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全赶紧道:“甄太妃的!”
贾珞追问:“确定?”
“确定!”赵全忙不迭点头。
贾珞道:“既然是甄太妃的,那把旨意给我!”
赵全赶紧把旨意递过去,贾珞接过来,当场就撕得粉碎,扔在地上,抬脚狠狠踩了好几下!
赵全彻底懵了,他没想到贾珞这么横,根本不把甄太妃放在眼里,急道:“武安侯!这可是甄太妃的旨意!你竟敢当众撕毁!”
贾珞随手摸出一块金牌,往赵全面前一递:“这玩意儿,你认识不?”
赵全一看那金牌,脸瞬间白了,结结巴巴道:“这、这是陛下亲临的金牌!”
贾珞把金牌收回去,冷声道:“那我就告诉你,甄太妃的旨意,在我这儿没用!有本事让她亲自来抓我!这荣国公府,谁是嫡子谁是庶子,谁是正妻谁是平妻,我说了算!还不滚!”
赵全被贾珞那股子凶气压得喘不过气,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了。
贾珞眼神扫过贾家一众人,冷声道:“还有谁对我的决定有意见?趁早站出来说!别整天在背后搞小动作,异想天开!”
贾母吓得浑身发抖,颤声道:“武安侯,王氏落得这般下场,是她自己作的!可宝玉是你兄弟啊!嫡子的名分,就给他留着吧!”
贾珞唇角勾着点讥诮,语气里却全是冷意:“老太太这脑子是真不清醒,嫡庶不分本就是后宅乱根,今日不把规矩立死,日后荣国公府在神京城勋贵堆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贾珞这股子横劲儿,压得老太太浑身发颤,可她还敢开口求情,贾珞只扫了满院跪趴的贾家人,最后目光钉在王氏脸上。
王氏,你是真有种,都沦落到武安侯府当粗使丫鬟了,还敢托人找甄太妃?
可你就没掂量掂量,这荣国公府的事儿,轮得到你插手?
今日本侯就拿你们娘俩开刀,给大伙提个醒,往后谁再敢背地里搞鬼,自己掂量下场!
来人!把王氏和贾宝玉绑到长条凳上去!
王氏一听这话,脸瞬间白了,挣扎着喊:“找甄太妃和贤德贵妃的事儿全是我一人做的,跟宝玉半毛钱关系没有!你凭什么绑我儿子?”
贾母急得直掉泪,往前扑了两步:“珞哥儿,宝玉跟贤德贵妃一母同胞,当年是元春亲手带大的,你就算不给我面子,也得看元春的情分吧?
再说王氏的事儿,宝玉啥都不知道,半点儿没沾边!”
贾珞冷笑一声,抬眼扫过贾母,语气凉得像冰:“本侯当然知道宝玉没掺和,可王氏都沦落到这份上了,还敢蹦跶,这不是本侯太仁慈,给的活路太多?
今日他就是替他娘挨这顿打!”
来人!王氏五十藤鞭,贾宝玉也五十藤鞭,立刻动手!
贾宝玉当场腿软,扑到贾母脚边哭嚎:“老祖宗救我!求您救救我啊!”
贾母红着眼,往前扑着要挡,被贾珞身边的丫鬟架住:“珞哥儿,你放过宝玉吧!要打就打我!宝玉是我的命根子啊!”
贾珞冷喝一声:“青柠青栀!谁也不许碰贾宝玉!”
“是!”青柠青栀应声上前,把贾母死死架住。
王氏被按在地上,眼泪直流,对着赵夫人磕头:“赵夫人,侯爷,我求求你们!宝玉真的是无辜的!放过我儿子吧!”
王氏心里跟明镜似的,娘家败了,贾政休了她,她年纪大了,本想破釜沉舟找元春给宝玉谋个前程,可她万万没想到,贾珞会拿宝玉开刀,她怕宝玉成了庶子,日后被贾珞死死压制,连贾环都不如,可现在后悔也晚了。
她本来就没了活路,就剩宝玉这根独苗,可现在连这根独苗都要保不住了,她哭得肝肠寸断,可没人理她。
赵夫人在一旁冷笑,对着下人喊:“打!狠狠打!要是敢喊疼,下次加倍!”
贾珞手一挥,声音冷得刺骨:“打!”
“啪啪啪——”藤鞭抽在皮肉上的脆响,混着贾宝玉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荣国公府的人都吓得脸色发白。
贾宝玉从小在脂粉堆里长大,皮肉比姑娘还娇嫩,五十藤鞭抽下来,他早就哭晕过去好几次,后背血肉模糊,连衣服都抽碎了。
王氏被按在地上,疼得直抽抽,还得分心看宝玉,母子俩的样子惨不忍睹。
五十藤鞭刚结束,贾母就疯了一样扑过去,抱着宝玉哭得直哆嗦,喊人:“袭人!快把宝玉抬回去!”
王氏挣扎着要爬过去看宝玉,被赵夫人身边的丫鬟拦住,赵夫人对着贾珞说:“珞哥儿,把这王氏抬咱武安侯府去吧?省得在这儿碍眼。”
贾珞点点头,随手一挥,“来人!把王氏抬走!”
王氏哭着喊:“不要!让我看一眼宝玉!求你们让我看一眼我儿!”
贾珞眸子冷得像冰,“抬走!”
林黛玉站在人群里,看着曾经的大舅母变成这副模样,心里莫名的畅快,可她也说不清这畅快是从哪儿来的。
侯爷,庄学究已经到族学了。
贾珞眼皮子动了动,庄学究来了?
都安排妥当了?
都安排妥当了。
贾珞转身看向红着眼眶的贾母:“老祖宗,我给府里姑娘们安排了族学,这就带她们回武安侯府了。”
贾母猛地瞪圆了眼:“珞哥儿,你给她们找的教书先生是庄学究?”
贾珞点头:“正是。”
贾母脸色瞬间青一块白一块,之前贾珞提过,要是想让贾宝玉去族学他不拦,可贾母怕贾珞磋磨宝玉,就没让他去。可如今一听说庄学究在这儿,贾母立刻动了心。
庄学究是太上皇和皇上都夸赞的当朝大儒,经他指点的学生,哪怕不考功名,出门在外,勋贵世家也得高看一眼。贾宝玉不合适习武,能得庄学究教导,那是天大的造化啊。
可这么好的机会,当初她竟然没抓住。贾母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贾珞淡淡地看着贾母,这老太太自诩精明,整日讲究排场享乐,偶尔摆个酒令、唱个大戏,就得花掉几百两银子。老国公去世后,按说贾府该提前谋划将来的事,才能长久立足,可贾母精明了一辈子,只知道及时行乐。
贾珞道:“要是老太太没别的事,我就带府里姑娘们回去了。”
说完,贾珞带着众人回到武安侯府。
刚回侯府,脑海里就响起熟悉的机械音:“叮~恭喜宿主,解开扬州围困之局,获得魏武卒一万,香水、香皂,水泥配方一套。”
贾珞眼皮子跳了跳,魏武卒一万?
如今他手下大雪龙骑、燕云十八骑、背嵬军加起来才一万人,这次单魏武卒就给了一万,这可真是大收获。魏武卒是吴起训练的精锐重装步兵,吴起带着他们南征北战,创下大战七十二全胜六十四其余不分胜负的战绩,这些人装备精良,正好弥补他现在兵力的短板。
至于香水、香皂、水泥这些配方,他打算找合适的人再经营,商业不是他的重点,可争霸路上,银子是万万不能少的。
刚进府,庄学究已经在正院等着了,他同意来武安侯府当夫子,全是为了报恩。贾珞大步走进正院,对着庄学究拱手:“夫子,日后府里的姑娘少爷,还得劳烦您费心。”
庄学究看着眼前剑眉星目、英姿不凡的武安侯,眼里闪过一丝赞叹,少年英雄,放眼整个大周,恐怕没人能比得过武安侯府的风采。他连忙回礼:“这是老夫的分内之事。”
弯腰行礼时,庄学究正好看到贾珞前些日子随手写在纸上的《满江红》,只隐约瞥见一句“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他的老毛病又犯了,看到别人的好诗就想赏析一番,便开口问:“敢问这是侯爷的大作?”
贾珞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纸,随口道:“哦,前阵子随手写的。”
大周王朝和他前世知道的不一样,这里没有唐诗宋词,却有相似的历史人物,比如始皇帝、西楚霸王,还有靖康之耻这类的事也经历过,所以他写的《满江红》,在这个朝代之前是没有的。
庄学究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纸,逐字读了起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好词!好词!
庄学究涨得满脸通红,眼神里满是膜拜,他盯着贾珞的诗词,忍不住赞道:“老夫只知道武安侯你勇武冠绝天下,却从未想过你竟有这般胸襟、这般学识,老夫佩服!”
庄学究打心眼里服了贾珞。
虽说庄学究心服口服,贾珞也不端架子,他笑着开口,邀请庄学究去瞧瞧族学的位置,还说族学旁特意收拾了个松竹园,留着给庄学究住。
庄学究忙不迭点头,谢过贾珞,还说以后要常来讨教学问。
安顿好庄学究,贾珞转身出了武安侯府,可刚到门口,就撞见荣国公府门口乱哄哄的。
原来是贾宝玉在闹脾气,不在府里待着,这混世魔王之前被贾珞收拾过几次,早就留下了心理阴影。此刻他被人抬在藤屉春凳上,正撞见垂头丧气的贾芸。
贾芸也算贾家嫡系,他曾祖是贾源的儿子,贾代善的弟弟,可贾源死后,兄弟分家,嫡子袭爵拿了大半家产,剩下的次子庶子们就一代代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