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消防车进入隧道后,在一处监控盲区停留了短暂时间。
周洋盯着屏幕。
“车牌可以换。”
“衣服也可以换。”
程征摇头。
“车身颜色变不了。”
“他们不可能继续开消防车离开。”
周洋迅速说道:
“江聿大概率反向离开了。”
“筛查同一时间段,从另一端驶出的白色轿车。”
监控画面快速回放。
一辆白色轿车进入众人视线。
它出现的时间太巧,路线也太异常。
严振立刻带人追踪。
等他们找到那辆车时,车子已经被丢在一处偏僻停车场。
车内空无一人。
江聿、谭云舒和壮汉,再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播间彻底沸腾。
“金蝉脱壳!”
“消防车只是幌子!”
“江聿早就把后路安排好了!”
“破案组刚追上消防车,他已经换车跑了!”
严振没有放弃。
“调取周边监控。”
“筛查低头、戴帽子、刻意躲避镜头的可疑人员。”
李明辉点头。
“启用人脸识别。”
与此同时,程征和周洋进入白色轿车,仔细检查车内痕迹。
座椅缝隙里,残留着一些细小的碎屑。
周洋捻起一片,放在掌心观察。
“这不是普通灰尘。”
程征凑近后,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化妆材料。”
“他们下车前卸了妆。”
周洋抬头看向监控画面。
人脸识别屏幕上,一张张低头戴帽的脸不断闪过。
可江聿、谭云舒和壮汉,已经凭借易容手段,让监控和肉眼都难以分辨他们的真实样貌。
白色轿车停在停车场角落。
车门全部打开,程征和周洋已经检查过座椅、方向盘、车门把手,还有每一处能藏东西的缝隙。
除了几片化妆材料,什么都没有。
严振和李明辉那边也传来了结果。
“消防车内部没有发现有效指纹。”
“白色轿车也一样。”
“能提取的位置全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能够比对的dNA。”
四个人站在车旁,谁也没有立刻说话。
周洋看着掌心里的碎屑,低声说道:“从公司出来的三个人,全都易过容。”
“监控里没有他们的真实面貌。白色轿车里的东西又说明,他们离开之前卸掉了伪装。”
李明辉问道:“隧道里接应他们的人呢?”
“消防车进入隧道后,白色轿车才出现在附近。能把车提前安排在那里,又能和代驾配合,至少还有一个接应的人。”
周洋摇了摇头。
“这个人同样没有露脸。”
程征抬头看向停车场附近的监控。
监控拍到了不少人。
有人戴帽子,有人低头看手机,也有人从车旁走过。
可这些人里面,谁是江聿,谁是谭云舒,谁又是那名壮汉?
他们不知道。
就算把每一个人都找出来,也没有现场指纹、dNA或者其他直接物证,可以证明其中某个人参与了盗窃。
严振皱眉道:“我们知道这起案子大概率是江聿做的。”
“但知道归知道,抓人需要证据。”程征说道。
直播间里,观众听完四人的分析,也逐渐反应过来。
“现场没指纹,消防车没dNA,白色轿车里只有卸妆的碎屑?”
“碎屑能证明有人化过妆,却证明不了是谁。”
“江聿他们现在换回原来的脸,和程征面对面走过去,程征都未必能抓。”
“不是认不出来,是认出来也没证据。”
“破案组这次真被难住了!”
演播厅内,杨柳看着监控画面,忍不住问道:“江聿的直播不是拍到了整个过程吗?破案组不能直接看回放?”
李菲菲摇头。
“按照节目规则,作案过程的直播不能直接提供给破案组。否则江聿怎么进去、怎么离开,全部都有答案,就失去调查的意义了。”
马涛问道:“那他们能用人脸识别继续追踪吗?”
“前提是有可以比对的真实面貌。”李菲菲说道,“嫌犯全程易容,离开白色轿车后又恢复原貌。节目目前提供的是基础刑侦手段,无法仅凭这些画面把两种外貌对应起来。”
杨柳看向季风。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有,但不容易。”季风说道。
“人找不到,可以先查东西。”
“江聿进入保险库,使用了攀爬装置、吊绳和其他工具。消防车从哪里来,白色轿车从哪里来,代驾又是通过什么渠道联系上的,这些都可以反向追查。”
马涛立刻说道:“查到购买者或者联系人,就有可能找到江聿?”
“有可能。”季风点头,“但别忘了,江聿既然连指纹和真实面貌都没有留下,大概率也会掩盖材料和车辆的来源。”
“破案组不一定能找到一条明显指向他的线索。”
李菲菲补充道:“不过,困难不代表不查。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作案过程拆开,看看哪些环节必须接触外界,哪些东西没办法凭空出现。”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滚动。
“顺着装备和车查,至少有方向了。”
“江聿准备这么充分,购买记录估计也不好查。”
“代驾总有个联系方式吧?”
“联系方式不一定是真实身份,先看破案组能查到什么。”
停车场里,程征已经和严振商量好分工。
“消防车、白色轿车,还有代驾的联络渠道,你们继续追。”
严振点头:“我们把车辆来源和代驾接单过程重新核一遍。”
程征又看向周洋。
“我们回天赐生物科技。”
“再查保险库?”
“对。先弄清楚他们用了什么,再追查这些东西从哪里来。”
两支破案组没有继续在停车场耽搁。
严振与李明辉负责追查车辆,程征和周洋则再次返回天赐生物科技公司。
服务室内,被搬动过的位置已经恢复。
周洋抬头看向上方的通风口。
“安保人员是在这里被迷晕的。之后,两个假消防员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来时,保险库里的资料已经被下载。”
程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他们从这里进去,沿通风管道到保险库上方。”
“应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