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域生物被封印之后,叶尘决定“审讯”它。不是用刑,是用天道规则。他把天道令牌放在笼子前面,令牌发出金色的光,照在生物身上。生物的身体开始发抖,黑色的雾翻滚得很快。它的意念传到叶尘脑子里,断断续续,像收音机信号不好。
“你们……来……干什么?”
生物的意念很弱,但能听懂。“我们……想……借用……三界的规则。”
叶尘愣了一下。“借用?怎么借用?”
“吞噬……三界……把规则……纳入……外域。”
周满站在旁边,听到“吞噬”两个字,脸色变了。“它们要吃三界?”
叶尘抬起手,示意他安静。“为什么要吞噬三界?”
“外域……没有规则……混乱……我们……活不下去。”
生物的意念越来越弱,像快要消失。叶尘又加了一道符咒,稳住它的存在。“没有规则,你们怎么活?”
“乱活。今天活着,明天可能就没了。没有秩序,没有保障。我们……想……像三界一样……有规则……有秩序……有保障。”
叶尘沉默了片刻。“你们想借规则,但你们的方法是吞噬。吞噬不是借,是偷。”
生物的意念抖了一下。“我们……不会……别的……方法。”
“那你们就学。学怎么借,不是怎么偷。”
“学……不会。我们……没有……规则……学不会……任何东西。”
周满插嘴。“这不就是三界以前的样子吗?没有规则,混乱不堪。”
叶尘看了他一眼。“是。三界以前也是这样。但三界创造了天道,有了规则。外域没有创造,所以一直乱。”
周满沉默了片刻。“那它们挺可怜的。”
“可怜。但可怜不能偷。偷了,三界就乱了。”
叶尘又问:“你们吞噬三界,是想把三界的规则据为己有?”
“是。有了规则……我们……就能……活。”
“那三界呢?三界没了规则,会怎样?”
“也会……乱。像……我们……一样。”
叶尘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们想拉三界下水。你们乱,也想让三界乱。”
生物的意念没有反驳。它默认了。
“你们不是来毁灭三界的,是来偷三界的。”叶尘说。
周满愣了一下。“偷比毁灭还坏?”
“对。毁灭是一了百了,偷是让你活着但难受。难受比死了还坏。”
叶尘收起天道令牌,生物的意念消失了。它又变成了那尊黑色的雕塑,一动不动。周满问:“你打算怎么办?”
“先谈。谈不拢,再打。”
“怎么谈?”
“让天道跟它们谈。天道是规则,外域想要规则,就让天道教它们怎么建规则。”
“那它们要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就打。打到同意为止。”
叶尘去了测试空间。光球还是那个光球,金色的,暖暖的。
“天道。”
“在。”
“外域想要规则。你能教它们吗?”
天道沉默了片刻。“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很慢。”
“那它们要是等不及呢?”
“等不及,就打。”
叶尘笑了。“你倒是干脆。”
“不是干脆,是没办法。它们要偷,我不能让它们偷。但能教。”
外域“偷三界”的消息,传到了灵网上。不是地府发的,是有人从新界传出去的。灵网上炸了锅。
“外域想偷三界的规则?”
“对。它们没有规则,活不下去,想抢我们的。”
“那怎么办?”
“叶尘说先谈,谈不拢再打。”
“能谈拢吗?”
“不知道。但试试总比不试强。”
评论区里,有人担心,有人期待。担心的说“三界要乱了”,期待的说“叶尘能搞定”。叶尘没有回复任何评论。他对周满说:“让他们说。说够了,就不说了。”
赵刚给叶尘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没有炭火声,有翻书的声音。
“叶尘,外域想偷规则,你怎么看?”
“它们不是坏,是没办法。没有规则,活不下去。能理解,但不能接受。”
“那你打算怎么谈?”
“让天道教它们。教它们怎么建规则。”
“那它们要是学不会呢?”
“学不会就慢慢学。学总比不学强。”
老鬼端着茶杯,站在笼子前,看着那个黑色生物。“上古时期,也有外域生物来过。那时候没人谈,直接打。打了几百年,把它们赶回去了。”
叶尘问:“那为什么不谈?”
“因为当时的人觉得,外域是敌人,不是朋友。敌人不能谈,只能打。”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先谈。谈不拢再打。打了,还能谈。谈了,就不用打了。”
叶尘让天道给外域传了一条消息:“三界愿意教你们建规则。你们愿意学吗?”等了三天,外域没有回应。又等了三天,还是没有。周满说:“它们是不是没收到?”叶尘说:“收到了。但不信。”
“为什么不信?”
“因为以前没人教它们。它们不信有人会教。”
“那怎么办?”
“再发。发到它们信为止。”
叶尘又让天道发了一条消息:“三界不骗人。信不信由你。”这次,外域回复了。只有一句话:“怎么教?”
叶尘说:“先停战。停了,再教。”
外域又沉默了。这次只沉默了半天。然后回复:“停。”
外域生物不再出现了。新界边缘的裂缝也稳定了,没有新的黑雾飘出来。周满看着那些裂缝,有点不敢相信。“就这么停了?”
“停了。”
“它们真的信了?”
“不一定。但至少愿意谈。”
叶尘站在新界边缘,看着那片蓝色的天空。外域就在这片天空之外,看不见,摸不着,但存在。存在,就要面对。面对,就要谈。谈,就有机会。机会,就是希望。
晚上,叶尘在木屋前支起了烧烤架。炭火噼里啪啦地响,肉串在火上滋滋冒油。周满来了,赵刚来了,老鬼来了,老王来了,孟婆也来了。
“叶尘,外域停战了,你什么感觉?”赵刚问。
“感觉松了口气。”
“那你还怕吗?”
“不怕。但警惕。”
老鬼喝了一口茶。“警惕什么?”
“警惕它们反悔。嘴上说停,心里不一定。”
老王放下茶杯。“那你怎么知道它们是不是真心的?”
“看行动。行动比语言可靠。”
孟婆端着一碗汤,坐在椅子上。“那你要等多久?”
“等到它们真心想学为止。”
周满翻着肉串。“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很慢。但我会等。”
夜风吹过新界,炭火更旺了。远处的天空是蓝色的,星星一颗一颗,亮晶晶的。叶尘看着那些星星,忽然想起今天外域说的那句“我们想借用三界的规则”。它们不是坏,是没办法。没办法,就要教。教了,就会了。会了,就不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