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珑眼一瞟,就盯上了躲在人堆后面的蛮族可汗忽雷怒,眼神冷得像冰。他攥着长槊,一步步走过去,身上散出的那股劲儿,压得周围人都喘不过气。
在场几百个蛮子眼里,贾珑根本不是人,就是要吞人的凶煞。
忽雷怒心里一慌,忙喊起来:“护驾!”
“来人护驾!”
“本汗的铁狼卫呢?”
“在!”
几十个穿黑甲、戴黑狼面具的卫士冲上来,这些都是从各部落挑的狠人,给忽雷怒当贴身护卫,叫铁狼卫,一个能打十个。可在贾珑看来,这些玩意儿跟蝼蚁没差。
他面无表情,把长槊一横,轻轻一拧,就听咔哒一声,长槊直接拆成两杆短枪。这地方窄,短家伙好用。
下一秒,贾珑像个疯虎似的扎进人堆,两杆短枪就是俩带尖的家伙,戳哪哪穿。那些号称一敌十的铁狼卫,在他跟前跟三岁娃似的,根本挡不住,贾珑几乎是一枪一个,跟索命的鬼似的收人头。
蛮子平时凶,可那是欺负弱汉,遇上贾珑这种狠人,就跟待宰的羊似的。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铁狼卫就全完了。
忽雷怒看着遍地尸体,头皮都麻了,浑身直哆嗦,想转身跑,可贾珑扔出的短枪直接穿透他的琵琶骨,把他钉在王座上。
“啊啊啊!”
忽雷怒痛得直抽抽,他当年也是蛮人第一勇士,可做了二十多年大汗,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没了半点狠劲。
贾珑攥着一根短枪,一步步走到忽雷怒跟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用手里白蟒刺的尖刃挑着他的下巴,说:“你当年杀我大乾百姓的时候,咋没想过今天?”
忽雷怒脸都白了,抖着说:“你们汉人不是讲礼仪吗?我是北莽狼王,你不能杀我……我投降,当俘虏跟你进京见大乾皇帝,你的功劳就大了……”
这话倒也有点道理,可贾珑不是那种讲虚礼的人。换旁人可能真就饶了他,可贾珑偏不是那号人。
“饶你容易,可谁来还那些被你屠戮的大乾百姓的命?”贾珑冷笑一声,短槊慢慢移到忽雷怒胸口,眼神更冷了,“你不死,怎么对得起大伙叫我天将军?”
话音刚落,贾珑眼神一寒,短槊猛地扎下去,直接穿透忽雷怒的心脏,还使劲搅了两下,把心脏彻底扯烂了。这位纵横漠北二十年的一代雄主,北莽最能打的蛮王,就这么死在了贾珑手里。
贾珑神色冷硬,抽回短槊,用锃亮的槊锋割下忽雷怒不肯闭眼的首级,攥着拎到半空,攒足内劲,爆喝出声。
“忽雷怒已死!”
“尔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虽然刚斩了忽雷怒,可这股煞气裹着的喝声,震得王庭木柱嗡嗡颤,周围蛮人耳朵根子发麻。
尤其是蛮族众人看见那滴血的首级后,脸都绿了,直打哆嗦,只觉得眼前这戴狰狞鬼面的银甲将军,跟从阴曹地府钻出来的煞星似的。
贾珑左手拎着滴血的短槊,右手攥着忽雷怒的首级,活脱脱从尸堆里爬出来的杀神,咧嘴狞道:
“跪地投降,可保性命!”
“如若不然,就一起给忽雷怒陪葬!”
他的声音不算大,可那股狠劲,跟魔鬼低语似的,吓得一众蛮人头领面如土色,腿肚子转筋,手里的弯刀哐当掉地上,最终还是放下武器,全跪了。
望着跪倒一片的蛮人,贾珑心里那股劲顺了,忍不住放声大笑。
“弟兄们,今日之战,我等大功告成!”
“大乾的史册上,当记下我武胜军直捣龙城的辉煌战绩!”
“从今往后,我等便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军!”
贾珑的笑声豪迈,震得在场武胜军将士心头也冒起火,纷纷单膝跪地,拳头砸在胸甲上,大喝道:
“大帅威武!”
“武胜军威武!”
“大乾万胜!”
天快亮的时候,贾珑端坐在那白骨制成的王座上,脸色沉得像铁,目光扫过下方的姜勇和黑衣僧人,沉声道:
“今日之战,两位立下汗马功劳,若无尔等相助,单凭我武胜军之力,决计不可能取得这般大胜!”
“但你们身份太过特殊,我无法将二位的功劳如实上报,只能铭记于心,多谢你们的帮助!”
闻言,姜勇微微一笑,摆手道:
“再大的功勋,当年我等也都立下过,如今早已成了过往云烟,早都不在意了,今日这一战并非是为了大乾,只是为了给将主报当年的血仇而已!”
“反倒是你,珑哥儿,你的成长比我想象的还要快,无论是领兵打仗,还是个人的武勇,怕是比之当年的将主也不遑多让了。”
贾珑沉默不语,没接姜勇的话。
显然是对姜勇口中的将主颇为忌讳,不愿过多提及。
黑衣僧人见状,心里轻叹一声,时机还不到。
他双手合十,上前一步,轻诵佛号道:
“阿弥陀佛,大帅不必在意当年的旧事,我等武王残部如今只是一群游荡于尘世的孤魂野鬼而已。”
“这次汇聚于漠北,也只是为了替将主报当年的血仇,从今往后我和姜铁枪都不会再踏入大乾一步。”
闻言,贾珑也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不是他不近人情,只是武王这份因果,实在太大,也太过沉重。
一个不慎,或许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虽然贾珑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武胜军,也有一身万夫不挡的勇力,还是有着寒螭分身的相助,但实力也还远没有达到足以颠覆一个王朝的程度。
而且,放眼历朝历代,想要在太平时节造反,绝对是难如登天,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即便是真的想要抢来那一张皇帝的龙椅,也必须得在天时地利人和之际起事,方才能有十足的把握,绝不可贸然行事。
再等等。
至少,也得等寒螭分身再进化一次,成为蛟龙,亦或者是蜕变为真正的神龙之时,才能真正的扶摇九天,不受任何拘束!
现在,还是不能肆意妄为。
而就在贾珑沉默不语之时,黑衣僧人忽而起身,对着贾珑行了一礼,笑呵呵的说道:
“大帅放心,我等说到做到,绝不扰你清净。”
贾珑皱起眉头,眼神冷了下来。他已经三番五次说过,不想和那位武王扯上半毛钱关系,可这和尚偏还不罢手,难道非要闹得难看?
黑衣僧人察觉到他的不悦,微微一笑,拍了拍手。
“出来吧。”
话音刚落,二十多个黑衣人从门外闪身而入,个个戴着怪模怪样的面具,其中一个贾珑认得,是之前带他攻入蛮族王庭的心月狐。
“这和尚搞什么?”
贾珑眼神清亮,死死盯着黑衣僧人,淡淡开口:“不知大师这是要做什么?”
黑衣僧人依旧笑着,语气淡然:“这些人手,就是贫僧送大帅的礼物,也是我们最后一批力量。”
“他们叫星盘,一共二十八人,对应二十八星宿,每个人本事不同,都是顶用的人才。”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我收养的孤儿,身家清白,本事都是我亲手教的,大帅尽管放心用。”
“之前听老铁枪说大帅手下人手不足,今日为报大帅之恩,这些人就当是贫僧的谢礼。”
贾珑闻言眯起眼,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僧人,心里反复掂量对方的心思。
这星盘,他估摸着是搞情报和暗杀的组织,类似血滴子或者锦衣卫那样的存在。虽说还不清楚这二十八人的具体本事,但从心月狐来看,这些人绝对是好手——那晚要不是她成功行刺忽雷怒,把蛮族王庭搅得鸡飞狗跳,他也没那么容易攻进去。
这样的得力人手,正是他现在需要的。可偏偏这些人,又和他视为禁忌的武王一脉牵扯不清,一旦沾边,日后说不定会有大麻烦。
到底要不要收下?
贾珑眯着眼沉默了片刻,最终转头看向姜勇,俊朗的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像一年前那样自然,笑呵呵开口:“姜叔,我问你句实在话,这些人手确实是我现在急需的,可我实在不想和武王一脉扯上关系。
你说我该不该收下这帮人?”
姜勇望着眼前这个已经成长为一方大将,但在他面前仍像晚辈一样的少年,心里泛起一阵感动。
沉默一瞬后,姜勇抬起头,目光落在贾珑身上,认真说道:“珑哥儿,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要信我,姜叔这辈子都不会害你。这些人你放心用,绝对没半点问题。”
贾珑点了点头,笑着说:“好!”
“我信姜叔的,这些人手我收下了!”
说完,贾珑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以心月狐为首的二十八人,缓缓开口:“从今往后,你们这二十八人组成的星盘,就是专属于我贾珑的情报势力。
具体要做什么,等回到神京城后再告诉你们。”
“你们的待遇,我会尽力给最好的,而我要的,只是你们的忠诚——绝对的忠诚。都听清楚了吗?”
二十八人闻言,齐齐单膝跪地,齐声喊:“愿为将主效死!”
贾珑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那个穿黑衣、身材火辣、戴着狐狸面具的心月狐身上,淡淡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星盘的首领,平日里只对我一人负责。
有什么要求或问题,随时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