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闷的木头撞击音，在空旷大厅里来回震荡。
法槌重重砸中硬木底座，震落头顶横梁几粒灰尘。
“聚众抢劫军需物资，判处刘海中无期徒刑！立刻发配大西北荒漠劳改农场，终身强制劳动！”
法官浑厚嗓音透着骇人杀气，震得窗户玻璃嗡嗡直响。
旁听席角落，二大妈那张橘皮老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老刘啊！”她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凄厉惨叫。
紧接着，老太婆粗胖身躯猛地往后仰倒。后脑勺狠狠磕着木椅靠背，发出一声闷响，当场昏死过去。
她手里那个破旧军用水壶掉落水磨石地面，砸得凹陷变形，凉水泼了一地。
“快！掐人中！去叫卫生员！”两个法警赶紧冲过去，一阵兵荒马乱。
刘海中双腿发软，死死扒住木头围栏。
“法官大老爷……我冤枉啊！我就是想去偷口吃的，不知道那是军粮啊！”他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干嚎。
两个高大干警根本不搭理他，直接反扭那双枯瘦胳膊，像拖拽死狗一样往门外拽。
脚底那双破棉鞋在水泥地划出长长黑印。绝望嘶吼声顺着走廊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何雨柱坐在第一排，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雷霆司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
“雷司令，那帮洋毛子想玩阴的？行啊。让他们把雷区布密点。”
何雨柱端起茶缸抿了口温水，干涩喉结滑动两下。
“咱们那艘核潜艇，刚好缺个测试外壳强度的活靶子。这点破事别耽误我回去看图纸。”
把这堆烂摊子扔给干警，何雨柱披着军绿色呢子大衣大步走出大门，直奔军港。
夜深了，四九城冷得像个大冰窟窿。
四合院刘家正房里，连盏煤油灯都没点。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照着满屋狼藉。
破棉被扔在砖地，沾满带黑泥的烂脚印。柜门全被砸烂，木茬子掉得到处都是。
刘光天手里死死攥着一把皱巴巴的毛票，眼珠子熬得通红，宛如一头护食的饿狼。
“刘光福！你把那张大团结给我放下！那是咱妈留着买棺材的保命钱！”
他扯着干哑嗓子嘶吼，唾沫星子直接喷了对面青年满脸。
刘光福咬着牙，一脚踹翻长条板凳。板凳砸中搪瓷盆，发出“哐当”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滚蛋！老东西要去大西北吃沙子，老妈估摸着也快咽气了。这钱我得拿去逃命！”
“你个白眼狼！平时偷吃家里的鸡蛋就算了，现在还想独吞？”
刘光天猛地扑过去，一口狠狠咬住弟弟左边肩膀皮肉。
“呸！你平时少搜刮老子的好处了？今天我跟你拼了！”刘光福疼得呲牙咧嘴，抡起拳头猛砸哥哥后背。
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在满是灰尘的砖地来回翻滚。
拳头砸中皮肉的闷响不绝于耳。刘光福抓起半块碎砖头，狠狠拍向哥哥额角。
鲜血瞬间飙射，顺着刘光天鼻梁滴进衣领。浓烈血腥味混合着屋里陈年霉味，分外刺鼻。
两人打得筋疲力尽，谁也没占到半点便宜。
最后各自抢了一半碎钞，连夜卷起薄铺盖卷。踩着满地碎玻璃渣子，头也不回地冲出大门，遁入黑夜逃命。
刺骨寒风顺着破烂木门疯狂倒灌，吹翻了供桌那个缺角的粗瓷碗。
曾经咋咋呼呼的刘家，彻底分崩离析，连个守夜烧纸的人都没留下。
次日清晨。
胡同口的广播喇叭，正字正腔圆地播报着判决通告。
电流杂音“滋啦滋啦”响个不停，却挡不住那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阎埠贵缩在冰冷炕头破被窝里，牙齿“咯咯咯”疯狂打颤。
他那张瘦成骷髅的脸庞，此刻没有半点血色，额头冷汗直冒。
“抢军粮……无期徒刑……去大西北吃沙子……”
阎埠贵死死捂着漏风的嘴巴。尿意直冲膀胱，却连下地尿尿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三大妈靠着墙根，吓得浑身直哆嗦。
“老头子……咱们以后见了何家那院子，绕着走吧。惹不起啊！”她带着哭腔，眼泪在皱纹里打转。
“废话！”阎埠贵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细若蚊蝇。
“傻柱现在捏死咱们，比捏死只臭虫还容易！谁敢去触那个活阎王的霉头？”
他透过窗户纸破洞，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中院。仿佛周围暗处全藏着黑洞洞的枪管，随时会要了他的老命。
大院里残存的几个住户，全都死死反锁房门，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画面一转。渤海湾秘密船坞，狂风肆虐。
巨型探照灯打出一道道刺目光柱，把深水区照得犹如白昼。
一头通体纯黑的钢铁巨兽，正静静蛰伏在波涛汹涌的海水里。
水泵疯狂排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机油味和咸腥海风。
何雨柱穿着深蓝色防风工装，站在冰冷金属平台边缘。
他单手抓着栏杆，任凭冰冷海水飞溅，打湿额前碎发。
林峰踩着钢制阶梯快步跑过来。防滑军靴踩踏金属网格，发出沉重声响。
“总工，雷达兵刚截获苏联舰队的明文喊话。”
林峰递过来一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简报，眉骨处那道刀疤因为极度愤怒而剧烈跳动。
“雷区多宽？”何雨柱没接那张纸，视线死死盯着翻滚的海浪。
“五十海里！密度堪比铁桶，全是大当量深水高爆水雷。”林峰咽了口唾沫，语气透着紧绷的危机感。
“他们嘲笑咱们是一群旱鸭子。说只要咱们的破船敢驶出港口，立刻就会被炸成碎片，沉底喂王八。”
何雨柱摸出防风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大前门。
火苗跳跃，映着他眼底那抹疯狂的嗜血光芒。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浓郁灰白烟雾，随手把烟灰弹进海水里。
“破铜烂铁？这帮喝伏特加把脑子喝废了的蠢货，还停留在二战的陈旧思维里。”
何雨柱转过头，看着那艘装载着微型核反应堆的国之重器。
他舔了舔干裂嘴唇，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冷笑。
“五十海里雷区算个屁。去问问雷霆，那帮老毛子的旗舰坐标锁定没有？”
林峰愣了一下，眼睛猛地亮起骇人凶光。
“总工，您的意思是……”
“轮机预热，反应堆满载输出！既然洋鬼子把炮仗都摆好了，老子今天就亲自开着这头深海幽灵，去碾碎他们的骄傲！”