算过完了。
林凡的寒假比工厂工人长了半个月。
轧钢厂初四就上班,附属学校一直休到正月十六才开学。
这十来天,林凡哪儿也没去。
白天偶尔陪陪赵思琪逛街,晚上大部分时间都在蓑衣胡同根柳苑在一起。
跟秦淮茹相比较,这个女人更加精致,在某方面更加大胆和勇于探索。
最主要的,这里是独门独户不担心其他人知道。
在这期间,李怀德其实也是找过柳苑的,目的无非为了挽回当初一走了之的局面。
柳苑这种尤物,是谁都不会无动于衷的。
有一次直接在晚上过来,林凡当时正在跟柳苑在床上,差点就被当场撞到。
这要是真的碰到了,那得有多尴尬,林凡难道还要叫一句“大哥?”
如果没有林凡,柳苑或许还会对李怀德回心转意,毕竟老李同志也算是真正的成功人士,对女人颇有吸引力。
只是跟林凡相比较,李怀德就差了点意思。
特别是某方面一对比,那就更加明显。
林凡最大的短板就是职位太低,没有背景,但按照柳苑的说法,林凡这种坏人就适合在这种体制。
若干年后,林凡的成就不会比李怀德低。
这话听得林凡是爽,所以说柳苑这人聪明,很能给男人情绪价值。
正月十六,开学了。
早早的起床,还是有些不适应。
等打开房门,外面竟然下起了小雪。
林凡微微摇头,这天气,粮食和蔬菜又要紧张起来。
好在,当初钱同为了分权,直接把计划内的采购放在办公室,林凡的采购股只有计划外采购权力。
权力分了,责任自然也分了,林凡倒不是那么紧张。
“林凡,还是你们学校的好,让你们白白多玩了一个月。”
刚刷牙,傻柱叽叽歪歪的声音就出现在身边。
林凡头都懒得回,继续洗漱。
“要不然我把你调到我们学校食堂来?”
“每年多两个月假期,事情少,还有很多女老师可以接触,说不定你就解决了单身问题。”
“这…”
林凡随口调侃的一句话,让傻柱突然重视起来。
特别是说女老师这个点,很对傻柱的胃口。
其他的不说,林凡就是个例子。
这小子当初穷的叮当响,家徒四壁,放在轧钢厂绝对找不到对象。
可到了学校,不但找到了对象,还是个世间罕见的大美女。
犹豫了一下,傻柱试探问:“我要是去了,能给什么职务?”
“你还真的愿意去啊?”
这次是林凡惊讶了。
要说傻柱这人傻了点,厨艺却真的不错,在轧钢厂几个食堂大厨中那就是数一数二的。
资历浅了一些,要不然估计早就是食堂负责人了。
“我这不是还在考虑么,要是有合适的位置,未尝不可。”
“行,你有想法,回头我给你问问。”
食堂这边厨艺的确差了点,要是傻柱过去,大家的胃口都能好一些。
再说,食堂就归总务科管理,这事情跟钱同说说,或许就可以。
“那你用点心,要是给我弄到食堂负责人的位置,我不会亏待你的。”
食堂负责人,属于股级干部,负责食堂的所有运行和管理,权力不小。
傻柱胃口还不小。
回到屋子里,林凡吃好早餐,迎着小雪,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门。
院门口,棒梗背着他那个旧书包小跑着,贾张氏扭动着肥胖的身体跟在后面。
一边走一边骂,“迟到了迟到了,让你早点起来不起来!”
贾张氏蛮横归蛮横,对棒梗的学习倒是很重视,可惜这小子一看就不是读书的料。
棒梗不吭声,时不时踢一脚路边的石子,气的贾张氏又在后面骂骂咧咧。
看到林凡的自行车经过,贾张氏眼前一亮,伸手就拦了下来。
“林凡,你刚好去学校,把棒梗带一下啊!”
她想得好,棒梗坐着自行车去,她生了事情。
这种事情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以后基本可以天天蹭车。
到时候,林凡家的自行车就成了她贾家的御用产品。
林凡知道这老虔婆的心思,坐在座椅上双脚叉地。
“坐车可以,先把钱交一下。一次二毛。”
“啥玩意?坐车还要钱?”
一听到要交钱,贾张氏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那当然了,我骑车子不是有磨损啊,你出点钱怎么了。”
“要是嫌贵了,可以给你办个包月,总共一个月5块钱。”
“一天二毛钱,一个月加一起都没有5块钱,你这个包月怎么越来越贵!”
林凡随口说的一个数字,哪知道贾张氏还真的算了一下。
“行了,反正你也不给钱,走了!”
林凡骑上自行车,顺着胡同口拐出来,直接就骑到前门大街,没一会就拐进了学校。
停好自行车,碰到熟人就打声招呼,小周和小孙已经到了。
看见林凡进来,两人都赶紧起身拱了拱手,“林股长过年好,新年步步高升。”
林凡从兜里掏出烟递了过去,“过年好,新的一年咱们好好干。”
几人正聊天呢,一阵哒哒哒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柳股长来了!”
柳苑已经到了门口。
这女人今天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跟年前在什刹海边上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判若两人。
不但如此,看到众人都在,柳苑竟然主动热情的过来打招呼。
“大家新年好啊!”
“新年好!”
“柳股长新年好!”
小周和小孙两人哪知道这段时间柳苑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是觉得之前那么冷淡的一个人变得热情,让两人受宠若惊。
到了林凡这边,柳苑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林股长,这段时间又帅气了,不是过年天天跟对象腻在一起吧!”
明明是两人几乎都待在一起,这女人还故意这样问,气的林凡差点当场就给她点颜色看看。
“呵呵,柳股长气色这么好,这段时间看来休息的不错啊!”
林凡同样反击过去。
柳苑则脸色一红,气的瞪了一眼林凡。
这段时间她哪里能休息好,不是加班就是准备加班,腰酸腿疼的。
两人还想掰扯一下,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凡…出事了!钱科长…被抓了!”
小刘站在门口,额头上全是汗,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发抖,喘了好一会儿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