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白了瑞珠一眼:“小蹄子,再乱嚼舌根,我撕烂你的嘴。”转头看向秦业和秦钟:“父亲,鲸卿,你们没事吧?”
秦钟摇了摇头,没吭声。他和秦可卿在外人眼里是亲兄妹,实则没什么交集。
秦业松了口气:“有武安侯在,秦府的安全肯定没问题。可卿,你也回房歇着吧。”
秦可卿给父亲行了一礼,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房间里,秦可卿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那地方,正是贾珞刚才给她擦眼泪的位置。
他为什么喊她可儿?他留人保护她,是不是有意娶她?
秦可卿心里七上八下的,贾珞的光环太耀眼了。
十五岁就封狼居胥,踏平匈奴王庭,斩单于,击溃匈奴十五万大军。旁人一辈子能做到其中一件,就够吹一辈子了,可贾珞全做到了,还只有十五岁。
这得多厉害啊!能嫁给这样的男人,秦可卿觉得自己像在梦里,晕乎乎的。
贾珞走出秦府的巷子,就看见顾千帆站在那,旁边还跟着个年纪不小的男人。
贾珞挑了挑眉头,眼前这人眉眼轮廓,竟跟顾廷烨活像一个模子刻出来。
顾千帆拽着顾廷烨上前,躬身行礼:“参见侯爷。”
贾珞摆了摆手:“免礼,找我有啥事?”
可这里人多眼杂,怕是不方便说,顾千帆左右扫了一眼,凑上前恭恭敬敬道:“侯爷,这儿人多嘴杂,怕是不方便说,不如去茶馆详谈?”
贾珞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带着顾千帆和顾廷烨往赵氏茶坊去了。
一路上顾廷烨除了行礼时说了句“参见侯爷”,其余时候都垂着脑袋不敢吭声。他哪想到这才十五岁的武安侯,身上竟有这般压人的威势,可别瞧人年纪小,那股子少年英才的劲儿,比好多老臣都硬朗。
赵盼儿这些天总守在柜台边探头探脑,惹得宋引章直撇嘴:“盼儿,这茶馆你还管不管了?”
赵盼儿头也没抬:“管啊。”
可她刚要再念叨,就见贾珞的身影出现在茶坊门口,瞬间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几位客官,是选雅间还是大堂?”
顾千帆:“雅间,谈正事。”
赵盼儿点头:“这边请。”
赵盼儿引着三人上了三楼,路上忍不住偷瞄贾珞,才多久没见,这人跟变了个人似的,那股子威势,真叫人不敢直视,可偏生又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侯爷,请。”
贾珞在主位坐下,抬了抬手:“坐吧。”顾千帆和顾廷烨这才敢坐下。赵盼儿送了茶就退出去了,她知道贾珞这次来定是有公事,不敢多留。
顾千帆:“侯爷,给您介绍下,这位是我堂兄顾廷烨。”
顾廷烨起身行礼:“见过侯爷。”
贾珞点了点头:“顾千户,找我有什么事?”
顾千帆往前凑了凑:“皇上想请侯爷去大运河走一趟,每年扬州的盐税都走大运河,可那儿水匪猖獗,过往船只没不被劫的。前儿个税银刚过去,就被抢了。
皇上怀疑水匪背后有人,特意请侯爷亲自去处理。”
贾珞点了点头。大周这江山,外头看着光鲜亮丽,内里早烂透了。不光水匪,山匪、盗匪背后,说不定都是那些勋贵世家养的,专门用来除政敌的。
盐税占了国库大半收入,每年扬州运盐走大运河,能保住一两成就不错,这两年朝廷没少派兵剿,可水匪就像开春的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顾千帆:“侯爷要是没意见,我回头就跟皇上说,皇上会发剿匪文书下来,这次让顾廷烨跟着您,您有差遣尽管吩咐。”
贾珞点了点头,这顾廷烨年纪虽大些,但脑子灵活胆子也大,还有几分谋略,倒是能用得上:“行。”
叮~恭喜宿主完成封狼居胥、斩杀匈奴功绩,奖励大明精锐水师六千人,水师统领周瑜,还有十艘战船。
贾珞眼前一亮。之前系统在漠北拿到谍纸天眼后,就再没动静,原来奖励在这儿等着他。大明水师那是天下第一,从巢湖水师到渡江、鄱阳湖战役,再到收复东宁岛,从没打过败仗。
这次去大运河剿水匪,有这支部队,简直如虎添翼。
顾千帆带着顾廷烨走后,赵盼儿端着茶具进来:“第一次见侯爷时,您还是个惊才绝艳的少年郎,这才多久,就成了武安侯了。”
贾珞微微放松,往椅背上一靠:“神仙姐姐这是要给我来一出茶百戏?”
赵盼儿愣了下,随即笑:“神仙姐姐?这称呼倒新鲜,世间的事,果然瞒不过侯爷。”
贾珞笑了笑,可不是瞒不过,赵盼儿那茶百戏,以茶为画,当年在神京城可火得很。
赵盼儿把工具摆好,起身挥了挥手帕,身子一转,双手轻碾茶,团扇轻摆,茶盏温了又温,罗裙翻飞,指尖轻点茶盏,片刻后,一杯上画着少年跃马提枪的茶,就摆在了贾珞面前。
她双手捧着茶递过去:“侯爷,这杯茶是为您做的,这舞,也是为您跳的。”
贾珞盯着杯里那幅少年跃马的茶画,唇角忍不住往上挑。
他开口道:“不愧是重情重义、一身侠气的茶坊姑娘,这一手茶百戏着实让我长了见识。”
赵盼儿压根没料到,贾珞只跟她见过两回,竟能摸透她的脾性。
她愣了愣,随即眉眼弯起:“侯爷可真是盼儿的知己啊。”
贾珞端起茶杯一口喝干,跟着站起身:今日还有公事要办,等我空了,定来找你好好聊聊。
赵盼儿一听他还会再来,当下就笑开了花:“侯爷慢走。”
赵盼儿望着贾珞离去的背影,眼底忽然浮起一丝怅然。
可他不是寻常的世家子弟,是那勇冠三军、封狼居胥的武安侯,她只是个卖茶的女子,别说门第不般配,就是身份差得也远,就算她平日里不在意这些,此刻也难免有些自惭形秽。
贾珞压根没察觉赵盼儿的这点心思。
贾珞离开赵氏茶坊后,没急着回侯府,反倒带着楚乔、赵云和一百亲卫,直奔当年和香菱一同买的那处小院。
望着那窄小的院门,贾珞忽然生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感慨。
可院门紧关着,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难道香菱不在家?
贾珞翻身下马走过去,轻轻一推,院门“吱呀”开了条缝,守在门口的两名亲卫立刻绷紧了神经:“谁?”
贾珞压低声音:“是我,香菱呢?”
青柠和青栀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他立刻松了口气:“主公,香菱姑娘在里屋的小佛堂里呢。”
贾珞愣了愣,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小佛堂?
贾珞把马缰绳丢给赵云,大步跨进院里,径直往屋里走。
只见香菱正跪在里屋那间新辟的小佛堂里,嘴里念念有词:“求佛祖保佑爷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贾珞盯着香菱那瘦小的背影,忍不住顿了顿:“香菱?”
香菱听到动静,浑身猛地一震,跟着慢慢转过身,眼里满是泪花:“爷,是您吗?爷?我不是在做梦吧?您真的平安回来了?”
贾珞看着她这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我回来都好几天了,一直忙着正事,今天才抽出身来接你。怎么,你没听人说起过我的消息吗?”
他这才发现,香菱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封了武安侯的事。
青柠这时走进来,低声道:“主公,自从您离开后,香菱姑娘就让属下买了够吃大半年的粮食,她就一直待在家里斋戒诵经,为您祈福,这段日子连门都没出过。”
贾珞哭笑不得,伸手把香菱拉起来:“你但凡出趟门,也该知道我平安回来了。”
香菱盯着贾珞身上那绣着金线的蟒袍,眼神有点慌:“爷,您...”
贾珞笑了笑:“你家爷把匈奴都打跑了,现在是武安侯,快收拾收拾,跟我回侯府住。”
香菱眼睛一亮,随即喜极而泣,眼泪哗哗地掉:“真的吗?太好了!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在香菱心里,贾珞的功名利禄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他平平安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贾珞看着香菱那单薄的身子,心疼道:“走吧,回侯府,今天可得好好吃顿肉补补,都瘦成这样了。”
贾珞带着香菱走出小院,翻身上马,跟着伸手一捞,就把香菱拉到了自己身前。
这五年来,他疯癫痴傻的那些日子,全靠香菱缝缝补补、无微不至地照顾,这份情他从来都记在心里。
贾珞扭头对楚乔道:“楚乔,去拿纱帽来。”
楚乔立刻应道:“是!”
贾珞把纱帽扣在香菱头上,香菱乖乖窝在他怀里,跟着他一起骑马走在神京城的街道上。
路上的百姓看到贾珞,眼神里满是崇拜:“快看!那就是十五岁斩杀匈奴单于的武安侯,长得可真俊啊!
可不是嘛,当初在漠北,听说武安侯带着五千人就敢冲击匈奴二十万大军,还杀了匈奴左贤王,一路打到狼胥山,踏平了匈奴王庭,十五岁就勇冠三军、封狼居胥,简直是战神下凡,救了咱们神京城啊!”
香菱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声音都激动得发颤:“爷,他们说的是您吗?”
贾珞点点头:“嗯,高兴吗?”
香菱抿着嘴:“我为您高兴,可又心疼您,这么危险的仗,您肯定吃了不少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