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凡还在被窝里,就听见有人敲门。
“林凡!林凡!起来了没有?”
是许大茂特有的公鸭嗓子。
林凡睁开眼,屋里还黑着,窗户上糊着旧报纸,透不进光。
昨晚在几粒花生米的诱惑下,秦淮茹直接给表演了许多后世海外影视剧中才有的经典动作。
要么说贾东旭娶到秦淮茹不知道是幸福还是不幸。
就以他那身体,即便这几年能熬过去,以后身体也会越来越差,特别是在秦淮茹三四十岁如狼似虎的年纪。
林凡忙活了大半夜自然不想起床,可许大茂这厮差点都把门板给下了。
披上棉袄,趿拉着鞋,刚开了门,许大茂的大长脸就塞了进来。
这小子的头发永远梳得油光锃亮,八字胡,眯着眼睛,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林凡没好气推了推对方:“你发什么疯,周末不在家睡觉跑我这边干什么?”
许大茂一点不见外,一巴掌拍在林凡肩膀上:“林凡,恭喜恭喜啊!股长了,你小子行啊!”
林凡稳住身子,笑了笑:“消息真灵通。”
许大茂递了根烟过来,林凡摆手拒绝,他自己倒是直接点上,整个人都像是有了精神。
“三大爷一早就坐在院子门口说这个事情,你小子算是咱院子的头一份。”
林凡走到门外,躲过了厌恶:“三大爷是干部身份,光齐毕业也是干部,我还是工人,算不了什么。”
许大茂不以为然:“什么干部不干部的,一个月工资还没我多。再说,领导就是领导,手底下有人指挥,那种感觉贼爽。”
林凡笑着问:“按说厂里放电影的现在就你一个,你不让厂里给你整个放映股股长?”
许大茂刚刚还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听到林凡这么说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嘴里的烟差点烫到嘴巴才反应过来。
“我草,我就说你小子有水平啊。”
他直接吐掉烟屁股,拉着林凡就坐在冰冷的门口:“我怎么没想到啊。”
“对啊,放映本身就是一个单独的事情,完全可以成立一个放映股啊。至于有没有其他人无所谓,名声好听就行。”
“按照我跟科长、处长的关系,再让老头子请他们吃个饭,送点特产,这个事情很有搞头啊!”
林凡就随口调侃一说,没想到许大茂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启动观气术朝着对方头顶看过去,却看到许大茂的气息没有任何变化,轻微摇了摇头。
方法是好方法,这小子暂时还是没有股长的命。
遐想了一下自己当领导的未来,许大茂重新点了根烟,得意洋洋地弹了弹烟灰:“林凡,你现在管采购了。我爸和我都认识不少人,你要是需要,我帮你牵牵线。”
林凡心里一动。
老许和许大茂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还是放映员的位置,别的不说,人头熟。
采购物资需要门路,需要信息,许大茂这条线,还真用得上。
“大茂,你这话我爱听,回头肯定要跟你请教请教的。”
林凡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了一根递给许大茂。
许大茂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眼睛转了转:“你们学校指标不够?”
“现在就没有够的。”
林凡也没瞒他:“现在物资紧张,计划内的指标一再缩减,不够。得自己想办法。”
“乡下那边路子野,东西多。我就是想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搭上线。”
许大茂想了想:“行,厂里的采购员经常跟我一起下乡,门道我知道点。”
林凡笑了笑:“等文件正式下来了,我请你吃饭。”
许大茂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那说定了。我现在就去找老头子,为了这个股长我拼了。”
他转身就走。
林凡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刚准备回家洗漱,刘海中和易中海联袂而来。
“林凡,恭喜恭喜。升了股长,以后可得多关照咱们院里的人。”
两人说着同样的话,易中海嘴里还特意带上了院子里的人。
大喜的日子林凡懒得去跟易中海掰扯这些有的没的,只是笑着点头,然后递烟。
易中海心里也知道林凡对院子里的不少人都有看法,毕竟当初没几个人帮过他。
只是作为一大爷,他还是要说上这么一句话的,林凡没有当场反驳,易中海已经很高兴了。
两人也说了一起吃个饭的事情,林凡同样以没有正式下文为由拒绝了。
就这么的,听到林凡提拔了,院子里熟悉的不熟悉的,反正不少人都到这边恭喜。
没想着真的能从林凡这边得到什么好处,结个善缘总是不错的。
到最后,林凡算了下,整个四合院没跟林凡恭喜的总共就三户,分别是后院聋老太太、中院傻柱和贾家。
难怪,人家都说送礼的不见得记住,不送礼的肯定能记住。
此时贾家的门关着,窗帘拉着,但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
贾张氏两手抄在袖筒里,三角眼盯着窗外,嘴角往下撇着,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
听见外面那些恭喜声,心里更加烦躁:“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破股长,芝麻绿豆大的官,还不是工人一个。”
秦淮茹比这群人知道的都早,昨晚林凡就让她知道了股长的力量,此刻正慵懒的躺在床上。
听到婆婆的嘀咕,秦淮茹轻笑了一下:“妈,人家升官了,您不高兴?”
“高兴什么?又不是东旭升官。”
贾张氏打了个哈欠,回到床上继续睡觉。这段时间她的睡眠是越来越好,晚上一到床上就能睡着,肉都长了几斤。
傻柱听见院里的恭喜声,面无表情,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何雨水正在屋里做早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哥,你怎么了?”
“没事。”
傻柱在炕沿上坐下来,两只手使劲挠着脑袋。
他是真的想不通,林凡这个小子怎么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实现找到工作、转正、提拔的。
“林凡升股长了,我看大家都恭喜了,你不去一下?”
何雨水盖上盖子,试探地问。
“恭喜什么?你还有跟他有关系?”
傻柱的语气有点冲。
“我~不去就不去,我就随口一说。”
嘴上这么说,何雨水脑海中却始终记得林凡刚来巷子的情形和两人交流的样子。
难得休息,既然都起床了,林凡就不想在家里待着,收拾好东西就出了门。
“咦,这不巧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